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阴舟中晚坐写怀二十四韵

一棵树

淮阴舟中晚坐写怀二十四韵

明代：归有光

清浦轻风渡，赤日微云遮。

昨问圯桥履，今即下邳街。

淮酒市醽醁，楚音杂琵琶。

二麦吐新穗，百草敷繁葩。

纷披盈广陌，离蕤被平沙。

寂寂坐向晚，悠悠思转加。

先皇昔在宥，世道尚亨嘉。

朝廷制作盛，公卿议礼哗。

庶僚或登庸，诸生多起家。

蹇拙遭时废，荏苒谢年华。

不得寄一命，空惭读五车。

迨乎鸿羽渐，几将龙驭遐。

暂有青云望，奈何白发髿。

黾勉小县吏，奔走大府衙。

循己常黯黯，看人方呀呀。

何地栖鸾凤，并处混龙蛇。

世途行益畏，吾生固有涯。

万事已如此，一官岂足赊。

行矣归去来，莫使微名污。

平泉记草木，寝丘任菑畲。

补亡缀狸首，考古注君牙。

期以余日月，方将揽云霞。

自是性所适，良非为世夸。

苟无愧尼父，或可俟侯芭。

试译

清江浦轻风吹拂着渡口，

红色的太阳被少云遮住。

昨天访问了进履的圯桥，

今天就到了下邳的古街。

淮安的洒家出卖那美酒，

楚地的唱腔伴奏着琵琶。

大麦小麦吐出了新麦穗，

百草开出了许多的鲜花。

许多树木长满了大路旁，

低垂的花儿开遍了田间。

我静静地在傍晚时独坐，

绵绵的愁思转而在增加。

明先皇从前行施行仁政，

社会风气崇尚精神美好。

朝廷制定法律条文很多，

公卿大臣议礼之争喧闹。

百官有的人被提拔重用，

众多儒生都靠读书起家。

文笔太差遭到当下废弃，

时光荏苒凋谢美好年华。

不能凭读书托负我命运，

徒自惭愧读五车的经典。

等到大雁羽毛长得丰满，

差不多要像看龙辇远去。

暂时还有平步青云奢望，

无可奈何已是满头白发。

勤勉尽力做一个小县吏，

成天奔走高官的衙门前。

自己循规蹈矩常常失意，

看他人正呀呀扬眉吐气。

哪里是凤凰的栖息之地，

厌恶蛟龙与蛇混处一起。

人生的道路走来更可怕，

我的生命本来就很有限。

人间万事已到这般境地，

一个官位怎么值得卖力。

走吧我还是回到故乡去，

不让微名小利玷污自己，

陆机曾经记载草木生长，

陵寝之丘任由农民耕种。

增补缺漏连缀逸诗狸首，

考证古籍注解尚书君牙。

希望能用我剩下的时光，

应该去观赏美丽的景色。

我觉得自己适合做学问，

实在不追求被世人夸奖。

如果能无愧圣人孔夫子，

或许可与汉代侯芭为伍。

赏析

《淮阴舟中晚坐写怀二十四韵》是归有光写的一首五言排律诗。据张传元、余梅年《归震川年谱》载：1568年，时任顺德府通判的归有光在入觐后假归南还回乡的过程中，再次路过淮安并写下了本诗，表达了自己怀才不遇的思想感情。

　　第一层（1一12句）：写淮安景色。

＂清浦轻风渡，赤日微云遮。＂＂清浦＂，清江浦(今淮安清浦区）。——傍晚时分，清轻风吹拂着清江浦渡口，天空微云飘浮，遮住了红红的落日。简述时间，地点，景色。嗯＂昨问圯桥履，今即下邳街。＂圯桥履＂，用的是＂圯下拾履＂之典。讲的是张良年轻时，在𡉏桥下帮老人捡拾鞋子的故事。＂下邳＂，地名，淮安府下邳（在今徐州市睢宁县古邳）。——昨天我访问了秦汉时期张良进履的圯桥，今天就到了下邳古街。诗人叙述自己由北而南的行踪，去寻张良当年得黄石兵书的地方，隐含着要建功立业的雄心。＂淮酒市醽醁，楚音杂琵琶。＂，＂醽醁＂，美酒。＂楚音＂，楚地的口音。＂楚＂，从战国至秦汉时期，淮安属于楚国。——淮安酒家正在卖美酒，楚地唱腔伴奏着琵琶。这里充满着浓郁的商业和文艺气息，也是秦汉时期韩信乞食受辱的地方。＂二麦吐新穗，百草敷繁葩。＂，＂二麦＂，指小麦、大麦。——大麦小麦抽出了新的麦穗，百草繁盛，开出了许多鲜花。这里既写出丰收在望的景象，也交待了时在春末夏初时节。＂纷披盈广陌，离蕤被平沙。＂纷披＂，茂盛众多的样子。＂广陌＂，大路。＂离蕤＂，低垂的花儿。＂被＂，同＂披＂，通假字。＂平沙＂，广阔的沙原。这里指田野。——茂盛的树木长满大路旁，低垂的花儿开遍田间。诗人在写淮安乡间麦子长势喜人的基础上，写淮安花木繁茂可爱。＂寂寂坐向晚，悠悠思转加。＂，＂寂寂＂，寂静无声的样子， 暗含诗人的孤单冷落。＂悠悠＂，形容长久、遥远。写出诗人忧愁思虑的情态。——我静静地在傍晚时分一个独坐，绵绵的思绪反倒增加了。淮安美丽的景色并没有引起诗人的兴致。他在舟中独坐，为什么会愁思绵长呢？

　　第二层（13一24句）：写自己生不逢时，枉自读书。

＂先皇昔在宥，世道尚亨嘉。＂，＂先皇＂，上代已故或者更早的皇帝。＂在宥＂，用典。《庄子．在宥》:"闻在宥天下，不闻治天下也。"“在”，自在。“宥”，宽容。《庄子·在宥》篇反对人为，提倡自然，阐述无为而治的主张。＂世道＂，指人世间纷纭万变社会状态。＂尚＂，崇尚。＂亨嘉＂，嘉美会聚。——先皇帝从前政治上宽容，社会风气崇尚美好自然。＂朝廷制作盛，公卿议礼哗。＂＂制作＂，制定。＂议礼＂，即大礼议。指发生在正德十六年（1521年）到嘉靖三年（1524年）间的一场皇统问题上的政治争论，由明世宗以地方藩王入主皇位，为其改换父母的问题所引起的论辩，是大明王朝第二次小宗入大宗事件。——朝廷制定的法律规定有很多，公卿大臣议礼之争而喧闹翻天。以上四句写本朝政治由清明而变得纷争不断。＂庶僚或登庸，诸生多起家。＂＂庶僚＂，百官。＂登庸＂，提拔重用。《尚书》卷二〈虞书·尧典〉：帝曰：＂畴咨若时登庸。＂——百官中有的人被提拔重用，儒生们多靠读书致仕起家。诗人写一些读书人的攀升。＂蹇拙遭时废，荏苒谢年华。＂蹇拙＂，文章或修辞呆板不流畅。＂诸生＂，鲁诸生。这里指读书人。＂荏苒＂，时间渐渐过去。——我文笔太差遭到时代的废弃，时光荏苒凋谢了我的大好年华。上句是愤怒的反话，下句叹岁月蹉跎。＂不得寄一命，空惭读五车。＂＂寄命＂，托付性命。＂五车＂，五车书。典出《庄子·天下》：“惠施多方，其书五车。”后用以形容读书多，学问渊博。——我不能凭读书寄托自己的命运，徒自惭愧读了五车的经典。诗人写读书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迨乎鸿羽渐，几将龙驭遐。＂＂迨乎＂，等到。＂鸿羽＂，鸿雁的羽毛。＂渐＂，滋润，润泽。这里有丰满的意思。＂几将＂，差一点将要。＂龙驭＂，龙辇，皇帝乘坐的车子。＂遐＂，远。——等到大雁羽毛长得丰满，差不多将看着龙辇远去。诗人慨叹自己生不逢时，无缘经国济世。

　　第三层（25一36句）：写自己老为县吏，仕途失意。

＂暂有青云望，奈何白发髿。＂＂青云＂，平步青云。比喻高官显爵。＂䯯＂，乱。——我暂时还有平步青云的奢望，但是无可奈何已满头乱白发。诗人虽有青云之志，无奈人已老迈。＂黾勉小县吏，奔走大府衙。＂黾勉＂，勉励，尽力。——我勤勉尽力做一个小县吏，成天奔走在高官的衙门前。诗人作县吏实在屈才，也非诗人本意。既辛苦异常，还得仰权贵鼻息。＂循己常黯黯，看人方呀呀。＂＂黯黯＂，沮丧的样子。＂呀呀＂，形容笑声。——自己循规蹈矩常常失意，看他人呀呀正扬眉吐气。自己沮丧失意，别人扬扬自得。对比鲜明。＂何地栖鸾凤，并处混龙蛇。＂＂栖＂，栖息。＂鸾凤＂，鸾鸟和凤凰。古代传说中的神鸟。在此比喻贤才。＂混龙蛇＂，鱼龙混杂。比喻好人和坏人混在一起。——哪里是凤凰的栖息之地，厌恶蛟龙与蛇混处一起。诗人以凤鸾自许，却没有栖息之地。自比为蛟龙而不愿与蛇蝎为伍。＂世途行益畏，吾生固有涯。＂＂世途＂，尘世的道路。＂畏＂，畏惧，害怕。＂吾生固有涯＂，化用＂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语典。——人生的道路走得更可怕，我的生命本来就很有限的。诗人嘅叹世路难行，而人生短暂。＂万事已如此，一官岂足赊。＂＂赊＂，赊欠。——人间万事我已经到了这般境地，一个小小官位怎么值得我去卖力。诗人对做县吏既无可奈河，又心有不甘。

　　第四层（37一48句）写自己不如归隐，著书立说。

＂行矣归去来，莫使微名污。＂＂归去来＂，回家去吧。典出陶潜《归去来兮辞》。＂微名＂，微贱之名。常用作谦词。—— 走吧！还是回到故乡去。不让微贱之名玷污了自己。诗人要效法陶渊明归隐，而保持自己的人格尊严。＂平泉记草木，寝丘任菑畬。＂＂平原＂，指陆机。＂陵丘＂，陵寝之丘。＂菑畬＂，耕种。——陆机曾经记载草木生长，陵寝之丘任由农民耕种。诗人以陆机为鉴，不愿屈志为官，最终成一土丘。这是诗人不愿意做的。＂补亡缀狸首，考古注君牙。＂＂补亡＂，补齐亡逸的。＂缀＂，连接。＂狸首＂，逸诗的篇名。＂考古＂，考证古籍。＂注＂，注解，诠释。＂君牙＂，君牙：《尚书·周书》中一篇文章的篇名。君牙也是这篇文章中的人名，他曾任周穆王时期的大司徒。——增补缺漏连缀逸诗狸首，考证古籍注解尚书君牙。诗人表示不想做官，而要去做学问，去研究古代典籍。＂期以余日月，方将揽云霞。＂——希望能用我剩下的时光，正该去观赏美丽的景色。诗人表示倘有闲暇时间，去欣赏美景、吟诗属文。＂自是性所适，良非为世夸。＂＂性所适＂，适应自己的本性。——自认为去做学问才适合自己的本性，实在不想追求被世人夸奖。＂苟无愧尼父，或可俟侯芭。＂＂苟＂，如果。＂尼父＂，孔子。＂俟＂，等待。＂侯芭＂，又名侯辅，西汉巨鹿人，师扬雄，而学《太玄》《法言》。——如能无愧于圣人孔夫子，或许可以与汉代的侯芭为伍。作为读书人，孔子曾经从政，从政不顺，便聚徒讲学，著书立说。诗人表示要做到无愧于先师圣人。西汉人侯芭师从著名文学家扬雄，有所成就。诗人表示愿学侯芭，成为学人。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理想不在做一个循吏，而在于能够成为一个学问家。

　　诗中描绘了淮安的民俗及美景，更表达了老年入仕的迟暮之感、对自己沉沦下僚的不满以及坚持操守希望归隐专心去做学问的真实愿望。

这首诗是一首长达四十八句的五言排律，掐头去尾四句，中间四十四句诗，构成了二十二个对偶句，大都工整谨严。用典虽多，倒也贴切易解。整首诗层次分明，内容详赡。先由写淮安美景入手，再叙朝廷用人情况，自己枉读经书；又写自己老年入仕，仕途失意；最后写自己不如归隐，去著书立说。写景言志，直抒胸臆，痛快淋漓。这首诗对研究诗人步入仕途后思想的变化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全诗注音

淮huái阴yīn舟zhōu中zhōng晚wǎn坐zuò写xiě怀huái二èr十shí四sì韵yùn

--归guī有yǒu光guāng

清qīng浦pǔ轻qīng风fēng渡dù，

赤chì日rì微wēi云yún遮zhē。

昨zuó问wèn圯yí桥qiáo履lǚ，

今jīn即jí下xià邳pī街jiē。

淮huái酒jiǔ市shì醽líng醁lù，

楚chǔ音yīn杂zá琵pí琶pá。

二èr麦mài吐tǔ新xīn穗suì，

百bǎi草cǎo敷fū繁fán葩pā。

纷fēn披pī盈yíng广guǎng陌mò，

离lí蕤ruí被bèi平píng沙shā。

寂jì寂jì坐zuò向xiàng晚wǎn，

悠yōu悠yōu思sī转zhuǎn加jiā。

先xiān皇huáng昔xī在zài宥yòu，

世shì道dào尚shàng亨hēng嘉jiā。

朝cháo廷tíng制zhì作zuò盛shèng，

公gōng卿qīng议yì礼lǐ哗huā。

庶shù僚liáo或huò登dēng庸yōng，

诸zhū生shēng多duō起qǐ家jiā。

蹇jiǎn拙zhuō遭zāo时shí废fèi，

荏rěn苒rǎn谢xiè年nián华huá。

不bù得dé寄jì一yī命mìng，

空kōng惭cán读dú五wǔ车chē。

迨dài乎hū鸿hóng羽yǔ渐jiàn，

几jǐ将jiāng龙lóng驭yù遐xiá。

暂zàn有yǒu青qīng云yún望wàng，

奈nài何hé白bái发fà髿suō。

黾mǐn勉miǎn小xiǎo县xiàn吏lì，

奔bēn走zǒu大dà府fǔ衙yá。

循xún己jǐ常cháng黯àn黯àn，

看kàn人rén方fāng呀yā呀yā。

何hé地dì栖qī鸾luán凤fèng，

并bìng处chǔ混hùn龙lóng蛇shé。

世shì途tú行xíng益yì畏wèi，

吾wú生shēng固gù有yǒu涯yá。

万wàn事shì已yǐ如rú此cǐ，

一yī官guān岂qǐ足zú赊shē。

行xíng矣yǐ归guī去qù来lái，

莫mò使shǐ微wēi名míng污wū。

平píng泉quán记jì草cǎo木mù，

寝qǐn丘qiū任rèn菑zāi畬shē。

补bǔ亡wáng缀zhuì狸lí首shǒu，

考kǎo古gǔ注zhù君jūn牙yá。

期qī以yǐ余yú日rì月yuè，

方fāng将jiāng揽lǎn云yún霞xiá。

自zì是shì性xìng所suǒ适shì，

良liáng非fēi为wéi世shì夸kuā。

苟gǒu无wú愧kuì尼ní父fù，

或huò可kě俟qí侯hóu芭bā。

注释

1．清浦：古称清江浦。明时重要码头所在地。在今淮安市清浦区境内。

2．圯桥[yí qiáo]履：圯桥坐落在下邳（今江苏省睢宁县古邳镇境内）。张良年轻时避入下邳，为黄石公圯桥下拾履，得其兵书。

3．下邳：地名。别称邳国、下邳郡、下邳国。战国时期，齐威王封邹忌为下邳成侯，开始称该地为“下邳”。在今睢宁县古邳镇境内。

4．醽醁[líng lù]：美酒名。

5．楚音［chǔ yīn］：楚地的音乐。 宋苏轼《和方南圭寄迓周文之》之三：“风流贺监常吴语，憔悴钟仪独楚音。”

6．敷[fū]：展开；铺开。 

7．纷披[fēn pī]：盛多貌。

8．广陌[guǎng mò]：大路。

9．离蕤被平沙：离，形容草木茂盛。蕤，草木的花儿下垂的样子。被，同＂披＂。平沙，指广阔的沙原。这里指田野。

10．寂寂：寂静无声貌。 孤单，冷落。 

11．悠悠：长久，遥远。

12．向晚：傍晚。

13．在宥[zài yòu]：《庄子．在宥》:"闻在宥天下，不闻治天下也。"郭象注："宥使自在则治，治之则乱也。"成玄英疏："宥，宽也。在，自在也……《寓言》云，闻诸贤圣任物自在宽宥，即天下清谧。"后因以"在宥"指任物自在，无为而化。多用以赞美帝王的"仁政"﹑"德化"。

14．世道，指人世间的纷纭万变社会状态。

15．亨嘉：犹亨会。嘉会，众美之会。语本《易·乾》：“亨者，嘉之会也。”孔颖达 疏引 庄氏 曰：“嘉，美也。言天能通畅万物，使物嘉美之会聚，故云嘉之会也。”

16．庶僚：众官。

17．礼议：即大礼议。是指发生在正德十六年（1521年）到嘉靖三年（1524年）间的一场皇统问题上的政治争论，原因是明世宗以地方藩王入主皇位，为其改换父母的问题所引起的明代第二次小宗入大宗的事件。

18．哗：喧哗；喧闹。

19．登庸：《尚书》卷二〈虞书·尧典〉：帝曰：＂畴咨若时登庸。＂旧题汉·孔安国传：＂畴，谁。庸，用也。谁能咸熙庶绩，顺是事者，将登用之。＂

20：蹇拙[jiǎn zhuō]：文章或修辞呆板不流畅。

21．诸生：即＂鲁诸生＂。众书生。《史记》卷九十九《叔孙通列传》：叔孙通者，薛人也。秦时以文学徵，待诏博士。数岁，陈胜起山东，使者以闻，二世召博士诸儒生问曰：＂楚戍卒攻蕲入陈，于公如何？＂……

22．荏苒[rěn rǎn]：（时间）渐渐过去。

23．寄命：寄身，托身。

24．五车：指五车书。典出《庄子·天下》：“惠施多方，其书五车。”后用以形容读书多，学问渊博。

25．迨[dài]：等到；及。

26．鸿羽：鸿雁的羽毛，比喻轻微之物。

27．渐：浸润，渐进。这里有逐渐丰满的意思。

28．几：几乎。差不多。

29．遐［xiá]：远。 长久。

30．龙驭：天子的车驾。

31．青云：平步青云。

32．髿［shā］：蓬松散乱。

33．黾勉［mǐn miǎn］：勉励，尽力。

34．黯黯［àn àn］：黑色，沮丧。

35．呀呀：象声词。形容笑声。唐韩愈《读东方朔杂事》诗：＂王母闻以笑，卫官助呀呀。＂

36．鸾凤：鸾鸟和凤凰。古代传说中的神鸟。比喻贤良、俊美的人

37．混龙蛇：龙蛇混杂。比喻好人和坏人混在一起。

38．世途：同＂世涂＂。尘世的道路，人生的历程。

39．有涯：有边际，有限。

40．赊 ［shē ］:赊欠。

41．归去来：回家去吧。典出陶潜《归去来兮辞》。

42．微名：微贱之名。谦词。 

43．平原：陆机。司马颖让陆机参大将军军事，任平原内史，后世遂称其为“陆平原”。

44．寝丘[qǐn qiū]：即陵寝之丘。不是寝丘邑（在今河南省沈丘县东南一带）。

45．菑畲[zī shē]：耕耘。

46．亡补：补足亡逸的诗篇。出典《文选》卷十九晋·束广微(皙)《补亡诗六首·序》:“皙与司业畴人，肄修乡饮之礼。然所咏之诗，或有义无辞，音乐取节，阙而不备。于是遥想既往，存思在昔，补著其文，以缀旧制。” 

47．狸首：逸诗篇名。上古行射礼时，诸侯歌《狸首》为发矢的节度。《韩非子·八说》：“《狸首》射侯，不当强弩趋发。” 

48．君牙：指《君牙》。《尚书》篇名，属于《周书》。君牙，人名，曾任周穆王时期大司徒。

49．揽：用绳子等把松散的东西聚拢到一起，使不散开。 

50．云霞：彩霞。汉刘向 《新序·杂事五》：“云霞充咽，则夺日月之明。” 

51．览胜［lǎn shèng］：观赏美丽的景色。

52．尼父：对孔子的尊称。孔子字 仲尼，故称。

53：侯芭：又名侯辅，西汉巨鹿人。师从扬雄，学《太玄》、《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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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归有光（1506～1571）明代官员、散文家。字熙甫，又字开甫，别号震川，又号项脊生，江苏昆山人。嘉靖十九年举人。会试落第八次，徙居嘉定安亭江上，读书谈道，学徒众多，60岁方成进士，历长兴知县、顺德通判、南京太仆寺丞，留掌内阁制敕房，与修《世宗实录》，卒于南京。归有光与唐顺之、王慎中两人均崇尚内容翔实、文字朴实的唐宋古文，并称为嘉靖三大家。由于归有光在散文创作方面的极深造诣，在当时被称为“今之欧阳修”，后人称赞其散文为“明文第一”，著有《震川集》、《三吴水利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