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鉴今古知兴替

百川集藏

<p>  一枚铜镜,一个故事,一段历史。</p><p> 金上京博物馆第四展厅为铜镜展馆。由于金源时期文字记载甚少,后期史料不足,因此,小小的铜镜就成为金史的形象补遗,亦是金源文化的生动载体。幽暗的绿光,在200多枚铜镜中互相折射,游移着女真人由弱到强的历史风云。</p><p> 铜镜,古称“鉴”,“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古人把“诗、书、画”熔进这种生活用具,从而清晰地映照出民族文明发展的轨迹。4000多年前,铜镜诞生,至汉唐达到繁荣阶段,此时精品陪出,到宋代,又盛行山水花鸟题材。金代铜镜,正是集三千年工艺之精华而空前绝后(明清,西洋玻璃镜传入,铜镜衰退)。</p><p> </p> <p>  金代铜镜丰富多彩,以双鱼镜为主要代表。这种铜镜虽盛于汉唐,却在金代最为流行,与女真人“渔猎为生”有关。女真人是我国东北地区的古老民族,世世代代生活在松花江及黑龙江流域,到11世纪初,完颜氏部落定居按出虎水(阿什河),女真人一直过着渔猎及农耕生活。所以,双鱼镜是女真人的文化胎记。</p><p> </p><p> </p> <p>  在金上京博物馆,有一枚镇馆铜镜,即“双鲤鱼镜”,该镜于1974年在阿城新华出土,直径43厘米,厚约1厘米,重达12公斤,体重为全国之最。铜镜内区图案为两条鲤鱼头尾相衔相互追逐,衬地水波荡漾萍草飘浮,配上外区的蔓草纹围,整个图案构思精巧,生活气息浓郁。</p> <p>  然而,最能体现女真人民族之魂的却是那面“海东青鸾兽镜”,镜背图案中间为一只神兽,外围有数只海东青蹲守。海东青为猎鹰,产于松花江入海处,以色青灰得名,擅捕天鹅。《辽史拾遗》描述海东青:“其仅如鶻,既纵,直上青冥,几不可见,候天鹅于至空,兀自而下,以爪攫其首,天鹅惊鸣,相持殞地。一只海东青,一次可以击落三四只天鹅,然后扬长而去。”</p> <p>  女真本是弱小民族,却敢于反抗压迫,灭辽建国、与南宋划淮而治,有海东青一样以小击大的勇敢精神。海东青击天鹅的形象,常常作为玉饰、铜饰、金饰等流行于金代,足见金人对其崇尚之至。上下五千年,以小击大的战争范例不胜枚举,以弱代强的政权更信手可拈,莫不是民族精神的靡振转换。个人没有精神,民族何来信仰,国家怎样富强?</p> <p>  铜镜风靡金代,却缘于缺铜。从渔猎文明到农耕文明,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经济发展是女真实现历史跨越的内在动力,其标志则是女真人学会冶铁。由于战事未息,疆土不定,宝贵的金属资源主要用于战争,所以金代对冶铁控制极严,像铜镜这类日用品,也需有官方的“生产销售许可”,所以以金代铜镜大多有检验机关的刻款及押记。</p> <p>  即使是在高压政策之下,种类纷繁的铜镜依然流行于官宦阶层市井民间,成为民族文化融合的鉴证。金上京历史博物馆馆藏的200多枚铜镜,按人物、神兽等共分成10类。从这些铜镜中,既可以看到汉族的传奇故事,也能找到女真人的生活写真;既有佛教的影像,又有女真人的萨满英姿;既有清丽秀美的山水景图,也有床帐中男女合欢图;既有民间一字不着的“走私品”,也有启人心智的铭文镜。</p> <p>  形状各异,寓意不同,片片幽绿,令人遐思。而每当那些弥绕着历史风云的镜鉴交相辉映时,一个千古名句就会在耳边回响…………</p> <p>  “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p> <p>  阿城铜镜,聚焦了历史的光泽,照鉴今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