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讲他在朝鲜作战的故事

大河向东流

　　—此文是通过父亲生前亲手撰写的在朝鲜作战的“大事记”列表和他及他的战友们亲口讲述和回忆录记载的他们在抗美援朝期间参加战斗的故事所整理出来的。其文的中心思想就是突出两个字～真实）

口述：那是一九五二年八月七日下午。当时，我所在的部队正在福建泉州的狮石（今石狮）镇开展严肃的“三反”总结和紧张的文化学习与渡海教育活动。忽然传来受领入朝参战命令的消息。全团指战员欢欣鼓舞、喜气飞扬，战士们都高兴的说：我要去朝鲜喽。我也知道，赴朝参战是一项伟大而光荣的任务，心里下定决心，我一定要打好这一仗，彻底将美国鬼子打回老家去。

八月八日一早，入朝参战命令正式下达到每一个连队。我所在的团队开始整编，原配属七十五师参与渡海作战任务取消，现调回七十四师归编，番号由原二二三团改为二二一团。团部直属各连队整合归建，各营满编增设五七炮连，全团整编后约为3380人，每个战斗营近500人。在武器装备上，也按照志愿军编制标准统一配发国造冲锋枪（以前缴获和使用过的杂牌枪械全部上交）和轻重机枪以及其它火器。部队战斗力明显加强。

我团队通过近半个月的整训，八月二十三日奉命秘密北上至江西上饶与大部队汇合，正式编入志愿军第24军序列，称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第9兵团24军74师221团，军师指并及时向我团下达了赴朝参战的命令。我团按照上级指示与要求全面做好入朝参战的各项准备工作。

　　经过五天六夜的列车运送，我团于九月十四日到达指定集结地域——吉林辑安（今集安）县城。部队安顿完毕后，按照上级指示，马上进入出国作战的思想动员阶段。首先是形势任务教育，要让全体指战员认清抗美援朝的重要意义，要知道出国作战的必要性和正义性。同时，通过组织开展“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专题教育，全面树立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信心。并开展了人民军队忠于党，人民军队的性质与宗旨教育，提高了指战员组织意识、服从意识和使命感。并要求每一名指战员要热祖国、爱人民，热爱朝鲜人民，全面提高政治觉悟，严肃各项纪律，爱护朝鲜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进一步提高全体指战员的爱国主义精神和国际主义觉悟。

九月二十四上午，全团在县城广场上召开入朝参战誓师大会。全团上下一片欢腾，群情激昂。大会上，副军长梁金华代表军指欢迎我们的到来。师政委赵强向大家强调了入朝作战的重要意义，并提出了具体要求。团长董正海代表全团指战员表了决心。接着，我（时任二营营长）代表全二营指战员表决心。我讲到：我们二营是有着能打硬仗，敢于突击再突击的队伍。在解放战争中，我们打了许多突击战、攻坚战和漂亮仗。这次我们面对的是号称“美洲虎”的美国鬼子，我们要把他们当做“纸老虎”一样，首先打破他的头，然后拔掉他的牙，再牵着他的尾巴，砍掉四条腿，总之，彻底的将他消灭。请师团首长相信我们二营，首战用我，硬战用我，用我必胜！随后是连排干部代表表决心。最后，战士们纷纷上台递上请战的血书和决心书……会场上的气氛达到高潮，抗美援朝乐曲声和指战员的口号声、欢呼声响彻整个县城。

　　翌日晚，我团奉命从辑安东南踏着冰雪跨过鸭绿江入朝。部队唱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战歌，迈着整齐的步伐向朝鲜挺进。从朝鲜慈江道的满浦一路向南……进入朝鲜腹地。沿途的战争景象是我所没有想象到的，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很多村庄都没有人。城镇或山林到处都冒着硝烟（美机随时就来轰炸），一片焦土、残林，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九月底十月初的朝鲜已经很冷了，我们部队经过十八天的日夜兼程（主要是夜间奔袭），冒着敌机的多次轰炸，忍受着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以无一人伤亡与掉队的成绩，穿插近千公里，按时到达指定地点——平康前线。我团按照上级指示与要求迅速与友军对接，接管27军80师239团防御阵地和15军44师131团东日芝村南部高地西至斗流峰右侧的部分防御阵地。我所带的二营接管了全团正面全长二十多里的西方山南侧（凸出部）近5000米的阵地，其中包括与正面之敌美三师反复争夺的“431.8高地”和“381高地”东北侧无名高地。

　　当我带领部队接管阵地后，大家都从原来的亢奋情绪里逐步平静下来。我和教导员姚德胜一起来到“431.8高地”，看到战士们都在修筑工事和搬运弹药。我们来到最前沿的突出阵地，这里到处都冒着战火的硝烟。通过望远镜可以清楚的看到美军的碉堡和防御阵地以及碉堡里晃动的人影。说话间，一阵坦克炮打过来“轰轰”地落在我们阵地后炸开，其提醒我们，现在我们对面的是二战后号称“最强战力”的美军。阵地前沿到处都是损毁的枪支、汽车和坦克残骸，其景观也是我们从没有见到过的，且说明此地曾经历过了多次非常惨烈的战斗。我转过头来看了看正在前沿坚守的战士，并大声问道：“同志们，我们现在对面的是强大的美军，他们有飞机、大炮和坦克，你们怕不怕？”新兵们还是有点犹豫，但老兵们迅速并坚定的回答道：“我们不怕。”我拍了拍老兵的肩膀，转头对教导员说：“我们还要给大家鼓鼓劲！”教导员姚德胜严肃的说：“是啊，战场的气氛和态势与我们在国内作战是有差距的，我们要再组织思想动员和战前教育”。说来也巧了，我们进入阵地的第二天就迎来了祖国慰问团。慰问团员们到达团指后，不怕危险，纷纷要求分成几个小组进入一线阵地慰问。他们为每一名指战员送来了印有“赠给最可爱的人”字样的搪瓷缸子，并带来了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关怀。这对指战员是么大的鼓舞，许多同志都激动的流下了热泪。并托他们将自己“决不辜负祖国人民的信任，狠狠打击美帝侵略者”的决心带给祖国人民，请他们放心，我们一定痛打“纸老虎”，取得最后的胜利。

　　平康是通向铁源和金化的隘口要道，也是我军中线防御的门户，在军事上著有“铁三角”之称。我团非常清楚自己阵地的重要性，迅速组织开展“过好战争关、准备吃原子弹”的战备教育和“坚守阵地、寸土必争”“积极防御、主动歼敌”思想教育。指战员认真熟悉战场地形地貌，熟练掌握手中武器，为投入战斗做好准备。于此同时，我们冒着冷枪冷炮袭扰，积极开展坑道作业，做好屯粮屯水工作，并开展“以坑道阵地为家”活动，愉悦坑道生活，鼓舞作战斗志。

在冷枪冷炮战斗中，我们组织了枪法好的战士，严密布置狙击任务。我营四连三班战士陈柏金同志共击毙120名敌人，首创全军“破百狙击手”。在消耗敌人有生力量的同时，我们还不断的组织小部队活动，机智灵活地袭扰敌人，也取得了不小的战果。几个月来，阵地上零星的突袭和狙击俘敌作战成为常态。但是，指战员们总是觉得打得不过瘾，听到别的部队又打了一个大胜仗的消息心里急得直痒痒。

　　四月的第一天，我营终于接到团指命令，要对美三师所占的“381”高地东侧的无名高地展开进攻，并要求必须全歼守敌，目的是掐断敌前沿阵地的物资运输线。我迅速命令四连做好战前准备，憋了几个月没有大仗打的战士们听说要有出击任务了，都高兴的嗷嗷叫，纷纷表示一定要打好这一仗。

　　四月三日凌晨，在我强大炮火的五分钟准备后，敌人的防御工事均被摧毁，守敌也在睡梦中被炸得晕头转向。我马上叫上四连长李云彩说：“随我突击。”说着我就第一个跃出阵地，带领战士们准备向敌发起冲锋。这时，我的腰被一个人突然抱住了，我赶忙大声呵斥到：“谁呀，快撒手。”我转头看到教导员姚德胜的通信员小曹死死的抱住了我。老姚笑着走过来对我说：“怎么，你又想犯错误了？”我看了看老姚和通信员小曹，心想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这下没有办法带队冲锋了，只好挥挥手让四连长带队出击（部队有规定，不是特殊情况营以上指挥员不允许擅自带队出击）自己又回到指挥位置上。四连的一班和二班从左右两侧进攻，突击坚决，动作迅速，敌人还没有来得及穿上避弹衣，就被战士们打出的手榴弹结果了性命。经过五分钟奇袭，四连基本上占领了敌前沿阵地，毙敌一个排而我方无一伤亡。

而后，四连二排三排向无名高地两侧迂回，六班动作更加迅速截住了敌人的退路。四连长李云彩命令各排迅速消灭敌火力点和暗堡，原来通过侦察得知该阵地上只有美军一个排的兵力，而四连打上来才知道敌守军为一个整编连。战斗从开始的突袭改为强攻，我发现这一情况后，赶紧命令四连长，先打掉敌指挥所。这时，只见四班长谢长林带领一个战斗组勇敢的冲向敌人的重机枪火力点，一排手榴弹打过去，就将火力点消灭了，为全连的进攻开辟了道路。还有，当年淮海战役打出名的四连一排二班（被命名为刘永年班）充分发挥特别能穿插的特点，迅速打入敌人阵地上最大的暗堡（守敌连指挥所）并全歼守敌。

　　战斗向敌纵深发展，我马上命令六连一个排前去支援。战斗越打越激烈，我进攻人员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只能逐个地堡的消灭，涌现出许多敢打敢拼、英勇顽强的战士。战斗打了近一个小时，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一直站在我身旁的教导员老姚不见了，我赶忙问营参谋长刘仁香有没有看见老姚，随后抓起望眼镜透过战火的亮光在阵地上仔细寻找。刘仁香答到：他刚才带着六连一排冲上去了……我马上用步行机呼叫六连一排长杜长礼一定要把教导员安全的带回来（此次战斗结束后，营里进行战斗总结时，党小组长营部通信员曹旺林要求召开党小组会议，讨论教导员姚德胜无组织无纪律、擅自带队出击的问题，最后会议决定大家对老姚展开批评，并在小组会议上作深刻检查，并保证下不为例。后来父亲对我说，当时得知敌守军也是一个连的兵力，我的心里也有些发毛。要知道美军的火力比我们强大的多，而且我们也是一个连，还是强攻，结果很难意料。所以，我又派上去一个排做保障。战士们也知道奇袭改为强攻意味着什么，那就是牺牲。教导员能亲自上阵冲锋就是给战士们打气、鼓劲，为大家做出了不怕牺牲、勇敢向前的榜样。战后，我要为他请功。老姚开玩笑的说：你们没有上报团里给我处分就行了，还请什么功呀，这就是生死搭档）。我营攻击部队通过三面冲锋，终于在无名高地主峰汇合，战斗就此结束了，至此，全歼美三师十五团F连（六连）140人。四连还没来得及打扫战场，敌人的炮火支援就开始了，我四连和六连一部迅速撤出战斗。此次战斗，我营首创志愿军二十四军全歼美军一个整连的范例。我营四连受到志愿军司令部通令嘉奖，并荣立集体二等功。

　　在入朝作战中，我经历的战斗很多。有“五圣山559.8高地”反击战、“381高地”东北侧无名高地争夺战以及著名的金城战役等等。但是，我所经历的最为惨烈的战斗还应属“411.9高地”防御战。

　　一九五三年四月底，朝鲜板门店停战谈判仍然处于僵持阶段。美、李反动集团采用各种卑鄙手段企图边打边谈，以军事打击来加重谈判的砝码。我军在粉碎了敌“金化”反攻后，迅速组织力量准备开展夏季进攻战役。我团所担负平康正面四方山阵地的“411.9高地”是“三八线”拉直任务的重要支撑点，也是我军开展夏季进攻战役重要突破口。分别由二营和三营坚守，防御任务甚为艰巨。而我营还担任“381高地”的侧击与支援任务，全营指战员深知责任重大，坚守任务形势严峻。我们正面的美三师为了扩大进攻面，又调来了65团作为支援部队，我知道一场恶战就要来临。

　　五月二十三日一早，敌美三师15团和65团分别以整连的兵力，在数十架飞机的轰炸和十六辆坦克的掩护下，向“411.9高地”和“381高地”左翼前沿阵地冲来。高地上一片火海，我用步行机向四连长和六连长了解阵地情况，答复是除值班哨位战士暂时失去联系外，六连一个坑道口被炸塌，现战士们正在抢修……其它一切正常。我根据战场情况和敌军进攻态势，迅速将分守前出阵地的四连二排和六连一排撤回“431.8”主峰阵地坑道，目的：一是可以减少无畏的伤亡。二是可以把敌人放进主峰阵地进行近距离拼杀，到时敌人的坦克和大炮就不起作用了。敌人飞机与炮火向我阵地持续轰炸了近30分钟。炮火一延伸，在坦克的掩护下，整连整连的美军向我高地两侧前出阵地发起冲锋。

　　我常说：战争是残酷的……当时，敌军射来的子弹就像雨点一样的密集，再加上敌人的坦克炮进行平射，杀伤力很大，战场上的空气都在燃烧，使人不能正常呼吸。我命令各连马上通知战士们没有接到命令都不允许出坑道，在阵地上坚守的战士不得抬头或擅自出击，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同时，我迅速命令营属机炮连要等到敌军冲锋到距防御阵地百米之内开始射击。（父亲说：在朝鲜战场上与国内作战相比最大的优点就是每个连排甚至到班都有步行机，通信畅通，联系方便，命令下达迅速，部队执行到位）当敌军冲到我方前出阵地前沿，我四连和六连前出班排迅速出击，在八二迫击炮和五七炮的支援下，用手榴弹杀伤敌人。一排手榴弹打出去，敌人很快就被打了下去，而敌人连我们战士的人影都没有见到。打急了的敌人迅速呼叫，指示坦克大炮和飞机的轰炸。我前出班排又迅速撤回坑道待击，就这样在前出阵地上敌我反复争夺。敌人用强大的火力压制我们，我们就用游击战与敌人“躲猫猫”，躲在掩体里用手榴弹消灭敌人。一天下来，敌军整连的冲锋达16次，都被我四连和六连打了下去。我营机炮连在战斗间隙，用炮火支援三营，有效的阻击了敌人的进攻，并支援了三营的防御战斗，取得了巨大胜利（战后被三营同志称为“神炮连”）。

　　“411.9高地”的战斗打了近一个月，除主峰阵地外，前沿阵地敌我双方反复争夺数次，敌我双方都有很大伤亡。气急败坏的敌人，眼看着阵地打不下来，连自己人的生死也不顾了，就指挥飞机向高地上投下数十枚凝固汽油燃烧弹，阵地上一片火海。没有来得及撤回来的一排战士与敌人搅在一起，在燃烧的烈火中拼杀。二班战士、二等功臣王士学身上窜着火，手举着冒着烟的手榴弹扑向敌群。六连副连长、二等功臣钱启光带领一排坚守“411.9高地”东南侧前出阵地，大家弹药打完了，就用阵地上的石头砸。最后，与敌人展开肉搏战，他撂倒一个敌人后，捡起美军步枪向敌人射击。他先把四名战友救下，并掩护他们进入坑道，自己守在坑道口阻击敌人。随后，他又用步行机呼叫我方炮火支援，并喊出“向我开炮”的壮言（父亲后来对我说，在朝鲜战场上喊出向我开炮的战士很多，钱启光只是其中一个）。有了炮火支援和其它阵地的侧击，敌人要想拿下阵地就更难了。气急败坏的敌人看到无法攻进坑道，占领阵地，就惨无人道的向坑道发射毒气榴弹，并用火焰喷射器封锁坑道出口。钱启光看到这样的危机情况，知道坑道难以守住，又不想在坑道里等死，就与四名战友一起冲出坑道，向敌人扑去，他们打完了最后一颗子弹，拉响了爆破筒，与敌人同归于尽。

　　我营全体指战员就是在这样的作战态势下坚守住了阵地，全营最后能够继续坚持战斗的人员仅剩26人。多数受伤人员都是被敌人汽油弹烧伤和坦克炮炸伤的。许多战士轻伤不下火线，坚持战斗，直至牺牲。其中涌现出许多向王士学和钱启光一样的英勇人物和英雄事迹。就是这样坚持，我营所坚守的“411.9高地”和前出阵地一寸都没有丢失，并有力的配合全军组织开展的夏季进攻战，也为志愿军“金城战役”的胜利和将“三八线”拉直任务完成且歼灭对面八万之敌提供了有力保障。我营也以在此次战斗中，击毁坦克六辆、歼灭美军600余人的成绩，被军指授予“411.9高地坚守营”光荣称号。随后，我们将阵地移交给志愿军第十六军四十六师接防，我部奉命北移到紫霞洞地区集结休整。

部队通过休整补充后，我们又参加了大小战斗数十次，并移防到至芦洞北山待命。

一九五三年八月朝鲜胜利停战后，我部转战西海岸建设阵地，开始战斗全面总结工作。我也从营里调到团里工作，就此离开了一线阵地，直至回国。

　　后来，父亲每每谈起“411.9高地”防御战和“381高地”东北侧前沿阵地争夺战时，都会十分伤感的说：当时阵地上敌我展开肉搏战，敌人又投掷了大量的汽油燃烧弹，双方搅在一起，烧死在一起。给战友收尸时都分不开呀，而且人都烧焦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所以登记牺牲人员姓名和失踪人员时都很困难。由于战场情况复杂，美军经常向阵地上打炮，战友们也只能将认得出来的战友遗体收回坑道，其他就与敌军一起就地掩埋了。所以，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耿耿于怀。由此足以说明，

此次战斗的惨烈……这就是父亲和他的战友所经历的朝鲜战争。

　　编者：我的朋友，特别是年轻的朋友们。生长和身处在和平年代的我们，根本无法想象到父辈们那是怎样的一种品德、意志和勇敢，更是无法想象在那样残酷的战斗环境中、惨烈的战争条件下，无畏牺牲，英勇杀敌，取得最后胜利的。我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九八零年的秋天，父亲和他的几个战友在一起，将家中的八仙桌改成作战沙盘，共同回顾当年入朝作战自己所亲临的战斗，你一言我一语的谈着打仗时的情景，比我今天叙述的精彩和感人的多得多……特别是当谈到六连副连长钱启光牺牲时，老人们都很激动。时任三营教导员的韩清华叔叔激动的说：当时我距离他们不到百米，我要带着九连上去，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救下来，可是被你们拦住了，不然老钱和他带的一个排就不会全部牺牲。也很激动的时任三营长刘金标叔叔说：敌人释放了毒气弹，当时你要上去了，还能回来吗？全都完蛋。那100米的距离就是敌人设置的死亡地带，老钱他就是意识到了我们一定会上去救援，为了减少牺牲，他毅然选择了自我牺牲……与敌人同归于尽。现在我们想起当时的情景和英雄们的选择那是多么的英勇和伟大啊！

　　正是通过他们的讲述，我们才真正了解到邱少云、黄继光和杨根思……他们的战斗行为与英雄事迹从哪里来？那“舍身堵枪眼”、拉响炸药包、阻击“冰雕连”和“为了胜利，向我开炮”的豪言壮举从哪里来？是他们对祖国和人民无限的爱。我们可以想到，这样的一支军队是无坚不摧、是不可战胜的。他们有着忠于党和人民的决心，有着铁打的意志，有着超越生死的信仰，有着热爱和平勇于胜利的信念。这种决心、意志与信仰、信念，令他们无所畏惧，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歌中唱到“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我们要牢记这场伟大的战争，更要记住那些不畏生死的英雄和全体中国人民志愿军指战员，他们是最可爱的人。向父辈和英雄们致敬！

岁月的长河不会冲淡英雄的事迹，70年后的今天我们依然牢记着这场伟大的战争。伟大的抗美援朝精神和英雄事迹依然激励着我们在新时代的征途中，牢记初心使命，忠诚履职尽责，立足本职岗位，奋发有为，勇于创新，为祖国繁荣富强、实现民族的伟大梦想努力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