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69年2月11日,我们镇海籍新兵乘客轮来到温州,並在分区礼堂分送前往军分区所辖各部队,我被分配到洞头岛(县)6415部队,在新兵连集训一个月后,分到一营八二炮连一排一班,当了二年小炮兵。</p><p class="ql-block">眼睛一眨50多年过去了,我在洞头当兵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在军营里的学习、训练、劳动、生活等一点一滴,仍时常在我的头脑中浮现,想回到当初连队营地去看看的想法,一直在我的心中魂牵梦萦般地挥之不去!</p><p class="ql-block">那时,前往洞头需要坐船约4个小时,而今温州到洞头有了连岛公路,从温州自驾车一个半小时左右,即可到达洞头的最高点,即山头顶原海军雷达连驻地,如今的打卡地望海楼。</p><p class="ql-block">2020年11月3日,我和战友王康平一起,在结束了温州军分区宣传队第十二次聚会(10月30日~11月2日)后,趁机驱车前往洞头,去寻觅50多年前的记忆。</p><p class="ql-block">照片中是本人与王康平在望海楼景区牌楼前留影。</p> <p class="ql-block">从现在的望海楼路口顺着公路再往前2、3分钟,就来到了原6415部队一营八二炮连的驻地九仙村,我们的连队就坐落在九仙村公路左侧下面。连队的主营房地形呈U字形,且有高低两层,在髙坎上的有左侧的连部和U字形底部的伙房和饭堂,高坎下面有操场和右侧的营房,营房从左到右依次是卫生员室、一排、二排、库房。伙房和饭堂面南偏东,朝向连队的操场,背后紧贴公路,这排房子的正中间有一个约3米宽的石阶路通向下面的操场,如今在房子前面驳起了一道婑墙,要到操场上去必须从伙房一侧的坡道上下去。</p><p class="ql-block">我连炊事班,曾获得南京军区先进炊事班的荣誉称号,当年的鲜肉大包、豆浆油条……,一幅幅丰富多彩的面食制品眨时浮现在我的眼前!</p><p class="ql-block">图为位于公路下的伙房和食堂的房子。</p> <p class="ql-block">当年的饭堂,如今成了九仙村的居家养老服务中心,我们去时它关着门。望着眼前这当年的饭堂,一幕幕往事浮现在眼前,它使我仿佛回到了当年,每当开饭前,全连战士要站在饭堂前唱一首毛主席语录歌,而印象最深的歌词当属那句“军队向前进,生产长一寸"!站在这里,我又仿佛看到了那块竖掛在饭堂里的牌篇,那是我与同事王锡全入伍前夕,镇海越剧团里的阿姨、阿姐们用做戏装时所用的一颗颗小亮片,用絲线绣成的毛体字牌篇“站在最前线”(也许这就是毛主席为边防战士的填词),当年我俩带着它一同来到温州,因王锡全分配到瑞安的榴炮营,而我分配到“最前线"的洞头岛,所以,便由我带到了这里。</p><p class="ql-block">站在饭堂前使我想起,我用酱油汤换取了义乌(70年)兵不敢吃的红膏梭子蟹,可见50多年前的交通是多么的不便,那位义乌兵是第一次看到梭子蟹,他不知道该怎么吃,也不敢吃;它又使我想起每当“下饭(小菜)”是海哲头时,总喜欢用开水将自己碗中的汤一汤,让海哲头变得更脆更爽,而调料也不象我们家常的酱油沾沾,而是炊事员预先用酱油、蒜泥、葱花、麻油调好的,在公用的大碗中将调料舀入用开水泡过的海哲中,每人满满的一胶木碗,吃起来就更能下饭了!</p><p class="ql-block">而更令我难以忘记的是,一次,有位战士因难以下咽没有煮熟的冬瓜,而将整碗冬瓜倒入了泔水桶,此事被指导员发现,他立即命令正在吃饭的全连官兵到饭堂外集合并进行训话,“要想想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这句话的意思当然是指生冬瓜为什么不能吃,当时我想,红军长征时生冬瓜还“别勿着(抢不到)呢”,不过,用红军长征时的物资匮乏生活艰难,来要求现时的我们吃生冬瓜,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只记得这位指导员是瑞安人,姓蔡。</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这是当年连部的房子,如今是九仙村民兵连等村办机构的办公室,它位于饭堂左侧。这座房子从右至左,依次是连首长值班室、指导员、副指导员、事务长、上士办公室、炊事员宿舍。它和饭堂、伙房由于有人使用,因此,至今仍保存得比较完整。</p><p class="ql-block">连首长的房间被隔成二间,一大一小,前间大一些是连长的办公室兼宿舍,后间小一些是通讯员兼司号员睡觉的地方,里面配置有全连唯一的一部手摇电话机,星期天若想到北岙(是县城也是洞头唯一的一个集镇)去会老乡或采购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则要在征得连首长同意的情况下,头天就打电话约好,那时,当兵的想外出营区,到镇上去玩玩,要一、二个月才能轮到一次。</p> <p class="ql-block">这是操场右侧的一、二排营房,现在的水泥地坪,当年曾是黄土操场。这排营房靠近伙房那一头的房间,当年是作为仓库来使用的,里面储存着大桶的蕃薯干用于喂猪,还有海带、海哲头及各种生产工、用具。</p><p class="ql-block">看到仓库,使我想起“拖乌贼”,那时每年的五月份前后,我们团便有很多连队会派“公差"到北麂岛去拖乌贼,我的老乡张明永便是我连的“公差”之一,为什么要到北麂岛去拖乌贼呢,因为北麂附近的海底下有很多平坦的岩石地形,这个季节的乌贼,喜欢趴在岩石上,拖乌贼一般有三位战士参加,其中二人各摇一橹,舢板后面拖着一根有横杠的网,横杠是一根较粗的竹杆,网下面掛着铜或锡的坠子,网底触到乌贼时,乌贼会弹起来(这也就是为什么捕乌贼叫拖乌贼的来由),于是它就成了人们饭桌上的美味佳肴,那时节连队操场上搁满了一张张晒乌贼的“蕃茹笠",我们这些馋唠鬼等不得肉烤乌贼上桌,就迫不及待地到“笠"上去拣那已晒得燥壳壳的,乌贼头上那二条“韧结结(很有咬劲)"香喷喷的长须来吃!那时,部队响应毛主席的“五.七指示",大搞生产活动,战士们饭桌上的乌贼鲞、海哲头、海带及各种蔬菜,大部份都是战士们自己捕捞、种植所得,而每人每天4角8分的伙食费则主要是补充一些鱼、肉而已!</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们一排的房间,那是一间从正面看,中间有二只窗,二边各有一道二扇门的大房间。</p> <p class="ql-block">从这张照片中可以看到,当年我们部队的营房用现在的眼光来看,也还是比较畅亮和宽大的。从左往右依次是一、二、三班(现在右边这道墙原来是没有的),靠窗户边的,是一排俗称为“白鸽笼”的双人床,这种床铺的下面左右各有一个大抽斗,中间上下二个小抽斗,每人一大一小,大抽斗可以存放衣服,小抽斗可放笔记本等日用品,眠床一头靠墙,另一头则掛着我们的装备,冲锋枪或步枪、子弹袋、手榴弹、挎包、水壶等。</p><p class="ql-block">照片中左侧窗户两边,曾是我在炮连时的床位,第一年任二炮手,睡在窗户右侧下铺,第二年任班长时,就换位到左侧第一张床的下铺了。</p><p class="ql-block">站在当年的营房中,那:列队验枪、叠豆腐被、围座在一起训练使用瞄准镜、听排长读报(当年学习的一种方式)、“班务会",还想起了在这间房子里教大家跳忠字舞的情景……,一幕幕生活、学习、训练的场景眨时涌上心头!</p><p class="ql-block">第三年,即1971年初,当我还在分区宣传队“沙家浜”剧组时,据说是因为连首长因我长期外出影响训练,而宣布我复员,后来分区政治部把我留下,调到守备营三连,又服役四年,此是后话。</p> <p class="ql-block">三班旁边有一间一个窗户的小间,是武器存放间,里面除了放有三门八二迫击炮外,还有大衣架子等。八二迫击炮,对于我们当炮兵的来说,是一种不上不下的炮,说他不上不下是因为,比他大的120迫击炮因为人背不动,要用车拉,而比他小的六零炮,一个人便能轻松地提或背着它跑,只有八二炮需要三个人,分别背着炮身、炮架、座板(就是那个圆圆的,战士们都戏称它为乌龟壳)。</p> <p class="ql-block">这间如今看来污秽不堪的房间,位于整排营房的最左边,它是卫生员室,当时分为前后两间,后面是卧室,前面是卫生员的工作室,前后隔墙的痕迹至今尤存,卫生员的工作除了给偶有不适的战友们配点小药外,还有一项工作是给头痛脑热的战友们出具一张“病号饭”证明,凭此,生病的战友可以吃上一碗卧有一只荷包蛋的面条。</p><p class="ql-block">另外,卫生员还有你是否需要到团卫生队去看医生的决定权!</p> <p class="ql-block">我连在公路右侧的山坡上,建有一个水泥储水柜,用于伙房用水,那水柜能储存足够全连人员的吃水和厨房用水。</p><p class="ql-block">而这口位于饭堂前石阶旁的水井,则是连部和一、二排干部战士唯一的生活用水水源,记得有一年夏天,不知是那一位老兵,一天冲了二次澡,被连首长发现后吃了一回“蛋糕”,可见当时用水的紧张。</p><p class="ql-block">照片左侧通往饭堂的石步阶仍在,但已被坝上的婑墙档住,不能通行。</p> <p class="ql-block">卫生员屋横头原有一块小平台,有一条小路通向连长家属住的小屋,及公路上面的弹药库和坑道,如今这一片已是灌木丛生,一眼看去好象原始森林一样,50多年前眼前可是一块块方正有序的蔬菜地啊!</p><p class="ql-block">一排右前方原有一个小池塘,池塘中养着喂猪的水浮莲,池塘下面还有一个从没有洗过澡的澡堂,只记得澡堂中的浴池,被炊事班作为盐罗卜的“大缸”来使用,致使我们的餐桌上时常能见到“盐罗卜"的身影,如今澡堂也已被茂密的树丛遮住,看不到它的踪影了。</p><p class="ql-block">照片中那棵柿子树下曾有我们班的一小块蕃茹田,记得那年收蕃茹时,我吩咐班里的战友,将部份挖出来的蕃薯重新埋到土里,并将表土作了一些伪装,于是,它就成了我班战士晚上站岗时的夜点心,这一小小的违纪倒也没有惹出什么意外。</p> <p class="ql-block">原来老连长的家属宿舍,现在“躲”在灌木丛中若隐若现,如不存细观察,还真是看不出前面树丛中还有一座破败不堪的小房子。</p> <p class="ql-block">从公路上看这座连长宿舍,形状还算完整,似乎还好,但是用现在的眼光来看,看来看去只象一间猪舍,无论如何想不到它竟是连首长的宿舍。看到老连长的家属宿舍,那位山东籍老连长退役回家时的一个小举动,使得当时的我久久难以忘怀,现在想起来,仍觉得它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只记得送老连长的汽车已经离开连队,但过了一会儿,我们看到他又回来了,大家纷纷打听连长回来做什么?原来老连长发现他还有一副红领章没有上交,而特意返回来……!老连长转业时,连一副我们后来往往作为纪念品带回家的领章也要上交,这种两袖清风的高尚品德,令我终身难忘。</p> <p class="ql-block">当年,这曾是一条通往弹药库和坑道的沙石路,那看似不高的小山头上,左边有一座弹药库,右边有一个坑道,坑道口有三道厚厚的铁门,进入坑道后,在中央通道的两侧分布着若干个长方形的小房间,坑道里还有水井,不过我们没有使用过它,也不知道能不能饮用。</p><p class="ql-block">路的左侧是炮三连的120迫击炮炮阵地,而右侧则是荒坡和蕃茹田,眼前,上山的道路和两边的山坡上长满了高高的树木和足有二人多高的茅草,我们只得在道路的尽头,看着这一堵绿绿的屏障,无奈地拍照留念。</p><p class="ql-block">50年前,弹药库前曾留下我白天施工,夜晚站岗时疲惫的身影;也难以忘记那站岗时,总是挥之不去的“敌情通报”,总以为那沙沙的树叶声,就是蒋匪特务摸上来时的脚步声而感到高度的紧张!</p><p class="ql-block">下连第一天,为躲避造反派抢武器,全连进入坑道,坑道里用大木桶散装盛放的六四式手枪,这么多年来始终觉得历历在目;战士们排成一排,连续三天三夜息人不息工地从汽车上往坑道里,传送用黄色的胶木筒封装的八二迫击炮弹,更是记忆忧深;在坑道口用人工搅拌混凝土的工序和操作方法,则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每当看到有人搅拌混凝土时,便会想起它。</p> <p class="ql-block">三排的营房距连部有一个小山坡,从公路上往下走时,首先看到的是这排小屋,它是我们镇海城关兵到达洞头后的第一个宿营地,我们曾在这里度过了入伍后的第一个春节,不久,我们新兵连就搬到小三盘附近去了。</p> <p class="ql-block">屋前的平地如今已成了附近老百姓的菜地,种上了蕃茹、大蒜、青菜等蔬菜。</p> <p class="ql-block">由于年久失修,这排小屋的某些部位已快塌下来了!但是看到墙上的“军"字还是觉得十分亲切。</p> <p class="ql-block">在我们新兵住过的小屋向前望去,就是三排的营房,这里墙体尚可,屋沿却因为久不住人,瓦片下的木质件已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和腐烂,沿口上的瓦片也已残缺不齐,三排附近的小水库也早已淹没在长长的茅草众中,不知所踪。</p><p class="ql-block">曾经发生在这座营房里的一件小事,仿佛就在昨天,那是1970年新兵刚到连队不久的一个晚上,我到三排去“拉老乡",好客的义乌兵拿出刚从家乡带来的生、熟花生,和义乌人自制的红方糖招待我,一边吃一边说“班长,红糖配配,红糖配配!”正在边聊边吃时,突然停了电,于是生、熟花生也混在了一起,就在那黑咕隆咚的环境下,我学会了吃生花生!</p><p class="ql-block">我在一营八二炮连服役二年,由于断断续续地参加营演唱组、团宣传队、分区宣传队,实际在连队的日子其实不多,但就是在这不多的年把时间里,我学会了打枪、投弹及八二迫击炮各炮手的动作和指挥,也体验了坑道施工中的撑钎、抡18镑软柄榔头、拌混凝土、坑道披复等各项施工活计……由于时间较为紧迫,我只能在老连队的各处粗粗地看一下,总的印象是“遗迹忧存,破相显露”!但欣慰的是连部和伙房饭堂,因为有人居住,房子保存的还比较好。</p> <p class="ql-block">离别了当年的一营八二炮连营区后,我们又来到当年海军雷达连下面的炮营三连营区,那也是康平曾经在此驻防过的一营三连营房。</p> <p class="ql-block">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战友王兴才当年住过的营房,这座营房大体上还算可以,那天我们看到有一位老人从营房中走出来,好象是在里面存放了什么东西,它可能已成了附近百姓的杂物间。</p> <h3>屋沿成了缺牙郎。</h3> <h3>左侧房顶中间塌了一个大洞,而更大面积的一块屋面即将塌落。</h3> <p class="ql-block">王康平陪我们来到这座小屋前,那是他当年担任一营三连事务长时办公和住宿的房间。</p> <p class="ql-block">据说王康平住过的这座小房子,原来是通讯连载波班的房子,回镇后的第二天,即11月4日晚上,我们六位同住在镇海的战友聚在一起聊天时,还为小房子下面那炮营三连的营房怎么成了一营三连的营房而感到疑惑不解,最后总算弄明白炮三连在74年曾移防别处,而三连则移住至此,直至调防江苏。</p> <p class="ql-block">将昔日军营录入手机,带回去让朝思暮想而没有机会重返第二故乡的战友看看!</p> <p class="ql-block">看完炮三连营房后,我们顺便来到望海楼,望海楼位于当年山头顶上海军雷达连原址,雷达连的营房大部份已经拆除,整个营区已改建为望海楼景区。景区西边的山头上,原来海军雷达连的锅形天线,如今已变身为通讯天线,剑指苍穹般地矗立在山顶上,周围一片葱葱茏茏,真是今非昔比啊!</p> <h3>景区道路两侧种了许多桔子树。</h3> <p class="ql-block">颜延之石像,公元426年任永嘉(今温州)太守时,在洞头的青岙山建望海楼以观赏海景。想必当初望海楼的规模如今已无从考证,但它的名称却成就了如今的望海楼。</p> <h3>景区内的“同辉亭”。</h3> <h3>望海楼下,原雷达连的营房因无人居住,即将淹没在杂树丛中!</h3> <p class="ql-block">望海楼外观五层,楼里面也是五层,楼内的第五层在外面看是第三层,即最高石栏杆处。</p><p class="ql-block">我和老伴在望海楼前留个影。</p> <p class="ql-block">建在山头顶上的望海楼,从下往上看去坚固挺拔,气势雄伟。第五层有回廊可远眺洞头全景,站在回廊上,近看各山头满眼是郁郁葱葱的灌木,以往裸露的岩石和蕃茹田已经不见踪影,山下浪涛拍岩的景象也已不复存着,代之的是一片片新建的居民小区。</p> <p class="ql-block">照片中是洞头的东北角,当年的沧海如今已变桑田,滩涂上建起了一幢幢高楼。</p> <h3>进入望海楼映入眼帘的是:洞天福地 从此开头</h3> <p class="ql-block">入内参观二至四层有各种海岛民俗文化展览和解绍。</p><p class="ql-block">照片中为民俗文化展览一一婚房。</p> <p class="ql-block">民俗文化展览之民居庭院。</p> <h3>民俗文化展览之民居厨房。</h3> <h3>渔民奉祀妈祖。</h3> <h3>大型祭祀妈祖场景。</h3> <h3>妈祖娘娘的传说。</h3> <p class="ql-block">站在望海楼的围栏边,遥望当年的团部小三盘,如今已与区府所在地北岙等地连成一片。</p> <p class="ql-block">东南方,狭长的半屏岛隐现在簿雾之中,50年前的军事要地,如今已成了旅游胜地。</p> <p class="ql-block">岛西的山坡郁郁葱葱翠绿一片,昔日的荒山已成绿洲,远方的养殖塘围堤若隐若现。</p><p class="ql-block">看到前方的山岙,不禁使我想起50多年前的那次挑海带,大约在七、八月份,我们连队海带大丰收,那大的鲜海带,长度有1米5以上,而宽则足有40公分,为了减轻重量便于挑回连队,收上来的海带先是摊晒在海湾的沙滩上,待它稍干后再由大家挑上山,挑担对于我来说是一次考验,那次我挑了二梱海带,晃晃荡荡一摇一摆地往山上走,别看那山坡度似乎不陡,其实是又远又徒,那绝不是几十分钟就能到达连队的石阶小路,想不到那天出发不久,天即下起了雨,那本来已晒得有点干燥的海带,经雨一淋便发胀起来,我这肩上的担子是越挑越重,而雨也是越下越大,我的两只脚益发觉得沉重和酸胀,好在正当我踉踉跄跄,迈不开步之时,一位在二排锻练的军医大大学生老王,在他自己挑到后又返回来帮我,啊!那次要不是他来帮我,真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将那二梱火窻盖头大小的海带挑回连队!</p> <p class="ql-block">从望海楼下来,我们在探望原团部前,先来到汽车排,在这里我们没有看到当年汽车排的办公与宿舍用房,却看到了汽车库,它的基本轮廓仍在。我在微信上看到,曾为牛团长开小车的周国平战友,也于3日当天下午故地重游来到了洞头“岛”,可惜我们擦肩而过,要是能在昔日的军营相遇,那是多开心的事啊!</p> <p class="ql-block">这是汽车排里面修理所的部份房子,从镇海机械厂参军入伍的郑全茂战友就在这里工作。</p> <p class="ql-block">小三盘三叉路口,新建了一座不知名的祠堂类建筑。正前方是上山的路,往右是往原卫生队方向的路,而左边则是通往原团部的道路。</p> <p class="ql-block">原团部营房曾有一个连队驻守,大门朝西,门牌号为小三盘中路66~76号。</p> <p class="ql-block">门牌石上写着曾在这里驻防的部队番号中国人民解放军三一六一O部队58分队。</p> <p class="ql-block">正前方那座三层楼就是原来的团部,右边汽车库是近年新建的,如今里面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早已人去楼空!</p> <p class="ql-block">这幢小楼位于团部大楼右侧,墙上鲜红的五角星证明了它的身份,它可能是当年的后勤部门。附近山坡上的通讯连营房已与老百姓的房子混杂在一起,由于时间关系,我们没有上去探寻。</p> <p class="ql-block">我们走马观花般地参观完当年部队的营房和望海楼后,时间已过中午,在北岙的面馆里简单地解决中饭后,我们在烈士陵园门前留了影,结束了这次洞头之行,于下午1点半启程回甬,6点半回到镇海。</p><p class="ql-block">这次到洞头,是我1969年入伍至今50多年来的第二次,上一次是2009年参加温州军分区宣传队战友聚会时,随队来洞头一日游,由于是集体行动,就没能回老连队看看,而这次虽说是自驾而来,但必竟时间有限,好多想看的地方还是没能走到。</p><p class="ql-block">50多年了,游望在当年的军营中,每一处角落都能使我追忆起军营中的点点滴滴,它虽然已无昔日的气派,甚至还有些破败,但大部份依然存在。</p><p class="ql-block">与环境的变迁给我留下感慨所不同的是,当年军民联防所结下来的硕果仍使我们深受感动,当知道我们是50多年前的老兵时,被问路的老伯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带笑容,祥细地指点,望海楼管停车场的老伯,听说我们是老兵,马上让出自已屁股下的橙子,要我们坐,小三盘路口的小店老板娘,知道我们是老兵后,要送她的蕃茹给我们,听说我们还没有吃饭,马上叫我们进店坐坐,她要去煮蕃薯给我们吃。他(她)们那发自内心的热忱、好客给我们留下了深刻、感人、难以忘怀的印象。</p><p class="ql-block">艰苦的军旅生活磨练了我们的意志,让我们变得成熟、坚强,我们在这里学会了做人做事,也懂得了感恩和珍惜,而最重要的是军旅生活让我们懂得什么是责任。故此,当兵值,今生无憾也!我期待着能有机会再访当年的洞头岛,如今的洞头区,也盼望着能再次探望曾经留下我青春岁月的昔日军营! </p><p class="ql-block">照片为洞头烈士墓 </p><p class="ql-block"> 2020年11月15日完稿</p><p class="ql-block"> 2023年07月31日修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