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春秋（四） <p>小人物的春秋（四）大楼底层的人</p><p>行走在室外，你会把关注的目光投向哪些目标:是光鲜亮丽的美女，还是周身名牌，驾驭着名车的成功男士？甚至眼前的这些都让你感到不屑一顾，心中自有梦想？有一点可以肯定，从来没有人会去在意那些衣着长相甚至所从事的活动都很普通的人，例如面对正在扫街的清洁工，你肯定不会看第二眼。单就这一点来说，我也并不例外。</p><p>每次去同学家都可以在楼下看到一堆甚至是几堆被人或从路边或从垃圾箱捡回来的书本，纸箱等杂物。十有八九还可以看到一位或两位正在整理这些杂物的老人。非常意外的是，老人身边还会跟着一只公鸡和一只母鸡。这可是在城市的中心区域呀！</p><p>由于而今这样喜欢每天捡垃圾增收的人几乎每个小区都可以见到，我所居住的小区甚至每天可以见到四五个在不同时间段去路边垃圾箱内翻捡东西的人。所以对他们的长相，衣着从未留意过，至于他们身上是否也存在着故事，更是想都不曾想过。</p><p>近日，与同学闲聊中偶然谈到了楼下堆放的杂物及他们的主人:</p><p>同学介绍说，他们什么都往回捡，衣服捡了能穿的就穿在身上，食物能吃的就吃，不能吃的，就喂鸡。他们会像大家对待宠物那样，每天带着那只公鸡去散步。而那只外观丑陋，毛都长不全的母鸡，则听主人说是因为这个品种下的蛋富有营养。他们会将人家扔掉的花草捡回来，在查阅相关资料后，分门别类栽入花盆，送到花鸟市场去出售。对于那些准备送交废品收购的，一律分类整理，对于文件或有手书文字的纸张都要一一读过，搞清楚基本内容才做相应处理。受潮的书本，纸箱都要晾晒，并折叠整齐，所以他们提交的废品是收购方最欢迎的。</p> <p>他们的家就在这座楼的底层，据我的同学说，站在门口感觉里面黑洞洞的，从地面到天花板堆着无数的东西，一盏比油灯强不了多少的小灯，让人感觉更像库房。就算在冬天，也没有暖气。他们会在邻居尚未出门时吃早饭。会在大家都坐在家里看电视时，在家门外用晚餐。由于用捡来的木块作燃料，锅全都是漆黑的，让人很难分辨里面究竟煮了些什么。难怪据说他们的女儿来看父母，也只是在楼外说说话，并不进家门。同学说，他也只是站在分户门外，向里张望过。之所以不进门，是因为有一次他们曾向我的同学打听有关去北京做文物鉴定的事宜，由此推断他们还储备着高价值的文物。越听越让人感觉其中的怪异，我不禁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估计他们都有文化，而且从所住的房屋推断，他们应该是老住户，因为这里都是具有二十年以上历史早期旧城改造后的回迁户。一问同学，果然，这两个老人分别是某西郊大企业和某市属企业的退休职工，退休工资收入保守估计每月应该在6000至7000元。至于文化，恐怕也不低，要不怎么理解他们居然有一个在欧洲某大国留学的女儿！而他们开始过起当前这种日子，也是在女儿离家去读大学之后。</p> <p>听了这些我不禁要问，那他们的生活乐趣又在那里呢？同学认为，每天凌晨4，5点出门，在周边小区搜寻，找回各种有再利用价值的东西，然后经过分类整理，将其一一利用起来，进而看着手中的存款数额与日俱增，这就是他们的乐趣。由此我想起了一个同事:只有一个在医院工作的女儿，老伴也是从医院退休的，并无负担，自己退休后的工资也不低，多年来，烟酒茶一样不好，今年已经67岁了，却还在某民企起早贪黑地打工，唯一的奢侈就是每年全家去海南过年。</p><p>这个来自大楼底层的故事似乎让人听的恍恍惚惚。我想，整个社会是不是就像一座高楼，那些住别墅，开宝马，一举一动都被公众关注的人，固然是处于这座高楼的上层，然而，那些居于底层终身默默无闻的人，真得就不值得关注吗？要知道，优质资源永远是供不应求的，由此也注定了只能有少部分人处于社会大厦的上层，绝大部分人只能处于下层，甚至是底层。但是，试想，如果没有清洁工，那些打扮的光鲜靓丽出入名车的人在大楼里可待的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