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苗诺夫《天山游记》读后感

南宫元竹

谢苗诺夫《天山游记》读后感 中亚七河流域至河中地区沿线，有太多的历史传奇故事，太多的历史地理纷杂谜团，太多的困惑节点，太浓太久的解谜诱惑。 身在边陲白水城，与邻国首都比什凯克仅五百公里之遙，离李白的出生地托克马克不足五百公里，即使去中亚名城撒马尔罕，阿拉木图，丝路明珠塔尔加尔，都不过几千里而已。年近古稀，沉疴缠身，壮美神奇的西天山，魅力四射的山湖草原、千泉圣水，瑶池般神秘的阗池（伊塞克湖），绿松石项链一般的巴尔喀什湖，五光十色阿拉湖，堪比科罗拉多大峽谷的恰伦大峡谷，弛名西域美名其曰的真珠河（纳伦河），吹河（楚河），浩淼飘逸的外伊犁河，外额尔齐斯河，乃至西伯利亚大平原，叶尼塞河畔的坚昆王庭所在地阿巴坎，远古斯基泰人、波斯人、粟特人向往的铁器黄金发祥地米努辛斯克，无一不令我魂牵梦绕。 兴盛几千年的黄金之路，青铜之路，玉石之路和草原丝绸之路，大起大落，传奇催悲的乌孙民族兴衰史，一睹为快的游思，聚焦在乌孙先民伊赛多涅斯人和塞人游牧的七河、楚河、塔拉斯河、纳伦河和伊塞克湖一带。 汉代乌孙复国后的冬都赤谷城，西突厥肆叶护可汗与玄奘会见的千泉牙帐，汉代匈奴枭雄盘踞的郅支城，唐代怛逻斯之战的古战场，西汉名将常惠初创的楚河屯田基地（托克马克），既是草原丝路要冲的粟特人商城，也是唐代军镇碎叶城，还是诗仙李白的出生地。碎叶城曾是突骑施一葛罗禄汗国大牙王都，也是西辽国都八拉沙衮、虎思斡尔朵的所在地，到了近代第二次鸦片战争后，碎叶城被浩罕汗国占据。七河地区的海牙立（巴尔喀什湖东南之塔尔迪库尔干，俄国名科帕尔），此地曾是元代窝阔台之孙海都的封地，那片肥美的土地，到了清末成了沙俄的移民新兴城市科帕尔，这些都像梦中被龙卷风裹挟飘逝的古堡，令人萦怀，令人费解，一直心向往之，却无缘越过那道天然屏障，一睹为快，实为痛憾。 世纪初，退休之前，即起兴关注汉代和亲乌孙的细君、解忧二公主，始知沙俄学者彼.彼.谢苗诺夫著有巜天山游记》一书，未曾拜读。小说创作十七年仍为烂尾楼，困惑多多，其中伊塞克湖盆地四周山川湖泊、关隘要冲，尤为挠心费神。今夏住院期间，网查巜天山游记》一书，皆是影印版，且仅有前两章，决心网购一本研读，所幸购得一本。九、十两月，边研读边打成文档，喜忧参半。 所喜之由，谢苗诺夫不愧是地质、植物学家，不仅酷爱欧亚大陆游牧民族迁徒历史，还是一个热衷于探险的酷驴。此书祥尽记述了他对西伯利亚草原，西伯利亚-阿尔泰，七河地区，外伊犁地区，楚河盆地，伊塞克湖盆地，阿拉湖、塔尔巴哈台等地的考察。 谢苗诺夫的天山之旅历时两年，分别在春夏秋三季三次到天山腹地考察、测量，搜集标本，对所经山湖草原、河流山口、河谷及高原台地，所经地带的植物群和动物群，记述详实，饱含深情，开卷有益，不忍释手。 所忧之由，我所关注的焦点地区地理自然环境的描述，仍觉不少缺憾。他对细君公主出嫁年代的推定，与我世纪初的研究结论一致，令人信服。他对月氏和乌孙人西迁的动因和顺序理解有误。 他对亚洲山地至西海低地的草原丝绸之路多条线路的描述都较准确祥实。主要有以下几条线路： 1. 斋桑湖-巴尔喀什湖-里海-咸海一线历次民族大迁徙大通道。 2. 七河流域-阿尔泰-蒙古高原一线，塔尔巴哈台-斋桑湖以北之北线欧亚草原丝路大通道。 3. 斋桑泊-西伯利亚-额尔齐斯河-乌拉尔山南端与咸海之间广阔的草原通道-南俄草原-欧洲。 4，七河-楚河-锡尓河-饶过咸海、里海,-土库曼尼亚草原-土耳其草原-高加索-欧洲。 这些线路使我对秦汉以前远古的草原丝路有了清晰的了解，网查国内草原丝路的线路图，都标在斋桑湖和塔尔巴哈台山以南，而在阿尔泰至斋桑湖、塔尔巴哈台诸点上显得模糊不清。 了解草原丝路的多条线路，不仅可以看出古匈奴人和粟特人所走的草原贩运大通道，有助于推测周穆王西游会见西王母的路线，还可以看出远古时期吐火罗人、斯基塞人、月氏、乌孙东迁河西走廊的轨迹，可以看出月氏、乌孙、匈奴人在大角逐中向西迁徙的可行线路，可以看出东汉至元代北匈奴人、阿兰人，以及柔然（蠕蠕）、高车、铁勒、突厥、厌哒、回讫、柯尔克孜先民鬲昆、黠戛斯、吉尔吉斯人由西伯利亚南迁的线路，可以看出葛罗禄、契丹、蒙古、哈萨克、吐尔扈特人东迁回归的通道，以及诸多游牧民族西迁和由中亚七河流域南下迁徙的轨迹。 所烦之由，西域，尤其中亚、西亚地区的地名因太多的民族迁徙变迁，以及沙俄侵占大清帝国西部边疆后，山川河湖以及城镇地名古今变化，太多太繁杂，尤其是伊塞克湖盆地的山系、水系、山口等地名极为繁杂，犹如毛细血管和神经系统，对应寻究起来，极为费时费力。 我所最为关注的是西汉乌孙，以及和亲公主，随嫁汉人，屯田乌孙的汉军开辟的屯田基地，在西域诸多重大历史事件中，相关活动地带、线路，以及当地的自然环境植被特点等等，尤其是康居人与乌孙人在楚河、塔拉斯河，以及在伊塞克湖周边纷争活动的线路及其地理特点。乌孙分裂后，小昆弥末振将煽动裹挟八万余众叛逃康居的路线，等等史料未祥之事。 郅支单于西迁康居后，与康居人和亲联姻，共同侵袭乌孙，搞的乌孙西部千里无人烟。汉军在乌孙屯田所在的眩雷垦区、阗池湖边垦区、楚河垦区，其中以楚河盆地垦区变故最多最大。汉廷为何要将乌孙分疆而治，为何在大小昆弥相互争斗纷争不断的严峻情势下撤走三校尉统领的数千名屯田部队？西汉名将陈汤率西域各国联军远征郅支城时所经乌孙国及其路线；康居副王抱阗的匪帮多次侵袭乌孙，甚至疯狂抢劫汉军辎重运输车队的路线；乌孙国都赤谷城通往夏都，通往大宛、康居，通经天山南麓疏勒国、姑墨国、龟兹国的关隘路线；伊塞克湖盆地与楚河盆地，与外伊犁盆地，与昭苏-乌孙山草原，与凌山古道等四周通道、关隘，路况等等。 这些重要线路和地点的自然地理特点，都与我的小说创作密切关联，与我小说中的人物命运相关，与小说虚构情节细节息息相关。 所喜之由，还在于上述困惑的问题，有了生发虚构的基础。开卷有益，受益匪浅，亦为可喜可慰矣！ 凡事正反两面看。中亚七河流域，外伊犁盆地，乃至伊塞克湖周边地带，在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清朝腐败不堪，中亚浩罕强盛，新疆各地反清农民起义风起云涌，中亚屠夫阿古柏大肆侵占新疆南疆七城，沙俄乘机蚕食扩张，中国西北边疆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七河地区，以及楚河盆地，伊塞克湖盆地，尽为沙俄割占，实为中国国耻。 从另一角度看，这些地区被沙俄毛熊占有，导致大批俄国农民移民移居，迅速兴起一些城市，改变了几千年来中亚草原游牧民族迁徙、角逐、争战留下的那种风暴洗劫过后，山河如故，物是人非的面貌。游牧民族留下的仅仅是一些貌似强悍的草原石人、悬崖石刻、古墓和英雄陵墓，那些石俑遍布草原丝路和南俄草原，只能说明这是见证游牧民族得而复失的耻辱实证，甚至连哪个民族何许年代，都无法证明，而沙俄移民却留下永久的农田和教堂，以及改善生活环境的大量培植物。以及七河地区遗留的俄罗斯先祖罗斯人神奇的“楚德人”古坟，也令人惊奇，油生质疑。 游牧民族之间的迁徙和角逐征战，多半都是由部族内部的内斗内耗所致，最终不得不离乡背井另寻乐土，游牧民族的野蛮愚昧令人唏嘘！而希腊人的亚历山大东征，武力征服加和亲羁糜，给中亚地区带来了希腊文明，促进了丝绸之路的繁盛，促进了东西方先进文化的交流。 俄罗斯帝国的崛起受益于亚历山大二世的政治改革，废除农奴制，改革君主制为君主立宪制，设立地方自治议会等。不仅说明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的习俗差异文明尺度优劣，更可说明与时俱进，顺应历史潮流，还是因循守旧，视改革为开启潘多拉魔盒，也是政治改革，英雄造时势的历史见证。 书中谢苗诺夫提到外伊犁地区俄国的殖民化，他说： 俄国人一旦向当地土著民族学会了灌溉方法，就能毫无困难地在自己耕地上获得出奇的收获量，培植出富饶的果园和葡萄园。虽然俄国的殖民化在这一地区巩固之后，把原来在这里拥有少量耕地的游牧民族排挤走了，他们丧失了原有的耕地，但是，在推销畜牧业产品方面，他们却得到了好处，而且他们很容易从俄国人手里买到他们通常食用的少量的粮食。 我想他说的是事实，而我却由此产生几个联想。 一是那些土著民族，所指不详，笔者猜测可能是乌孙后裔，或者是从蒙古高原西迁的回鹘人，不太可能是哈萨克族或柯尔克孜族。葱岭回鹘，也被称为西回鹘，是回鹘亡国后西迁到中亚楚河一带的回鹘部落。后来成为喀喇汗国统治的主体部落，融入葛逻禄人。葛逻禄人是维吾尔族的来源之一。游牧民族中懂得农耕的应该是乌孙人，以及西迁中亚的葱岭回鹘，他们定居中亚以后，由游牧逐渐过渡到半牧半农，现代维吾尔人善于农业和庭院培植，应有回鹘人生活习俗过渡的传承因素。  书中所提及的阿特班部落和杜拉特部落，都属于哈萨克大玉兹（大帐）。哈萨克族和柯尔克孜族的习俗都以肉食为主，粮食为辅，蔬菜更少的可怜，古今如此，可见一个民族的习俗改变之难。 二是俄国农民善于学习他民族之长为己所用，值得称赞，实际上秦汉时期西域的胡人向汉人（秦人）学习打井技术中国史籍（《史记》、《汉书》）早有记载，相互学习取长补短，自古如此。 三是汉代和亲乌孙的公主及其随嫁移民定居西域的汉人，在东西方先进文化的传播交流方面，应是全方位的，包括制陶、冶炼、铁制农具和兵器，歌舞艺术，生活习俗，乃至来自中原的节气、历法、文字、服饰等等，尤其在汉代、南北朝时期，隋唐时期更为广泛，值得大书特书。再现历史真实，也是文学家和民间文学义不容辞的使命。 四是因何缘故，近代中亚的游牧民族未能将这些先进文化传承下去？政治的沿革应是主要原因，唐帝国失去中亚以后，西域与中原王朝的交通断绝太久，游牧民族的思想习俗回归自然而然。 反观现代哈萨克斯坦城镇居民中，哈萨克人与俄罗斯人同化趋势十分显著，哈萨克年轻人不穿本族服饰，不说本族语言，现任吉尔吉斯坦代总统也强调要增大俄语教师，土耳其外长会见哈萨克斯坦官员时，相互寻根问祖，称他们是同祖国的民族，而新疆城乡普遍实行双语教育，好处多多，利民利国。 关于布古人和萨雷巴吉什人是什么民族？为何在伊塞克湖地区争战不休？十分困惑，近日查阅一些资料，终于搞清楚了。特作补充添加。 经查《新疆简史》和相关资料，布古人是柯尔克孜族部落之一，又译名布固、布谷、布库，皆是音译不同。萨雷巴吉什人，又译名萨尔巴噶什，也是柯尔克孜族的两个部落。 柯尔克孜人是被喀喇契丹和蒙古人驱赶，被迫离开故土，有12个部落从叶尼塞河流域南迁到阿尔泰地区、天山地区、帕米尔高原和中亚。布古人游牧区在伊塞克湖，萨雷巴吉什人游牧在塔拉斯河流域一带。萨雷巴吉什人（萨尔巴噶什人）臣服于浩罕。谢苗诺夫到伊塞克湖考察时，楚河盆地的碎叶城已被浩罕人占据，並在那里修建了堡垒，行前，西伯利亚总督加斯菲尔德告诫谢苗诺夫不要去楚河一带，因而谢苗诺夫也不敢深入到碎叶城去，只能在附近绕行。萨雷巴吉什人与布古部落的冲突争战，反咉了吉尔吉斯_柯尔克孜人部落之间的分裂。迁居新疆境内的柯尔克孜部落首领向大清臣服朝贡，楚河_塔拉斯河一带的萨尔噶什部落臣服于浩罕汗国，布古（布库）部落人为了生存投靠了沙俄。最先加入俄国国籍，最终与吉尔吉斯人同化。 种种现象说明，语言文字的官方强制，民族文化的政治导向，都十分重要，这是个战略问题，而不是权宜之计。政治的失控和断层太大太久，文化交流的断层太大太久，同祖同宗的民族的离心力便逐渐增大，海峡对岸的湾湾人更是如此。试问中亚的各民族对汉唐时期中国羁縻政策的好评还有多少？有多少中亚人还记得，称道，甚至知晓汉代以降，中国人为中亚诸国所做的好事？有多少“胡人”能记得古代传承汉文化的先躯，以及那些灿若繁星的名振西域的名将与和亲公主？ 历史的惯性也是规律，人总是关注现实和未来，很容易忘记历史。历史沿革势必带来历史人物的淡忘和湮灭，带来地名的纷繁变化，带来民族离心力或凝聚力的增减变量。 创造历史靠英雄，归根结底靠人民，发掘历史亮点，重拾历史镜鉴，再现历史辉煌，在一带一路的宏大愿景中，在共建共享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历史进程中，绝不单是政治家和历史学家的使命。 有生之年祈愿能去中亚一游，去阗池一游，祈愿我的小说能如愿完成，是为夙愿，视为使命。了此心愿，终无抱撼。 祈愿天佑夙愿圆梦。 2020年11月3日于新疆阿克苏2020年11月5日修改补充 西域中亚地形图 巴尔喀什湖、七河地区、阿拉湖、伊塞克湖、阿拉套山、外伊犁阿拉套山、外伊犁盆地、天山、伊塞克湖盆地地形图 七河地区，河中地区 中亚地形图附文字简介 中亚五国政区交通图 草原丝路中亚草原至地中海示意图 中亚草原、南俄草原乌拉尔山脉是亚洲和欧洲的分界线 乌拉尔山，阿尔泰山，萨彦岭，鄂毕河，额尔齐斯河，西伯利亚大平原 西伯利亚伊希姆草原 西伯利亚_阿尔泰 巴尔喀什湖，伊塞克湖，伊犁河，楚河方位图 巴尔喀什湖 巴尔喀什湖 巴尔喀什湖流域水系 中亚山脉、河流、沙漠、高原示意图 塔拉斯河（塔拉兹），锡尔河（亚尔萨尔特河），阿姆河，泽拉夫善河，伊朗高原 伊塞克湖流域水系 伊犁河水系 恰伦河 恰伦河恰伦大峡谷 恰伦大峡谷 恰伦大峡谷，贾拉纳什高原（草原台地） 恰伦大峡谷 恰伦大峡谷 先秦时期塞人游牧区汉代塞人塔里木盆地分布区乌孙故地，月氏故地乌孙先民伊赛多涅斯人游牧区乌孙东迁河西走廊亡国前游牧区 草原丝绸之路 西汉时期丝绸之路（绿洲丝路） 草原丝路，绿洲丝路示意图 西辽、蒙古帝国时期俄罗斯前身罗斯各公国方位图 沙俄侵占中国西北、东北边疆领土示意图 西汉帝国，匈奴帝国，中亚诸国西域诸国，南亚诸国示意图 隋朝版图中的东、西突厥 唐朝初期边疆少数民族回讫、突厥、吐藩、靺羯分布示意图 唐帝国疆域版图 唐朝鼎盛时期版图 唐帝国版图，吐藩王朝版图 西辽疆域图 西辽帝国，南宋王朝，蒙古诸部，吐藩诸部示意图 元帝国，钦察汗国，察合台汗，伊儿汗国，德里苏丹国（印度） 元帝国政区行省示意图 清朝疆域图 清朝疆域四至示意图 额尔齐斯河、鄂毕河水系 额尔齐斯河 额尔齐斯河 巴尔喀什湖七河流域 七河流域主要河流 阿拉木图、伊塞克湖、昆格—阿拉套山、天山山脉3D地形图 吉尔吉斯首都比什凯克，吉尔吉斯山，伊塞克湖，楚河，楚河盆地3D地形图 西周天子周穆王姬满西游昆仑与西王母相会 西周天子周穆王西游昆仑 周穆王西游昆仑 瑶池瑶池是传说中西王母所居住的地方，位于昆仑山上。在《山海经校注》上曾经记载，“西王母虽以昆仑为宫，亦自有离宫别窟，游息之处，不专住一山也。”意思是说，西王母的居住地点，也就是所谓瑶池，应该不止一处。 瑤池传说三千多年前，西周天子周穆王姬满，曾坐八匹日行三万里的骏马，由京城出发，千里迢迢，沿天山到瑶池来会见西域部落联盟首领西王母。 周穆王姬满西游昆仑与西王母相会 周穆王西游昆仑与西王母瑶池相会 外伊犁阿拉套山脉之西的吉尔吉斯草原 外伊犁阿拉套山主峰塔尔加尔峰（海拔4973米） 哈萨克斯坦2016年独立25周年纪念钞 外伊犁阿拉套山下的阿拉木图（维尔内） 外伊犁阿拉套山下的阿拉木图（维尔内） 塔尔加尔峰，阿拉木图，伊塞克湖吉尔吉斯坦地图截图 天山山脉鸟瞰 汗腾格里峰北壁山前地带（吉尔吉斯境内） 汗腾格里峰北壁山前地带（吉尔吉斯境内） 汗腾格里冰川下的山前地带 纳伦河（真珠河） 纳伦河（真珠河） 五光十色阿拉湖 阿拉套山 唐代军镇碎叶城位置 碎叶城遗址 碎叶城遗址 碎叶城遗址 碎叶城遗址草原石人 碎叶城遗址草原石人 碎叶城遗址 碎叶城遗址 汉代乌孙国都赤谷城位置及其通往大宛国、康居国、疏勒国、姑墨国的通道示意图 伊塞克湖东北岸蒂普与桑塔什山口（跛子帖木尔远证伊犁河流域途中在此山口小湖边堆起的石头堆，用于往返时清点计算阵亡士兵人数） 中亚最古老的城市撒马尔罕，又名撒马尔干、希腊化时期称玛拉坎达 中亚名城撒马尔罕 中亚名城撒马尔罕 中亚名城撒马尔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