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爷刘杰三（1）

秦友友

我很小的时候见过外爷仅几面，他叫刘傑三，后来听许多陕北的叔叔阿姨讲外爷，才知道外爷曾是一位爱国将领和爱国民主人士。
外爷名天禄，字杰三，以字行，陕西绥德人，生于1892年10月29日。他幼时家境贫寒，年十七始毕业于本县高等小学，继而考进在陕西三原宏道学院，毕业后，公派赴留学日本先在同文书院后转法政学院学习，1 9 1 7年因奔母丧归国。

参加护法战争

1917年。此时正值北洋军阀张勋复辟清朝帝制，推翻国会，拒绝恢复《临时约法》，孙中山先生发动了护法战争。他信仰孙中山先生的新三民主义，为追求民主与进步立志报效国家，刘杰三放弃继续出国学习，经辛亥革命元老惠友光介绍赴三原，参加陕西靖国军，任总部参军，为靖国军的战事出谋划策。
靖国军失败后，他回到绥德，结识了高桂滋，两人志同道合，成为至交，一起投奔国民二军胡景翼部。
当时井岳秀是胡部陕北镇守使，驻守榆林。他独霸专行，横征暴敛，民众怨声载道。驻防绥德的连长高桂滋和排长刘杰三，对井岳秀欺压百姓，鱼肉乡里十分不满，密密联络各县谋划兵变。1921年2月，所联系的各地方武装，还没有取得协同动作，事情已被暴露。高桂滋与刘杰三提前在绥德发动反井兵变，率部300余人西走三边 (定边、靖边、安边)。井岳秀命范驾生团追击围歼。高桂滋部兵败，高只率8人突围到平凉，又经西安到河北顺德，投入胡景翼的陕西陆军第一师任骑兵营长。刘杰三被井岳秀抓捕入狱，经爱国民主人士杜斌拯保释，在三边一带藏匿。

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即将开始，高桂滋奉命回陕西，到宁夏、内蒙古购买军马。在陕、宁边界的惠安堡，他找到刘杰三和王子宜等人，刘杰杰三被任骑兵营连长，参加了第一次直奉战争。其间他曾驻军内蒙古土默特右旗（今包头），认识了贫女--我外婆，并将外婆娶为妻。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兴起，胡景翼率部至热河。高桂滋和刘三奉命率部队开赴前线。这时冯玉祥、胡景翼、孙岳秘密联络讨伐曹辊与吴佩孚。热河都统毅军总司令米振标，是高桂滋和刘杰三的陕北老乡，念乡情送给他们200支枪，壮大了部队的力量。10月22日，胡景翼率部北进喜峰口，高桂滋、刘杰三随之出击，奉军大败。冯玉祥、胡景翼和孙岳命令各部队回师北京，高桂滋、刘杰三率部进入北京城。这就是近代史上的北京政变，执捕了曹棍，逼逐溥仪出宫。

参加北伐战争和抗击日军

北京政变之后，冯玉祥、胡景翼、孙岳的所属部队，组成国民军。冯玉祥为总司令兼一军军长，胡景翼为副司令兼二军军长，孙岳为副司令兼三军军长，向北洋军阀宣战。高桂滋与刘杰三作战勇敢，多次受到嘉奖。不久高桂滋晋升为独立团团长，刘杰三晋升为营长。在北京他两人曾晋谒李大钊，表示拥护新三民主义和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并接受过李大钊的指示，继续消灭吴佩孚所部。

11月，为了消灭吴佩孚，胡景翼部、米振标部和国民三军协同作战。高桂滋团奉命率部沿京浦线南下，刘杰三营参与漳河战斗。三军共同打败吴佩孚所属的寇英杰、李济臣等部，占领开封。胡景翼就任河南军务督办，统一河南军政。胡憨战争爆发后，高桂滋团参与讨伐憨玉琨战争。刘杰三营在黑石关、虎牢关、洛阳等几个战斗中，硬拼硬杀，打出威风，人称 “刘老虎”。高桂滋部队驻守武安时，购买步枪2000支，补充了部队的实力。此时以曹琨、吴佩孚为首的北洋军阀被打跨，北方局面比较平稳。12月，孙中山先生应邀赴北京主持国事。

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先生在北京病逝，4月10日胡景翼在开封病逝，稍被平定了的北方军阀混战又起。国民二军由岳维峻任军长，协助国民三军进攻马厂、天津，讨伐奉军李景林。在保定战斗中，高桂滋与刘杰三英勇杀敌取得胜利。这次战斗后，高桂滋被任命为国民二军第三补充旅旅长，刘杰三被任命为旅属三团团长。岳维峻的二军在山东、山西和豫东战役中，连连受挫，遂率部西逃。高桂滋未随其西去，而过黄河驻军武安。这时米振标任开封警备司令，他为增加自己实力，念同乡之谊，任命高桂滋为第五混成旅旅长，刘杰三为该旅三团团长。

1926年冬，高桂滋部随军驻防河南开封、淮阳一带。高桂滋看米振标倒向吴佩孚，率部北上进攻国民一军，高桂滋未随之北上。这时驻守河南的部队各据地盘，称霸一方，相互撕杀。 刘杰三看到部队处境十分危险，向高桂滋建议，响应北伐，铲除军阀。

1927年春，直、奉双方都来争取高桂滋，答应委任编师，高桂滋都未接受。他升起青天白日旗，参加武汉国民政府。高桂滋被任命为国民革命军独立第八师师长，刘杰三被任命为少将旅长。此时，淮阳四周都是奉、直军阀部队，都想吃掉高桂滋部，形势十分危急。高桂滋派高建白、霍子乐去武汉，与武汉政府接洽，报告河南情况，请速北伐。武汉政府任命高桂滋为国民革命军暂编第十九军军长、刘杰三为师长，在淮阳誓师北伐。北伐军总政治部主任邓寅达、组织科长林熙盛，给十九军派来政工人员四十多名。刘杰三结识邓寅达，十分钦佩邓寅达的革命襟怀和为人品德，相互建立深厚的友谊。他主动向邓寅达要求，请共产党员王世英等人，到自己的部队任职，并在工作上给予信任与重用。

随着十九军北伐，刘杰三师参与淮阳战斗，消灭直系军伐闫日仁部加强团三千多人，先后占领兰封、考城、民权三县，并向归德推进。直系军阀河南省长冠英杰、镇守使郭振才闻风潜逃，所部投诚，使豫东陇海铁路安全通过。武汉政府认为十九军作战英勇，表现杰出，入编唐生智的第四方面军建制。

汪精卫背叛革命，宁汉合流。武汉政府迁到南京，唐生智坐镇武汉。蒋介石下野后，桂系李宗仁、白崇福当权，直夺武汉三镇，十九军败退安徽太和。此时十九军面对直鲁联军和寇英杰部的联合进攻，何敬延师、蒙锡元师、刘鹤鸣旅叛变，投靠寇英杰。在达危急时刻，杨虎城率十七军沿咙海铁路，向东南挺进安徽，解救了十九军之难。后来十七军驻太和、毫州和河南的鹿邑一带，十九军驻阜阳、颖上一带，刘杰三师驻蒙城。

1928年2月，十九军改编为第四十七军，刘杰三任109师师长，继续北伐。4月，四十七军进入山东，会合方振武部，协同贺耀祖部攻克济南。不料从山东青岛登陆见中国军民就杀的日本军福田师团，已攻入市内烧杀抢劫，并出兵阻击国民革命军，包围四十七军军部。蒋介石命令不予抵抗不接触，所有部队撒出济南。刘杰三率部掩护主力部队，奋勇抗击日军，战斗打得十分激烈，并取得突围胜利。这就是著名的济南抗日突围战。

　　此后，四十七军与北伐各路大军分头并进北上，势如破竹。孙传芳下野，残部投诚。张作霖狼狈出关在皇姑屯被日军炸死，张学良率部撒退关外。6月，北伐军进北京、大泽。四十七军部驻遵化、蓟县、三河各县。刘杰三师驻通县。北伐战争结束。

我画的记忆中的外爷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