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柿子又红了

丛中笑

<h3>  每年的寒露前后,就到了柿子成熟的季节,这时候山里的田间路旁,就能看到一棵棵的柿子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一嘟噜一嘟噜的柿子沉甸甸的压弯了枝头,而那些伸向天空的老树干上也是硕果满枝,苍劲的枝杈,火红的果实,在湛蓝的天空映衬下,煞是好看诱人,活脱脱的是一幅幅秋的美丽画卷。</h3> <h3>  </h3> <h3>  柿子,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它不是一般的水果,它承载着太多遥远的记忆。我们这些人几乎是共和国的同龄人,少年时代国家曾遇到三年严重的自然灾害,每人每天都是半饥饿状态,别说水果,最基本的饭菜都难以保证。尤其到了冬天,天寒地冻,饥肠辘辘。商店里无吃食可卖,偶尔会有些冻柿子出售,我们就像见到了宝一样,倾其所有买一堆冻柿子回家,到家里装在饭盒中在炉台上慢慢解冻,当硬邦邦的柿子变成稀溜溜的柿子粥的时候,就成了我们最好的美食,喝着甜甜的柿子粥,嚼着咯吱咯吱的柿子舌头,心里是极大的满足,觉得那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h3> <h3>  柿子給了我们美好的记忆,我们也对柿子有了强烈的偏爱,17岁离开北京去陕西插队,虽然那里也有很多柿子,临潼和富平小小的火晶柿子也很甜,但和北京硕大的磨盘柿子比起来,太小儿科,吃起来不过瘾,终究吃不出北京磨盘柿子的味道和感觉。每当看到那里的柿子成熟,便会怀念我们记忆中的香甜。以至于只要是冬天回京探亲,返回时行李再多也要买些沉甸甸的磨盘柿子带上,是慰藉自己多年的怀念。也是一种情结。家乡的味道,儿时的味道。</h3><h3><br></h3> <h3>  北京的盖柿(俗称磨盘柿子,而我就习惯叫它是双下巴柿子)也可以说是北京及周边地区的特产,这其中又以门头沟的陇驾庄和房山张坊所产的柿子名气最大。</h3><h3> 永定河自西向东逶迤而来,在流经妙峰山镇东南边一处河滩台地时,绕了一个大弯,河湾里那块平坦而肥沃的土地就是拢驾庄村。</h3><h3>拢驾庄村有两件事与皇家有关,一是村名,二是贡品。</h3><h3>先说村名。此村始建于明朝洪武年间,由山西移民定居形成。到了清朝,又有显王坟看坟户迁徙而来。明朝时,村名叫冷角庄,又叫冷哥庄、冷各庄。相传,有一位皇帝巡游西山时,坐骑受惊,烈马一路狂奔。跑到冷角庄后,终于拢住了马,有惊无险。于是,那位皇帝给眼前的这个村庄赐名“拢驾庄”。</h3><h3>再说贡品。在清代,拢驾庄向宫廷进贡的贡品是柿子。这里地势平坦,永定河淤积的半沙性土壤十分肥沃,又有河水自流灌溉,柿树长势很好。结出的柿子个大皮薄,蒂小味甜,不仅营养丰富,而且口感极佳。单果平均重300克,最高达到500克。据说,这种柿子是京西一带历史遗留下来的特有品种,栽种历史已有数百年,产量也高。在妙峰山镇遐迩闻名的“三果一花”中,拢驾庄的柿子榜上有名。在全国林产品展销会上,拢驾庄的柿子最先脱销。</h3> <h3>  拢驾庄柿子有个有趣的名字——大盖柿。据说,民国初年,京城最大的果品交易市场在珠市口,京津地区的干鲜果品都在那里交易。有一位专门从事柿子批发生意的李老板,人称“柿子李”。在多年的柿子生意中,他发现京西拢驾庄的柿子品质最好。冬至以后,别处的柿子颜色暗淡,汁液也变得浑浊,惟有拢驾庄的柿子依旧颜色红艳,汁液清澈甘甜。于是,他给拢驾庄的柿子取名为“盖柿”,意思是“盖世无双”。当然,这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其实,早在明代,刘侗、于奕正合著的历史地理著作《帝京景物略》中,就已经出现“盖柿”的概念。书中说:“盖柿出西山,大如碗,甘如蜜,冬日食之可解炕煤之毒。”这里所说的“盖柿”,就是拢驾庄柿子。</h3> <h3>  今天,我和好友来到拢驾庄,从妙峰山下一路向西,一片片的柿子树立在路边,秋风吹过,柿子越变越红,我们穿越在菜园里的柿子树下,享受着秋的喜悦和快乐。</h3> <h3>  每年的这个季节,北京的家家户户不管城市农村都会买一些柿子放到窗台上让它慢慢脱涩,一段时间以后,它开始变软,人们捧在手中开始享受它的甜蜜。也像往年一样,我也开始一批批的买回家中,待到天寒地冻之日,享受它的甘甜。</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