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最后一次在TCU 。就这样,我们兄妹十人陆陆续续又一次走进了医院,又一次走进了病房-----TCU,又一次来到了爸爸的身边......面对着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面对着我再亲不过的容颜;面对着我至亲至爱的爸爸,我的一颗颤栗的心,疼痛得如同撕裂般地,鲜血滴落,粉碎成片。但我还不能呵!我还得竭力捡拾起我跌落在地心的碎片,硬撑住我欲晃的身子,强堆起一张看似开朗的笑脸,去从容、理性、坚强地面对无比痛苦的现实,去安抚一位行将告别的爸爸,去关心,关爱,关怀一个自己最亲,最爱,最舍不得的亲人.....

这是一种何其的悲伤!何其的痛苦!何其的不忍!何其的艰难!何其的难噩!

所有的痛苦却只能留下给自己,打碎后再悄悄的往肚子里咽,眼泪这时只能潸潸地往下流,再掬在手心里,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背过爸爸,背转过身子偷偷地甩。医生的句句嘱咐,迫使我们兄弟强握着颤抖的笔,在爸爸的病单上歪歪不正地画了自己的名字,表示同意。我捏着签过字的病单,看看病魔缠身的爸爸;看看那因浮肿而变了形的脸庞;看看手上扎着的输液管子;看看鼻孔里输着的氧气;看看胸部横七竖八如同网线般的管线,一种使人裂肺样的难受,一种令人揪心般的痛沏。可我们兄妹十人此刻劫爱莫能助,无法替代!我们此刻唯一能够做到的就只有在爸爸行将离开时,尽我们一个做儿女的孝道,奉献给亲爱的爸爸,我们的一颗纯真、赤裸的孝心。

我们决定把爸爸送回南梁-----他来银川的第一个落脚点。我们四世同堂,人口近百,整天络绎不绝偎依在爸爸的周围,都希望他多看一眼儿孙,多活几天,多给他永放心不下的儿孙做做伴儿,也让儿孙再多望一望他慈祥的面容,再多陪几天,再多待一会儿,再多一些个亲亲爱爱热热甜甜,留下心中那份永恒的父爱!永远的眷恋!永久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