<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初冬暖阳,微风迷迷,秋的气息依然弥漫,冬的严酷还在潜藏着。这个未寒还暖的时刻,最是适宜登山。</p><p class="ql-block"> 昨天,便和几位好友登上了位于岸堤镇巴拉峪西边的西楼顶。</p><p class="ql-block"> 第一次听说西楼顶,是从设计师王玉嘴里说起的。好像是在西楼顶设计改造了几栋民宿。</p><p class="ql-block"> 第二次听说西楼顶,是书法家王老师说起的。王老师建议我有时间可去趟西楼顶,风景很好,值得一去。</p><p class="ql-block"> 第三次是前几天画院组织画家秋季写生,并且来到了西楼顶山腰的巴拉峪村。听村里人说山上建有别墅房,是一个老板盖的。有人提议上去看看,可有人说山上的风景不入画。人造的太多,而且山路陡峭,不好走,因此作罢。</p><p class="ql-block"> 第四次是两天前和妻子一起出来写生,妻建议上山顶看看,我觉得山路太陡,妻的驾驶技术不过硬,安全系数不高,便阻止了。</p><p class="ql-block"> 尽管几次错过了去西楼顶时机,但这个名字却已在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p><p class="ql-block"> 西楼顶,一个很诗性的名字。在朴素,粗犷的沂蒙山区,这个名字便让人感觉到了一丝文气,一丝细腻,一丝软软的情怀。</p><p class="ql-block"> 月满西楼,情满西楼,歌满西楼。古往今来,凡是带有西楼的名字,总让人联想到风花雪月,亦或是潇潇凄凄的悲凉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昨 天 辰时,有朋友造访一品居。喝茶聊天之际,共同的话题便是,坐而论道不如走进自然。何况这初冬的天气暖阳正好,微风拂面,晴空中丝丝缕缕的白云洁静而轻盈。朋友建议,到城外去,到山野中。找个山村的小店,炒一碟花生米,拌一盏辣菜丝,煎上盘山鸡蛋,弄一盆菠菜炖豆腐,再来上份狗肉葱丝,辣椒炒肉。小菜下酒,不亦乐乎。</p><p class="ql-block"> 这建议得到了诸人一致赞同,想想便美。于是,一辆商务车,载上一行六人,便来到了西楼顶。</p><p class="ql-block"> 从山下看,西楼顶是一个周边峭壁,崮形的山体。如果粗心,便发现不了上山的路。我尽管知道位置,但仍然在山腰的盘山路上错过了上崮的路。直到向当地山民打听,才重返寻找上西楼顶的山路。</p><p class="ql-block"> 山路果然是陡峭,沿峭壁半环行。车行到半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便停车步行上山。</p><p class="ql-block"> 气喘吁吁中,反复走过几个之字形山路,到达了山顶。</p><p class="ql-block"> 原以为山顶是一片平坦的,没想到山上还有山。而且是山环绕着崮顶上的平坦,山上更有梯田层层,婉如进入了另一层空间,山上山。</p><p class="ql-block"> 现在的西楼顶是开劈了上山的路的。大胆的车技好的司机能把汽车开到山顶。不知道以前上山的路什么样,估计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因为西楼顶周围都是几十米高的峭壁。</p><p class="ql-block"> 原来的西楼顶是住有居民的。山上有二三百亩地的平田或是梯田。听村里人介绍,过去山上居民是一个生产队。</p><p class="ql-block"> 现在的山上已经没有居民居住,除了有户徐姓居民住在山上给承包山林的老板看山,看民宿房之外,便是满山的荒草萋萋了。</p><p class="ql-block"> 我们便沿着顶上山下的小径,漫步在衰草绒绒的古道上,寻觅着锈迹斑斑的过去的痕迹,感叹着岁月的变迁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或许,这里曾经水草丰茂,村民过着简朴安静的日子;或是这里生发了诸多爱恨情仇,荃释着人生的悲欣交集;亦或在匪患泛滥的年代,这里曾经蔽护过几代山民;也许这里演绎了诸多或平凡,或刻骨的人间故事。</p><p class="ql-block"> 总之,随着岁月的变迁,这里的人间烟火已经不再。荒草萋萋中,百年的柿子村,楸树,杏树,槐树在微微的初冬的风中淡然而立,无语而苍桑。</p><p class="ql-block"> 西楼顶的前山顶部分,被承包人新建或改建了几栋民宿风格的建筑,后山顶还是原来的样子。弯弯曲曲的山径旁,两家山居旧屋依然矻立在荒草中。石墙泛白泛灰泛青泛黑,浸透了岁月的印痕。旧石阶,旧石槽,旧瓦罐,半淹在瓦砾中。柿子树上挂满了熟透的红柿子,在阳光下鲜艳橙红的醒目。</p><p class="ql-block"> 站在这山顶上的古山居石墙门前,放眼望去,层层叠叠的山渐次由墨绿与红黄交替的色彩变成淡蓝。高湖水库像是镶嵌在群山中的一面镜子,远近错落的山村的红瓦房与初冬的阡陌暖色浑然一体,一幅天然的画卷让人神思逸远,大感心怡神清。</p><p class="ql-block"> 沉静中,似有所悟,众人皆处喧嚣,谁人独享清寂。纷纷嚷嚷时迷茫了归路,浑浑噩噩中丧失了本真。人生瞬间,所欲几何?唯心长淡然,方得大自在。</p><p class="ql-block"> 偶尔一阵微风吹来,拂在几个探入西楼顶的游人身上,竟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此时,蚊蝇已失踪,秋虫儿亦无喧。唯有被淡赭色衰草復盖着的西楼顶上,散落着几个落寞的人影,在断壁残桓中寻找着过往的故事,感叹着逝去的时光,或是沉思着各自的内心所属。亦或是啥也不想,眼望着,手捧着枝桠上红亮欲滴的蕻柿,大块朵颐。</p><p class="ql-block"> 西楼顶上,翠柏,落尽叶子的黢黑的树干与枝杈,衰草,光滑裸露的灰蓝色的卧石沐浴在初冬的暖阳中。荒凉,静谧,我突然想大喊一声,不知是想打破这静谧,还是想驱赶这荒凉,亦或是又聊发少年狂。哎…………………………………一声长啸,从西楼顶发出,回荡在山野衰草间,久久的,回荡着………………</p><p class="ql-block"> 2020,11月11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