茭草青青野水明,小船满载鸬鹚行。鸬鹚敛翼欲下水,只待渔翁口里声。船头一声鱼魄散,哑哑齐下波光乱。中有雄者逢大鱼,吞却一半余一半。

—— 吴嘉纪 《捉鱼行》

这首诗描写的就是鱼鹰捕鱼的场景,诗中的鸬鹚就是大家俗称的鱼鹰。 鱼鹰,学名鸬鹚,有的地方叫它黑老鸦。羽毛总体黑色,头颈部呈紫绿光泽,嘴角和喉囊部黄绿色,眼睛下方白色,两肩背和翅羽铜褐色并具金属光泽,羽缘暗铜蓝色,尾圆形,头部有白色丝状羽毛,头后部有一不明显羽冠,虹膜翠绿如宝石。嘴长而尖,最前端有锐钩,利于啄鱼喉下有一小皮囊,可存放5至6条小鱼。

据历史记载,渔民养鱼鹰捕鱼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现在在白洋淀,依然活跃着几位神秘的养鹰人,他们通过祖传的绝不外传的私家秘术,把一些普通的鸬鹚驯养得像雄鹰一样矫健,以捕鱼供养家用。

  从小生活在白洋淀周边的放鹰人对这片水域已经不能再熟悉了,他们知道哪里的鱼更多,哪里的鱼更大、更肥美。他们每天划着鹰排子在芦苇荡中穿梭,是放鹰人的生活常态。以前在村子的附近水面,就可捕到不少的鱼儿。而现在他们要开船到淀里的深处才可捕捉到大鱼。放鹰人说,虽然鱼类非常少了,但是,放鹰捕鱼依然是渔民和鱼鹰最快乐的时间。


  观看过鱼鹰捕鱼的人都有同感,鱼鹰捕鱼更像是一种仪式感极强的表演。几条渔船,几个渔翁,排成一排,或成“人”字拉开。渔翁们脚下踩动一个特别的踏板,时而发出不同节奏感的声响,指挥鱼鹰们随时下潜上浮调整位置,追逐鱼类。

几十只鱼鹰在神秘的口令下,直入水底,船棹拍打的水花声、鱼鹰的叫声与渔翁的渔歌声浑然一体。一会儿,几条大鱼被鱼鹰叼出水面。

而今天,这样的场景也更多的只能在诸如大观园景区这样的特定旅游区花钱看到,他们刻板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鱼鹰们站在鹰排子上精神抖擞,仿佛是在号 角声中出征的将士。而这样的场景在今天的白洋淀,已经越来越少了,养鹰人的力不从心,养鹰人后代的出行远去,都使鱼鹰捕鱼技艺传承面临着史无前例的困境。

  每当有鱼鹰捕到大鱼,放鹰人就会迅速划船过去,一把将其捞起,把猎物收入囊中,再将鱼鹰放回水中继续捕猎。

  放鹰人在下鹰之前,有一个步骤极为重要,放鹰人会将皮条系住鱼鹰皮囊下端。因为鱼鹰的习性是将整条活鱼生吞,这样做可使捕获的鱼停留在囊袋中,无法进入胃里,待上船后再令它们将鱼吐出。放鹰人一天中能否有收获关键就在于此。

  目前白洋淀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家养鱼鹰了,再加上鱼鹰本身的低繁殖率,很多鱼鹰人的后代都没有继承这门技艺。

或许,扁舟一叶、竹竿一根,鱼鹰一排,成为捕鱼逐渐远去的记忆,也成为淀边人童年的回忆。虽然目前养鱼鹰的人在减少,但这些鱼鹰人一直在坚守着,努力把这门传统技艺延续下去。

视频:魏总

摄影:善良

图文编辑: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