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前的今天即1950年10月19日,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70周年纪念日!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1950年9月15日凌晨,美军在仁川登陆。一时间,朝鲜人民军腹背受敌。朝鲜战场形势的突变,也使中国大陆的安全面临严重威胁。应朝鲜人民民主共和国最高领导人金日成的请求,出兵朝鲜支援,党中央毛主席作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重大决策。1950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在以彭德怀为司令员的率领下跨过鸭绿江入朝参战,志愿军由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边防军改编而成,总计有240万人先后加入中国人民志愿军,“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中国人民志愿军主要由四种兵源构成,第一个是以人民解放军为主体的武装力量,第二个是在抗日战争时期接受改编的敌伪军,第三个是内战时期起义投诚的原国民革命军将士,在人民志愿军数量上、有相当的一部分是原国民革命军将士,多数将士都参加过抗日战争,曾与日寇浴血奋战,第四个是剿匪时期接受改编,将功赎罪的武装土匪势力集团。中国人民志愿军指挥将领有;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邓华为副司令员兼副政治委员,洪学智、韩先楚、宋时轮、陈赓为副司令员,解方任参谋长。至1953年7月27日,战争双方在朝鲜停战协定上签字,抗美援朝战争结束,中国人民志愿军即分批从朝鲜撤离回国。中国人民伟大的“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战争是中国人民不畏强暴反抗侵略的伟大壮举,抗美援朝战争极大提高了中国的国际威望,奠定了中国在世界上的大国地位,打破了美国不可战胜的神话。这一国家记忆必将永久载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华民族的光辉史册。

中共中央主席、中央人民政府主席、中央军委主席、全国政协主席毛泽东与抗美援朝战争:出国作战决策的艰难出台。

1951年6月初,中共中央主席毛泽东和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日成首相在北京就朝鲜战争问题进行商谈。



从1950年8月27日起,美国侵略朝鲜的飞机,就连续不断侵入中国东北边境地区领空,对中国东北边境地区的城镇、乡村进行侦察、轰炸和扫射。

10月3日凌晨,周恩来紧急约见印度驻华大使潘尼迦,请他通过印度总理尼赫鲁把中国政府的态度转告给美国,再次向美国当局发出了严正警告:“美国军队正企图越过三八线,扩大战争。美国军队果真如此做的话,我们不能坐视不顾,我们要管。”


然而,美国当局把周恩来的严正警告视为恫吓,是中国政府的虚张声势,是为挽救***政权而进行的外交努力的一部分。他们判定,中国在军事上不具备单独进行干涉的能力,不会冒险插手解决朝鲜问题,不敢同组织有序的美国三军进行较量。


朝鲜发出求援信

出兵还是不出兵?

同样是在10月3日,毛泽东收到了一封由金日成和朴宪永联名写的求援信。信中直截了当地说:“我们不得不请求您给予我们以特别的援助,即在敌人进攻三八线以北地区的情况下,极盼中国人民解放军直接出动援助我军作战!”



虽然毛泽东曾说,对朝鲜不能不帮,但真到了出兵决策的那一刻,仍然难以做出选择。1950年10月4日,毛泽东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出兵援助朝鲜问题。听了大家的发言后,毛泽东说道:“你们说的都有理,但是别人处于国家危急时刻,我们站在旁边看,不论怎么说,心里也难过。”


彭德怀:老虎是要吃人的

向它让步是不行的


散会后,彭德怀下榻北京饭店。在深沉的夜色中,毛泽东在会上最后讲的几句话反反复复浮现在彭德怀的脑海里。多年戎马生涯的直觉告诉他:美国侵占朝鲜与我隔江相望,威胁我东北;又控制我台湾,威胁我上海、华东。它要发动侵华战争,随时都可以找到借口。战争已迫在眉睫。


艰难的一夜之后,彭德怀旗帜鲜明地站在了支持毛泽东出兵援助朝鲜的一边。


10月5日下午,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继续进行。会上仍有人主张不出兵或晚出兵,甚至建议摆出出兵的架势,把美军吓退。轮到彭德怀发言时,身经百战的他一语道破实质。




时任彭德怀军事秘书 杨凤安(生前采访):彭老总首先说,出兵朝鲜是必要的,打烂了等于我们解放战争晚胜利几年就是了。如果让美国占领了整个朝鲜,将来的问题更复杂。与其晚打不如早打,打烂了我们再建设。

后来,彭德怀在自述中记录下了那天的发言。他形象地比喻说:“老虎是要吃人的,什么时候吃,决定于它的肠胃,向它让步是不行的。它既要来侵略,我就要反侵略。不同美帝国主义见过高低,我们要建设社会主义是困难的。”


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经过充分讨论,最终作出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重大战略决策。一场正义与非正义、侵略与反侵略的战争,在血与火的抗美援朝战场上拉开帷幕!

当年的美军战地摄影师,拍下抗美援朝二次战役长津湖之战时担任围堵任务而设伏九兵团冰雕连牺牲的场景。否则我们永远不知道我军牺牲的场景!这段视频很真实,很宝贵!

参加过抗日战争也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

参加过抗日战争也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

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委彭德怀(左)与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日成主席就朝鲜战争进行商谈。

孙景坤(左三)为官兵讲述志愿军的战斗故事。


朝鲜半岛,是亚洲大陆东北部伸向太平洋中的一个半岛,三面环海,北与中国接壤、东北角与俄罗斯相连,东隔日本海,与日本列岛相邻。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苏军第25集团军突入朝鲜,对侵朝日军展开进攻,解放了朝鲜罗津和清津地区。此时,距朝鲜最近的美军尚位于几百公里的冲绳岛。


8月10日,美国国务院、陆军部、海军部的官员紧急研究对策。美国国防部长助理责成迪安·腊斯克和另一位上校参谋在30分钟之内搞出一个既能满足美国的政治意愿,又符合军事现状的折中方案。


腊斯克用铅笔在朝鲜地图上画出了一条线,也就是北纬38度线。一个完整的主权国家由此被分割成了两半。此后,三八线以南由美军接受日军投降,三八线以北由苏军接受日军投降。


1948年的8月和9月,朝鲜半岛南北双方先后成立了两个政府,大韩民国政府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73岁的李承晚和36岁的金日成分别成为这两个政府的领导人。

从1949年初开始,***军队不断在三八线地区制造军事摩擦事件,挑起军事冲突。美国也积极支持李承晚集团的活动,进行战争挑唆。


1950年6月25日早晨,三八线地区大雨如注,长期小规模的武装冲突和摩擦终于发生了质变,隆隆重炮轰击的巨响,宣告朝鲜大规模内战爆发了。

6月26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在布莱尔大厦召开紧急会议,命令美国海军和空军部队向朝鲜出动,“毫无限制”地攻击三八线以南的朝鲜人民军部队,支援***军作战。同时,命令第7舰队入侵台湾海峡。


6月27日夜晚,第一批美国作战飞机飞临朝鲜上空。6月28日,更多的美国飞机蜂拥而至,对朝鲜三八线以南地区的目标狂轰滥炸。


于是,历时3年零1个月的美国侵朝战争,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场不宣而战的战争。


而美国在武装干涉朝鲜内战一开始,就将朝鲜问题与中国的主权尊严连到一起。中国政府作出了迅速而强烈的反应。




6月28日,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紧急举行第八次会议,毛泽东明确指出:中国人民早已声明,全世界各国的事务应由各国人民自己来管,亚洲的事务应由亚洲人民自己来管,而不应由美国来管。美国对亚洲的侵略,只能引起亚洲人民广泛的和坚决的反抗。杜鲁门在今年1月5日还声明说美国不干涉台湾,现在他自己证明了那是假的。


为了确保同朝鲜方面、与金日成保持沟通联系,6月30日深夜,周恩来紧急召见原定派驻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使馆任职的柴成文,命他迅速赴朝,组建中国驻朝鲜大使馆。短短十天后,中国驻朝鲜大使馆正式建立。


1950年6月29日,美国远东军总司令麦克阿瑟亲自到朝鲜战地视察。在飞往朝鲜的途中,他下达命令,轰炸三八线以北地区的军事目标,这意味着此前所确定的南北双方三八线界限已经被彻底打破。


此时,美国海空军已直接出动支援***军作战。在汉江南岸的一个土丘上,麦克阿瑟伫立良久,观察着战场情况,看着节节败退、已经陷入崩溃境地的***军队,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必须立即把美国地面部队投入战斗,或许可以挡住***军队。





6月30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在布莱尔大厦召开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决定派出美国地面部队在朝鲜参战。


7月1日上午11时,第一批美国地面部队——美第8集团军第24步兵师第21团第2营即史密斯特遣队,乘坐飞机在朝鲜南部釜山空军基地降落,并随即被运至汉城以南的乌山。随着美军地面部队投入战斗,标志着美国全面入侵朝鲜的行动已经由此展开。

6天后,由美国操纵的联合国安理会在苏联代表缺席的情况下,公然通过了干涉一个国家内战的提案,由联合国会员国组成侵略朝鲜的“联合国军”司令部。在朝鲜战争期间,先后派兵参加“联合国军”的有16个国家,其中美军占90%以上。


美国对朝鲜的侵略行动披上了“联合国军”的外衣。7月10日,美国总统杜鲁门任命美国远东军总司令麦克阿瑟为“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后来说,仿佛我统率下的部队都是清一色的美国人。


在当时中国的国防部署中,东北和华北老解放区主要是地方部队和留守部队,主力很少。而国防重点是以天津、上海、广州三点为中心,部署呈现南重北轻的态势,东北处于战略大后方的地位。但从美国武装干涉朝鲜内战那一刻起,中国东北由战略后方变成了国防前哨。


国际形势的突变,促使毛泽东和中共中央迅速调整国防部署:抽调部队担负保卫东北边防,必要时援助朝鲜人民。


7月13日,中央军委作出了关于保卫东北边防的决定,决定调动驻河南等地的战略预备队第13兵团下辖的第38军、第39军、第40军和原在东北的第42军以及炮兵等部共25万多人,组成东北边防军,即刻集结东北地区,布防在中朝边境。


在指挥员层面,以邓华为司令员,赖传珠为政治委员,洪学智为第一副司令员,韩先楚为副司令员,解方为参谋长,杜平为政治部主任。

我们这个准备叫备而不用。如果将来战局形势发生逆转,那加重了我们的准备责任,我们必须要抓紧准备,要准备好,而且要准备出手即胜,就是不要临急被动,这两句话都是周总理的话。


重任在肩的新任第13兵团司令员邓华,时年40岁,年富力强。此前他率领第四野战军第15兵团刚刚取得了解放海南岛的伟大胜利。


8月5日,中南海丰泽园,刚刚抵京的邓华受到毛泽东的接见。毛泽东对邓华说:你们集结东北后的任务是保卫东北边防,但要准备同美国人打仗,要准备打前所未有的大仗,还要准备他打原子弹,我们打手榴弹,抓住他的弱点,跟着他,最后打败他。

8月4日,毛泽东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指出:如美帝得胜,就会得意,就会威胁我。对朝鲜不能不帮,必须帮助,用志愿军的形式,时机当然还要适当选择,我们不能不有所准备。


为了保卫和平,将士们义无反顾地踏上东北边境。


9月6日,边防军力量再度增强,中央军委决定从中南抽调第50军开赴东北,编入边防军序列。


为了保证稳固边防以及部队在出动作战后能够拥有源源不断的后续支援力量,中央军委决定把华东野战军的主力部队,准备执行解放台湾作战任务的第9兵团第20军、第26军、第27军作为二线部队;正在从事生产、兼任地方警备和铁路修复任务的第19兵团第63军、第64军、第65军作为三线部队。


组建东北边防军,实际上就是见微知著,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这是毛泽东的一贯的决策方式和战略意识的体现,这就是他作为一个大战略家的基本素养所在。


在鸭绿江北岸,五个军严阵以待,守卫着东北边防。他们的到来让中国牢牢掌握了战略上的主动权。


一个临急应战的局面已经避免,一张保家卫国的防护网悄然织就,一场正义之战已经做好必要准备。

1950年9月19日,在朝鲜半岛西部仁川,麦克阿瑟将军身着皮衣,巡视新拉起的战线。陪同他的是第十军团司令、少将Edward M. Almond(图左)、第五舰队司令、中将 Arthur D. Struble。(美联社图片)


70年前,朝鲜战争爆发以后,朝鲜人民军在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内,连续进攻,解放了包括汉城在内的朝鲜南部90%以上的地区和92%以上的人口,把美军和***军压缩到仅有约1万平方公里的大邱、釜山狭小地区。

“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在亲眼目睹了***军狼狈溃退场面后,认定转败为胜的唯一出路就是在人民军侧后实施登陆。而仁川就是这样一个可以出奇制胜的地方。在他看来,夺取仁川和汉城,就等于使朝鲜人民军的整个补给系统彻底瘫痪,又可以跟釜山防御圈的美军相互呼应,从根本上改变战场上不利局面。


1950年9月15日凌晨,随着爆炸的火光和轰天巨响,整个仁川港陷入一片火海。在麦克阿瑟的亲自指挥下,美第10军部队在飞机和舰艇密集火力的支援下,在朝鲜西海岸仁川港,实施大规模登陆作战。

美军仁川登陆,标志着美军和***军转入全面反攻。一时间,朝鲜人民军腹背受敌。

9月23日,金日成下达全线向三八线附近撤退的命令。

朝鲜战场形势的突变,也使中国大陆的安全面临严重威胁。

从1950年8月27日起,美国侵略朝鲜的空中飞机,就连续不断侵入中国东北边境地区领空,对中国东北边境地区的城镇、乡村进行侦察、轰炸和扫射。


9月22日,美国军队轰炸中国城市安东,投掷12枚重磅炸弹,中国人民的生命、财产受到严重损失。

9月30日,周恩来向全世界宣告:“中国人民热爱和平,但是为了保卫和平,从不也永不害怕反抗侵略战争,中国人民决不容忍外国的侵略,也不能听任帝国主义者对自己的邻人肆行侵略而置之不理。”

10月3日凌晨,周恩来紧急约见印度驻华大使潘尼迦,请他通过印度总理尼赫鲁把中国政府的态度转告给美国,再次向美国当局发出了严正警告:“美国军队正企图越过三八线,扩大战争。美国军队果真如此做的话,我们不能坐视不顾,我们要管。”


“如果美军越过三八线,中国就会出兵朝鲜”的急电,美国国务院在华盛顿时间10月3日深夜就收到了。


然而,美国当局把周恩来的严正警告视为恫吓,是中国政府的虚张声势,是为挽救***政权而进行的外交努力的一部分。他们判定,中国在军事上不具备单独进行干涉的能力,不会冒险插手解决朝鲜问题,不敢同组织有序的美国三军进行较量。


麦克阿瑟认为,这都是外交辞令,外交上下的一盘棋,他根本不理睬,照样向鸭绿江前面挺进。


同样是在10月3日,毛泽东收到了一封由金日成和朴宪永联名写的求援信。


信中直截了当地说:“我们不得不请求您给予我们以特别的援助,即在敌人进攻三八线以北地区的情况下,极盼中国人民解放军直接出动援助我军作战!”


尽管毛泽东对出兵朝鲜有思想准备,但是要使一个刚从战火中获得新生的人民共和国再次面临血与火的考验,同美国决一雌雄,下这个决心需要何等的气魄和胆略。


新中国历经百余年动荡不安,一穷二白,几十年的战争创伤还未平复。中国人民渴求和平的环境,集中精力恢复国家建设。


然而当战火烧到中国大门口,尽管面临重重困难,毛泽东和中共中央也不得不根据局势的变化做出重大的战略抉择。


虽然毛泽东曾说,对朝鲜不能不帮,但真到了出兵决策的那一刻,仍然难以做出选择。


1950年10月4日,毛泽东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出兵援助朝鲜问题。

彭老总到了会场,他就坐在高岗旁边,问高岗,说怎么大家还开会?不是抗美援朝已经定了,还讨论什么。高岗就说有不同的意见。


听了大家的发言后,毛泽东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说的都有理,但是别人处于国家危急时刻,我们站在旁边看,不论怎么说,心里也难过。”

散会后,毛泽东对彭德怀说,明天上午请你到我这里来,我们俩单独交换一下意见。下榻北京饭店后,彭德怀彻夜未眠。在深沉的夜色中,毛泽东在会上最后讲的几句话反反复复浮现在彭德怀的脑海里,多年戎马生涯的直觉告诉他:美国侵占朝鲜与我隔江相望,威胁我东北;又控制我台湾,威胁我上海、华东。它要发动侵华战争,随时都可以找到借口。战争已迫在眉睫。


雄鸡唱白,艰难的一夜之后,彭德怀旗帜鲜明地站在了支持毛泽东出兵援助朝鲜的一边。


10月5日上午,毛泽东派邓小平把彭德怀接到中南海,希望会前先听听他的个人意见。

两个人边吃边谈,毛主席谈到朝鲜问题以后,彭老总只说了一句话“打”。毛主席一听突然出现一个打字,他心里就有底了。


毛泽东略带感慨地说:“这我就放心了。现在美军已分路向三八线冒进,我们要尽快出兵,争取主动。今天下午政治局继续开会,请你摆摆你的看法。”


10月5日下午,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继续进行。会上仍有人主张不出兵或晚出兵,甚至建议摆出出兵的架势,把美军吓退。


轮到彭德怀发言时,身经百战的他一语道破实质。

在这个会议上,彭老总首先说,出兵朝鲜是必要的,打烂了等于我们解放战争晚胜利几年就是了。如果让美国占领了整个朝鲜,将来的问题更复杂。与其晚打不如早打,打烂了我们再建设。


后来,彭德怀在自述中记录下了那天的发言。他形象地比喻说:“老虎是要吃人的,什么时候吃,决定于它的肠胃,向它让步是不行的。它既要来侵略,我就要反侵略。不同美帝国主义见过高低,我们要建设社会主义是困难的。”


中朝是唇齿之邦,唇亡则齿寒。


出兵援朝,是美帝国主义把火烧到了中国的家门口。


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经过充分讨论,权衡了利弊、分析研究了参战的困难和有利条件后,在民主集中的基础上形成共识,最终作出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重大战略决策。


1950年10月8日,美军大举越过三八线的第二天,毛泽东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名义签署了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命令。

这份命令明确指出:

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迅即向朝鲜境内出动,协同朝鲜同志向侵略者作战并争取光荣的胜利。

志愿军首批入朝部队由第13兵团及所属之第38军、第39军、第40军、第42军,及边防炮兵司令部与所属之炮兵第1师、第2师、第8师组成。

中国人民志愿军一切后方工作供应,由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高岗调度指挥。

任命彭德怀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彭德怀当时在中央的职务是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司令。20多年南征北战,从反“围剿”到长征,到抗战期间的百团大战,解放战争中的横扫西北,立下赫赫战功!毛泽东专门为他写下了传诵一时的诗句“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


尽管这一次出征与以往不同,尽管对手是实力强劲的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尽管这必将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战争,但52岁的彭德怀却抱定必胜的信念,无惧、无畏!

出兵决策落定,毛泽东第一时间将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支援朝鲜人民的这一历史性决定电告金日成。将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支援朝鲜人民。


得知消息后,金日成非常高兴,立即下令朝鲜人民军坚守三八线现有阵地,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出动争取时间,同时希望中国人民志愿军出动越快越好。


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一场正义与非正义、侵略与反侵略的战争,即将在血与火的抗美援朝战场上拉开帷幕!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大军入朝。然而,就在此时,彭德怀却突然收到了毛泽东的紧急电报。


电报中,毛泽东不仅要求大军按兵不动,还要求彭德怀和高岗紧急返京。出国作战的命令刚刚下达,紧要关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1950年10月13日,彭德怀、高岗紧急飞回北京,才弄清原委。原来,被寄予厚望的苏军空中掩护落空了。


斯大林突然变卦,暂缓提供原先承诺的空中掩护,而只提供飞机、坦克、大炮等方面的装备援助。如果没有苏联空军的支援,志愿军就会暴露在美国强大的空中火力之下。

这时候高岗和彭德怀都是已经在东北,又召回来,政治局再研究。毛主席问彭德怀能不能打,彭德怀说也能打。


当天,毛泽东致电周恩来,并转告斯大林。在分析了各方面利弊之后,电文中明确提出:“总之,我们认为应当参战,必须参战。参战利益极大,不参战损害极大。”出兵朝鲜,箭已在弦上。

就在毛泽东和中共中央下决心援朝作战并日夜筹备大军入朝之际,美国也在多方搜集中苏等各方面的情报,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中国或苏联会出兵朝鲜吗?


事实上,在当时,几乎所有的美国军事情报机关,都将中苏是否出兵朝鲜当成了头等大事。为此,美国总统杜鲁门决定亲自与“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会晤。


威克岛会谈,其实杜鲁门就两件事,中国人到底会不会参战?麦克阿瑟给他一个保证,第一,中国人不会参战。第二,中国按现在的军力即使参战了,我也能打赢。


会谈两天后,杜鲁门总统在旧金山发表广播演说:朝鲜共产党人有效的抵抗力量不久必将告终。


美国政府低估了中国人民捍卫和平的决心和力量。


此时此刻,鸭绿江北岸,20多万中国人民志愿军连同他们的统帅,早已整装待发。



1950年10月15日深夜,第42军军长吴瑞林接到志愿军司令部发来的一封加急电报:同意第42军先头部队16日夜渡过鸭绿江,迅速向长津湖地区集结。


其实,早在三个月前,第42军刚集结于中朝边境时,吴瑞林就秘密带领作战处长、侦察处长,装扮成火车司机,到朝鲜境内侦察地形。


在疾驰的火车上,吴瑞林发现江面上居然有人涉水过江,这让他萌发了在鸭绿江辑安(今集安)口岸铺设水下桥的想法。


时任第42军政治部干事 武际良:

吴瑞林军长挽起裤子来,就到江里头去蹚,有一天在那里逛,他发现了大条石,青石头堆得像小山似的,就把所有的石头条子都拉到鸭绿江,铺了这个水面下桥。


经过工兵的反复试验,全长375米的水下桥顺利完工,吴瑞林亲自驾驶中型吉普车通过并成功验收。


水下桥的建成既能保证部队顺利过江,又能防止美军空袭。


10月16日晚,中国人民志愿军第42军先头部队在副师长肖剑飞的带领下,率先从辑安(今集安)秘密渡江,进入朝鲜。

时任第42军第124师370团政治处干事 于永波:

那时候还没宣布出国,过去是静悄悄的,过江没有谁说话,非常静。路线我们也不知道,就全部是朝鲜人民军的警察摆着旗子指路。

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第13兵团第38军、第39军、第40军、第42军及炮兵部队20多万大军,按照预定计划,从中朝边境的安东(今丹东)、长甸河口及辑安渡口,开始跨过鸭绿江,秘密入朝。


为了保持入朝部队的隐蔽性,每天部队的渡江行动从18点30分开始,到第二天凌晨4点结束,5点前全部隐蔽完毕。


志愿军过江进入朝鲜后,一律采取夜间行军。

时任第40军第120 师第359团第1营教导员 王凤和 :

有关中国字样的标志,一律不准戴,连帽徽都得抹下。


迈出国门,回望家园。身处异国他乡,这些年轻战士却肩负了祖国人民的重托。

时任第39军第116师山炮营3连连长 黄云腾:我和指导员走在前边,我说伙计啊,咱们要出国了。是,要出国了,要离开家了。谁都明白离开这个家,不知道多少天能回来。我们迈的步很沉重,沉重什么,就叫责任重大。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歌词不长,却成为新中国一个时代的文化符号。

这首歌词是首批入朝官兵中的一名指导员写的出征诗。


时任炮1师第26团第5连指导员 麻扶摇(生前采访):

在入朝前半个月,开誓师大会,我很受教育。一天晚上,拿笔就写,雄赳赳、气昂昂,横渡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中华好儿女,齐心团结紧,抗美援朝鲜,打败美帝野心狼。


誓师大会后,新华社记者陈伯坚采访了麻扶摇,觉得诗歌写得很好,并提出将横渡鸭绿江改为跨过鸭绿江。随后这篇战地通讯发表在1950年11月26日的人民日报上。


著名音乐家周巍峙看到这首诗歌后,仅用半个小时就谱出了曲子。唱遍全军,传遍全国,传唱至今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就此诞生。


大军跨江入境,掌握制空权的美军却罕有察觉,这还要得益于志愿军的高度组织性和纪律性。


由于行动隐蔽,伪装巧妙,直到入朝6天后,美军才侦察到有一支大约5万人的军队在向南开进。


而为会见朝鲜金日成首相,尽早掌握全局,上任仅仅12天的志愿军统帅彭德怀,先于大部队之前几个小时,便踏上了出国作战的征程。


时任彭德怀军事秘书 杨凤安 (生前采访):

彭老总和我、两个警卫员坐一个吉普车,苏联嘎斯-69,又带了一部电台,报务员和译电员,7个人,由崔伦处长带着,坐一个大卡车在后面跟着,就这样在部队先头就入了朝了。


与此同时,志愿军后续部队也在陆续入朝。

10月26日,第50军接到东北军区电令,立即入朝。一天之后,第66军同样奉命入朝。到10月下旬,志愿军首批入朝的6个军已全部到位。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志愿军秘密入朝的几天前,美国华盛顿当局和日本东京的麦克阿瑟总部,已沉浸在朝鲜战争即将结束的乐观情绪中。

时任第27军第79师第235团3营教导员 迟浩田:

我们是忍无可忍,被迫参与的这场战争。当时杜鲁门、杜勒斯、美国远东司令麦克阿瑟,十分嚣张。


1950年10月20日,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占领平壤。随即兵分多路,继续向朝鲜北部边境快速推进,企图在11月23日感恩节前占领全朝鲜。

占领平壤后,麦克阿瑟狂妄地宣称:“平壤是敌人的首都,它的陷落象征着***的彻底失败。”然而,这个结论下得太早了。

一直误判战局的麦克阿瑟不会想到,他口中不敢贸然渡江的中国军队早已引弓待发,将矛头瞄准了贸然北进的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

随后即将发生的一系列战事,不仅会让他跌入人生谷底,还将改变整个世界的政治格局。

朝鲜战争并没有结束,伟大的抗美援朝战争帷幕正在拉开。

这张不算清晰的照片拍摄于1950年。那一年,16岁的谌佛生作为高安五里谌岗儿童团团长被评为乡代表,参加了抗美援朝志愿军招募动员会。会后他不仅自己报名参军,还号召100多人一起加入志愿军,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这张照片,拍摄于1958年,谌佛生(右一)结束支援朝鲜任务回国之前,与战友(左一)和朝鲜人民军士兵(中)的合影。1957年,谌佛生接到任务,到朝鲜交流学习、帮助朝鲜人民重建家园,这次赴朝,谌佛生带着没有能到朝鲜作战的遗憾,认真完成任务,并与朝鲜人民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这张照片,是谌佛生的军人证明。证明书上的日期,1950年10月,是谌佛生参军第一次来到朝鲜的日子。

图为谌佛生与老伴

1958年,谌佛生(后排右三)及战友与朝鲜人民军官兵合影

 1950年9月,汉城巷战。(美联社图片)

1950年12月8日,在Koto-ri(江东里),美海军陆战队、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和韩国阵亡士兵运到一起,举行集体葬礼。(美国国防部图片)

朝鲜战争中,中美两国军队交锋,我们熟悉的上甘岭战役等,今天介绍砥平里战役,被隐瞒近40年。砥平里——朝鲜南部一个极为普通的小村镇,位置在横城以西、杨平以东、南汉江以北,距离汉城40公里,其直径约为5公里,四周都是小山包,砥平里就坐落在这个小小的盆地中。


1951年2月13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和联合国军,在这里展开了一场令全世界为之震憾的血腥战斗:参与作战的志愿军5个主力师(5万余人)向被包围的美步兵23团(4000余人),连续2个夜晚发起进攻,最后伤亡2万余人,无奈地撤出战场。


这段历史真相,被隐瞒了近40年,直至1990年代以后,才逐渐浮出水面。


1950年10月25日和11月25日,45万“中国人民志愿军”不宣而战,在朝鲜西线和东线战场,连续发动了两次大规模战役,使得毫无准备的联合国军措手不及,陷入了中国军队的重重包围之中。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11月29日,麦克阿瑟将军下令,联合国军从朝鲜北部全面撤退。


就在联合国军撤退的同时,中共却源源不断地派遣“志愿军”入朝作战,至12中、下旬,中共再次将20万解放军冠以“志愿军”的名义投入到了朝鲜战场。此时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已全面撤退到三八线以南地区,中国军队取得令全世界震惊的空前“大捷”。


为了防止战争扩大,印度、埃及等联合国13个中立国家呼吁交战双方举行停火谈判,并邀请中国派代表出席联合国大会。如果中共接受停战谈判,就此罢手,那么朝鲜战争就会以中国“志愿军”的全面胜利而宣告结束。然而毛泽东却认为联合国军已在“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强有力打击下全线崩溃。毛在中央军委会上说:“美帝国主义及其仆从提出先停火再谈判,分明是想借谈判获得喘息时间。我们决不上当。我们一定要打到釜山去,把侵略者赶下太平洋,不消灭朝鲜境内的敌人决不班师。”


信奉斗争哲学、誓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毛泽东,绝不会留给对手任何机会,12月13日,****致电“志愿军”总司令彭德怀:“我军必须越过三十八度线。”


在毛的指示下,12月31日,彭德怀司令指挥志愿军全面越过三八线,将战争的火焰再一次燃向南方。在志愿军咄咄逼人的攻势下,1月4日,联合国军撤出汉城,退至平泽、原州、三徙一线。

同日,中国人民志愿军进入韩国首都汉城,开创了一个国家的首都在短短半年中三易其主的先例。

汉城,作为不设防的城市被中国军队占领后,毛ZD东认为解放军的战斗力真的可以和美军平起平坐了,他对秘密访华的金日成说:“打第一次战役、第二次战役胜利了,但还不够,还要接着打。你美国敢越过三八线北进,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越过三八线南进?”他不无得意地说,从现在起我们开始要“喊着打!”


中共的报纸和电台广播也开始连篇累牍地报导志愿军的“赫赫战果”:兴南、元山、平壤、春川相继被英勇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所攻克,几十万美军和李承晚伪军被击溃,正在狼狈逃窜,中国人民志愿军横扫千军、锐不可当。


汉城被中国军队占领后,毛ZD下令北京放鞭炮焰火庆祝,全国各地同时组织了数百万人声势浩大的庆祝游行。1月5日,《人民日报》在头版发表了《祝汉城光复》的社论,号召志愿军:向大田前进!向大丘前进!向釜山前进!把美国侵略军赶下海去!


中国老百姓,载歌载舞,敲锣打鼓地欢庆胜利,成千上万兴奋狂热、情绪高亢的青年学生纷纷报名参军,要求赴朝鲜战场去打击“美帝侵略者”。


此时,唯一头脑清醒的是志愿军司令彭德怀元帅,随着志愿军不断向南推进,战线越来越长,志愿军的后勤支援也变得越来越困难,而且朝鲜南部地势平坦,极有利于美军机械化重装备部队的展开,志愿军已经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


朝鲜战争结束以后,彭德怀有一次在军事会议上回忆起“第三次战役”时说道:“我打了一辈子的仗,从来没有害怕过,可志愿军打过三八线,一直打到三七线时,我环顾左右,确实非常害怕。美军几乎是不战而退。志愿军都知道,三八线并不是我们打过去的,可以说是走过去的。”


就在庆祝汉城被“光复”的第三天,1月7日,联合国军停止了退却,李奇微将军下令第8集团军在西线和东线战场同时向中国军队发动了代号为“猎狗行动”和“雷霆作战”的反击,漫天的炮火再次倾泻在志愿军阵地上,首当其冲的志愿军部队在美军的炮火打击下,死伤累累,***人民军前线司令官金策大将也被美军炮火炸死,中国军队的进攻势头终于被遏制了。


1月25日,彭德怀急电毛泽东,说明前线战事紧急,要求立即停止进攻将部队后撤。


但毛28日的回电让彭大吃一惊:“我军必须立即发起第四次战役,以歼灭二万至三万美李军、占领大田安东之线以北区域为目标……”。

毛告知彭德怀,一百多万中国军队已经集结在中朝边境,正在等待开赴朝鲜。毛充满必胜信心地指示彭:“中朝两军在占领大田安东以后,再进行2至3个月的准备工作,然后进行带最后性质的第五次战役。。”毛泽东此时似乎已经看到了朝鲜战争最后胜利的曙光。


在毛的命令下,彭德怀不得不硬着头皮策划再次发动进攻,并按照毛的指示,把战役目标定为三六线的大田、安东。


正当西线的志愿军第38军、第50军死死地阻击联合国军的反攻,而东线北进的联合国军却一路突破中国军队防线,迅速向前推进,进抵邸平里的美23团和占领横城一线的***第3、第5、第8师就这样从整个战线上突了出来。


战场上出现的这种状态,使正对战场局势一筹莫展的彭德怀突然感到有了一次扭转战局的机会。彭德怀的设想是,死死地顶住西线,把大兵团快速集中于东线,对相对实力较弱的***部队进行大规模反击,如果反击成功,将打破联合国军的进攻态势,改变目前志愿军节节败退的局面,使中国军队重新掌握战场主动权。


事实上彭德怀的反击计划具有很大的冒险成分,因为东线战场的志愿军要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必须具备两个重要条件:


1.在西线作战的志愿军必须把美军牢牢地阻止在汉江以南。如果西线的志愿军被击垮,那么不用说反击了,整个东线作战的志愿军将陷于被包围的危险处境。


2.东线的志愿军有把握对被包围的敌军予于歼灭。


这两点,对于装备落后,靠“骡马运输、徒步行军”的中国军队来说,都是不确定的因素,尤其是第二点,长津湖战役已经表明,武器简陋的中国军队即使包围了美军,也没能力将其歼灭。然而作为中方军队统帅的彭德怀却依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以为志愿军还是可以像国共内战时一样,单靠“人海”的优势就能弥补这些不足。


战场上的机会稍纵即逝,彭德怀决定抓住这次机会。有一点让彭放心的是,毛承诺的100多万“志愿军”已在鸭绿江边集结,正在开赴朝鲜战场,即使战役进行得不顺利,彭也可以通过这次战役,掩护志愿军增援部队安全抵达,从而与美军展开一场更大的决战。


2月5日,彭德怀电令志愿军第42军和***人民军第2、第5军团对东线北进的联合国军进行阻击,同时,邓华指挥的第39、第40、第66军奉命向东移动,准备按照计划发动反击。

志愿军的“第四次战役”就在这种情形下展开了。

2月11日晚,战斗首先在横城打响,彭德怀以志愿军4个军(第39军、40军、42军、66军),以及***人民军第2、第5军团,二十几万兵力,向位于横城一线的***第3、第5、第8师阵地发起猛烈进攻,彭德怀期望由此打开缺口,进而击破东线美军在原州的防线。


在志愿军猛烈的攻击下,战斗力薄弱的***军队一触即溃,尤其是***第8师,遭到突然攻击后,没有组织有效抵抗就纷纷溃退,致使美步兵第2师的侧翼完全暴露,使之不得不与美空降187团一起紧急后撤,从而打乱了联合国军的部署,战役一开始似乎开始朝着有利于志愿军方向发展。


志愿军在横城战役取得首仗胜利,使得驻守在邸平里的美23团独自孤零零地突出在中国军队的攻击线上,“志司”按照计划,将攻击之矛指向邸平里,打算用一个晚上的时间,解决美23团。按照志愿军司令部的估计,驻守邸平里的美23团,说不定已经准备逃跑了,志愿军必须趁其在逃跑之时,在运动中给予消灭。


2月13日晚,战役总指挥、志愿军副总司令邓华调集了39军、40军、42军的5个师(115师、116师、117师、119师、126师),向驻守在邸平里的美步兵2师第23团发起猛烈进攻,一场惨烈的战斗,就此拉开了帷幕。


正如志愿军司令部所判断的那样,战役开始之前的13日中午,美第10军军长阿尔蒙德将军也乘直升机到达邸平里,就砥平里23团的处境和团长弗里曼上校进行了认真的研究。由于***军队的溃败,导致在邸平里的美步兵第2师23团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阿尔蒙德军长听取了弗里曼团长关于立即撤退的建议及其理由,也得出结论:23团应在人数众多的中国军队尚未形成包围态势之前,尽快撤出邸平里。


阿尔蒙德飞走以后,弗里曼团长下达了撤退命令。


正当美23团的士兵们收拾行装准备撤离时,弗里曼团长收到了一份紧急电报:


坚守砥平里,不准撤退!——命令来自美第8集团军司令李奇微将军,正是这份电报,改变了朝鲜战争的历史进程。


坚守砥平里的决定出自李奇微将军对整个战局的独到判断,李奇微接替阵亡的沃克将军担任第8集团军司令还不到2个月。他一到朝鲜战场,就被卷入了联合国军的撤退洪流中。由于中国军队的强势参战,美军上下充满了悲观的情绪,***军队更是一触即溃,望风披靡。李奇微将军乘坐一架轻型飞机,带着几名助手,在战场上到处奔波,直接同战地指挥官见面,了解战况,分析局势,在这段时间里,他查阅了美第8集团军和美第10军与中国军队所有的战斗报告,从中发现了中国军队的4个致命的弱点:


(1) 人数庞大的中国军队,由于受给养的限制,每次进攻持续时间不超过7天;


(2) 徒步前进的中国军队,每天推进距离不超过20公里;


(3) 以步枪、手榴弹为主要武器的中国军队,其攻坚能力极其低下,即使包围美军,也无能力歼灭。


(4) 为了躲避美机轰炸,中国军队白天不敢行动,所有进攻只能在晚上进行。


因此,掌握了这些弱点以后,面对中国军队在横城地区表面上的强大攻势,李奇微将军没有丝毫惊慌,他十分清楚中国军队在目前极为困难的情况下,还居然胆敢冒险发动攻势,只会令其陷入更大的困境,只要美23团将中国军队主力吸引在邸平里,联合国军就可利用其强大的空中力量和地面炮火,将其完全摧毁。李奇微将军认为,孤立无援的陆战1师在北部长津湖地区被十几万中国军队重重包围,也能做到全身而退,那么在南部的三七线,在东西战场已经连成一体的联合国军防线面前,中国军队将为他们的进攻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


据守砥平里的联合国军除了美军第23团外,还有一个坦克中队、一个炮兵营和一个法国营,总兵力约5000人,防守面积仅直径1.5公里。其中法国营是一支名副其实的“志愿军”,其成员全部是拥有法国国籍的战场老兵,许多志愿者为了加入该营而自愿降低自己原来的军衔,尤其是营长拉尔夫。莫尔克拉中校。




拉尔夫是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法国军人,他原是法国军队中的一名中将,为了抵制共产XX,宁愿将自己军衔降为中校赴朝鲜参战。该营由1017人组成,共有3个步兵连,一个重武器连和一个营部连,隶属美步兵第2师23团。


法国营于10月25到达朝鲜,由于战况紧急,原定3周的美式武器适应训练缩短为10天即被投入战场。该营作战经验丰富、作风彪悍顽强,1月31日和2月1日两天,法国营和美23团3营一起在双联隧道地区击溃了志愿军第125师,使得美军对其战斗力不得不刮目相看。


接到李奇微将军坚守邸平里的命令以后,弗里曼团长下令部队立即修筑防御工事,士兵们将数千米环状铁丝网铺设在阵地前沿,密集地布置了防步兵地雷和照明汽油弹。施工机械也在紧张地挖掘壕沟,20辆坦克作为机动火力被布置在前沿阵地,各阵地之间的接合部,全部用M-16高射机枪和坦克严密封锁,弗里曼上校还在防御圈内设下炮兵阵地,集中使用26门野战榴弹炮和51门迫击炮。弗里曼上校还建立了步兵、坦克、炮兵之间的通信联络方式,使美军强大的火力尽可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防御工事完成不久,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广袤的雪野显得一片寂静。23团接到美侦察机发来的报告:数目庞大的中国部队正在从北面和东面向邸平里开进。弗里曼上校向部队发出了“准备迎击中国人进攻”的命令。


黑夜中,联合国军士兵们一个个紧握武器,匍匐在战壕里,神情紧张地等待中国士兵的出现。


13日深夜21时,成千上万志愿军士兵的身影浮现在雪地上。随着凄厉、刺耳的喇叭声,中国士兵开始了进攻。


一位当年参战的美军士兵的描述道:“夜幕降临时,四周响起了凄厉的军号声,他们(指中国军人)满山满谷地涌了出来,不畏生死地冲向我们,然后一排排地象麦捆似的被机枪火力搁倒,后面的人又一排排地往上冲,又被搁倒。我们的机枪狂吐着火焰,枪管打得通红,臂膀打得酸痛,看着满坑满谷的尸体,我对自己说,这不是战斗,这简直就是屠杀。”


就这样,中国士兵一波紧接一波的进攻,一往无前,无所畏惧,中国士兵踏着同伴们的尸体不顾一切地冲锋,令他们毛骨悚然,就连参加过太平洋战争的美军老兵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他说这是一支比日军更不顾惜士兵生命的军队。


环形防线里的美军坦克和重炮猛烈地轰击志愿军的冲锋集群,平均每百平方米瞬间落下十几颗炸弹,随着火光闪耀、弹片横飞,鲜血染红了的整个砥平里,一百多人的志愿军连队往往几分钟后就只剩七八人。仅一个晚上,39军117师被打死的的士兵就达3000人以上,投入进攻的志愿军357团3营在一次进攻之后,只有数人生还。炮火连天的邸平里战场,中国士兵就这样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同美军的飞机坦克、榴弹炮、高射机枪对决。整整一个晚上,在猛烈的炮火打击下,117师的士兵除了肢体横飞、死伤惨重以外,没能攻下一处阵地。

在激烈的战斗中,美23团团长弗里曼上校也被弹片击中臂部而受伤。

39军指挥部设在砥平里以北一片茂密的松树林中,林间的空地上架着几座电台,报务员头戴耳机正在紧张工作。军长吴信泉、副军长谭友林只是一个劲地在抽烟,两人愁眉苦脸,焦虑万分。他们刚接到一个雷击般的消息:担任阻击骊州、原州向砥平里增援的39军116师,在行军至注岩里途中,被美军空中侦察机发现,美军立即调集原州附近的炮兵群,在空军的配合下,集中炮火轰击这个纵队达四小时之久。就这样,这支一万多人的志愿军纵队在到达战场之前,就被美军猛烈的炮火打击下,死伤7千余人,最后不得不撤出战场。

吴信泉,这位在云山战役时,号称要将美骑兵1师“包饺子”当“下酒菜”的中国“王牌军”军长,此时才真正领教了美军凶悍的战斗力,面对39军一个晚上就遭受如此巨大的伤亡,他的手禁不住发抖了,他已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狂。2月12日,吴信泉刚接到攻打邸平里任务时,根本没把邸平里的美军放在眼里,“志司”副司令邓华布置以39军的115、116、117师为主力,40军的119师、42军的126师协助进攻的方案时,吴信泉心里还觉得暗自好笑,他认为邓华过于谨慎,区区邸平里的一个团的美军,只不过是一块送到“志愿军”嘴边的“肥肉”,还不够39军“吃”的,根本没有必要再安排其他两个师。因此13日深夜,在116师、119师、126师还未赶到战场的情况下,吴信泉军长独自下令发起进攻,致使117师在进攻中死伤惨重。


奉命南下包抄邸平里的39军115师,经过白天隐蔽,晚上行军,一路坡高崖陡,以至连马匹都被丢弃,好不容易行军至砥平里以东时已是13日深夜。115师于十四日凌晨发起攻击,但打下以后从俘虏口中才知道,他们攻下的只是邸平里外围的一个叫马山的山头,砥平里还在西南方向。此时砥平里的枪炮声已经停止了,39军117师已被打得尸横遍野,已经没有能力再发起进攻了。

参加对砥平里攻击的第42军126师也犯了和115师同样的错误。这个师接到攻击邸平里的任务被配属给第39军后,按照地图上指示的路线向砥平里进军。当按照判断的方位和计算的行进时间应该到达邸平里的时候,部队发现了山谷中一个小村子,于是126师毫不迟疑地开始了进攻,攻占了这座村庄。直到天亮以后才搞清楚不是邸平里,而是位于邸平里东南方向10公里处的一个叫田谷的村镇。

天亮了,轮到占据马山的志愿军115师成为美军攻击的靶子。为了夺回制高点,美军集中重炮向马山展开凶猛的轰击,美空军也加入攻击战斗,数十架美海盗式攻击机超低空扑向志愿军阵地,轮番扫射,投掷大量凝固汽油弹,马山阵地沦陷在一片火海中,中午时分,邸平里美23团出动坦克和步兵向马山志愿军阵地猛烈反击,115师三个团在美军反复轰炸和扫射下,死伤狼籍,一位参加战斗的美军士兵回忆道,美军飞机在对志愿军阵地轰炸时,他们连队就在山脚下面,只听见从山上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啸鸣声,后来才知道,这是中国士兵被凝固汽油弹烧着时发出的惨叫,一直传到山下……

志愿军434团2营王少白营长给团长王扶之打电话时哭着说,他的营死了三分之二,快要打光了,要求撤离马山。

然而,115师要求撤出马山的要求没有得到军部批准,吴信泉军长知道如果马山丢了,砥平里战役更没办法继续下去了,他命令115师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死守马山。


14日下午,一架直升机轰鸣着,徐徐降落在美23团团部后面的空地上,美军士兵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第8集团军司令李奇微将军,头戴一顶美军特有的防冻绒帽,胸前挂着两个手雷,从直升机机舱里爬了下来。


李奇微将军是亲自来到邸平里视察战况的,他对美23团士兵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下依然保持着高昂的士气感到欣慰,他见到了手臂负伤的弗里曼团长。李奇微将军告诉弗里曼上校,邸平里战役是整个朝鲜的作战计划中非常关键的一环。他完全清楚23团的危险境地,他对弗里曼团长说:“你一定要再坚持一个晚上。”李告诉弗里曼,他已经命令美国骑兵1师增援砥平里。美军在原州一带的重炮部队也将为23团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


李奇微将军亲临前线,极大地鼓舞了23团士兵的士气,但也仅此而已,因为接下来的一个晚上,美23团不得不为自己的生死,孤军奋战了。

美第10军军部得知弗里曼上校负伤的消息后,专门派出1架直升机接他去后方治疗,被弗里曼一口回绝,他说:“我既然把士兵们带到这里,我就要把他们带出去。”弗里曼上校命令部队利用白天加紧加固防御阵地,准备应付志愿军的夜袭,以坚持到援军的到来。(注:弗里曼上校一直坚持到援军——美骑兵5团的坦克15日下午低达邸平里后,才乘直升机离开战场。)


14日晚,志愿军第40军119师和第42军126师到达了战场,自此,参战的志愿军攻击部队全部到齐。中国军人从四面八方把邸平里围得水泄不通,天黑不久,邸平里南面升起了几颗信号弹,志愿军向这个直径仅1.5公里的联合国军环形阵地又一次发起了攻击,最后的决战开始了:


砥平里周围山坡上涌现出了成千上万的中国士兵,黑夜中他们一个个手执火把,在喇叭声、锣鼓声和山崩地裂般的喊杀声中,犹如一支庞大的蚂蚁军团,密密麻麻、浩浩荡荡、漫山遍野地涌向美23团防御阵地。

联合国军的士兵们在震惊之余迅速反应过来,开始集中坦克和火炮猛烈地拦阻射击,各轻重武器和平射的高射机枪也在阵地前组成了密集的火力网,冲在前面地志愿军士兵成排成排地倒在火力网下,可是后面的士兵毫不在意,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完全不把生死当一回事。



夜战的景象惊心动魄,照明弹、曳光弹、飞散的信号弹以及四射的火花把邸平里夜空点缀得绚丽缤纷。每隔五分钟,美军阵地上就腾空升起一排排照明弹,数十条曳光弹组成的光带接连不断地交叉在夜空。

美C—47运输机也飞抵战场,用降落伞投下一批又一批照明弹,这些照明弹宛如一盏盏巨大的灯笼,长时间地漂浮在砥平里上空,把整个战场照耀得雪白如昼。在明亮刺眼的白光下,中国士兵的影子满山满坡地在蛹动着,他们穿着臃肿棉袄,步履笨拙地迈向美军阵地。在美军设置的铁丝网前,不计其数的志愿军士兵被打死,美军发现中国士兵面对铁丝网显得束手无策,他们甚至连简单的破坏工具都没有,只能试图从网下钻过去,而这正在美军机枪的有效射程之下,不一会,铁丝网前就堆满了中国士兵的尸体,有好几处地方中国士兵的尸体已经高过铁丝网,形成了一座座尸体桥,把整段铁丝网都压扁了。

一波又一波、一群又一群,志愿军排山倒海式的冲锋接连不断,指挥官丝毫不惜啬士兵的生命,一拨又一拨地将士兵投入杀戮战场,成百上千的中国士兵就这样被美军猛烈而无情的炮火吞噬,撕成碎片。

战场上,到处散落着中国士兵的躯体及残肢断臂,白雪覆盖的邸平里雪原已被志愿军士兵的鲜血浸泡成黑红色。

参加过朝鲜战争的英国著名演员迈克尔凯恩,是一名出身贫困,思想左倾的青年,曾对共产主义颇具同情,然而,朝鲜战场的经历使他从此厌恶,他告诉《毛泽东鲜为人知的故事》一书作者张戎女士说,他亲眼目睹了中国士兵像大海的波浪一样,一潮一潮地往前冲锋,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西方的子弹。他当时就想,这些人连自己人的生命都不顾惜,我怎么能指望他们关心我呢?

在中国士兵一轮又一轮的“万岁冲锋”下,联合国军的防御阵地也险象环生,法国营有一个防御点上的士兵全部阵亡,蜂拥而来的志愿军士兵攻占了这个防御点,营长莫尔克拉中校迅速调动高射机枪排向冲上阵地的志愿军士兵密集扫射,弗里曼上校也派出美军一个排前来支援,终于将冲进阵地的几百名中国士兵击毙,重新夺回了阵地。

然而美军G连防守阵地上的形势却越来越危急,G连士兵已经连续击退了中国军队的十几次进攻,但眼前突然又出现了令人惊劾的一幕:五、六百名头绑白布条,身强力壮的志愿军敢死队员,每人将一个六磅重的炸药包捆在一根长长的树棍上(用来炸毁美军的工事),一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一面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锋,全然不顾迎面而来的子弹,冲在前面的敢死队员一批一批地倒在美军的机枪扫射下,但更多的中国士兵继续沿着被鲜血染红的山坡向上狂冲,不少人被自己同伴的尸体绊得踉踉跄跄,但依然疯狂地冲向美军所布下的铁丝网和地雷区,一些中国士兵被地雷炸飞以后,残缺的肢体落下挂在带刺的铁丝网上,形状十分骇人,尸体的后面,有更多数不清的中国士兵涌了上来。美军的重炮和高射机枪虽然不停地开火打死许多进攻的中国军人,但还是有不少志愿军士兵越过了铁丝网和地雷区闯入美军阵地。

午夜时分,G连防守的阵地终于被中国军队攻破了,在炮弹和手榴弹连续不断爆炸的闪光中,黑压压的中国士兵如蚂蚁一般地爬上了G连的防御阵地,许多美军士兵阵亡,幸存下来的人不得不退到阵地背后的山坡下。

由于G连阵地的失守,美军环形防线被撕裂了一个很大的缺口。弗里曼上校调集两辆坦克进行反击,但没有奏效,近千名中国士兵已经涌入了阵地,并且继续向美军阵地纵深发起攻击,美军环形防线上的缺口越来越大,弗里曼上校不得不将最后的预备队——23团的突击连和工程连投入战场,来阻挡蜂拥而来的中国军队的士兵。命运的天平开始偏向了中国军队。

两军激烈的攻防此起彼伏,惨烈的白刃战和肉搏战在邸平里的每一处阵地上演,金属的撞击声、咆哮的喊杀声、子弹的射击声和炸弹的爆炸声汇成一片。然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志愿军”最害怕的时刻又一次来到了——天,开始亮了。

15日黎明,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对邸平里的美23团官兵来说,最危险的黑暗时刻终于过去了。

从美海军航母上起飞的轰炸机编队,一批接一批地飞抵邸平里上空,将成吨成吨的炸弹和凝固汽油弹倾泻在志愿军阵地上,把志愿军阵地炸成一片火海,攻占G连阵地的一千多名志愿军士兵也在猛烈的爆炸声中化为灰烬。

志愿军的攻势被遏制了,朝鲜的白天,是美国空军的天下。

天亮以后,美空军给驻守邸平里的美23团运来大批补给和弹药,同时将200多名伤兵用直升机运至后方。美航母舰队的舰载机介入战场以后,攻击任务主要由美航空兵和邸平里附近的美军炮兵部队进行。在天黑以前,志愿军是不敢展开大规模攻击的。

邓华指挥部对39军军长吴信泉连续两个晚上没有拿下邸平里极为不满,15日上午发来电令,要求部队加紧准备,最迟一定要在16日晚上拿下砥平里。

军长吴信泉心里叫苦不迭,参与直接攻打邸平里的志愿军三个师共只有三个炮兵营,加起来才36门炮,而且只剩三百多发炮弹,原本配合攻击砥平里的炮兵第四十二团,因为马匹受惊暴露了目标,遭到美军飞机轰炸全部被毁,这就意味着火力本来就弱的志愿军失去了炮兵支援,只能靠手中的轻武器作战了。

“没有炮兵协同,这仗怎么能打?”谭友林副军长愤愤地对吴信泉说。

吴信泉默默抽着烟没有开口。这时从砥平里南方不断传来的爆炸声令他焦急万分,他知道守卫马山的115师也已经陷入灭顶之灾,正在经受美军重炮、坦克和飞机的反复轰炸,这位中共“王牌军”军长心里十分清楚,以志愿军步兵的轻武器与美军强大火力对抗下去,其后果只能是全军覆没。

吴信泉下了决心,喊来作战参谋:“给“邓指”发报,讲明砥平里的情况,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

然而吴的建议并没有得到“邓指”同意,鉴于39军死伤惨重,已实际上失去战斗能力,15日中午,邓华指挥部发来电报,参加邸平里战役的志愿军部队,归40军指挥,由40军119师师长徐国夫负责组建“前指”,同时指派40军军长温玉成立即赶赴邸平里指挥战斗。

美23团在邸平里遭到十倍以上中国军队的攻击,14日,李奇微将军命令美骑兵1师第5团北上增援砥平里。15日上午,美第5骑兵团出发,这支由3个步兵营、2个炮兵营、2个坦克连、一个工兵连以及28辆补给卡车和19辆救护车组成的增援部队,上路不久即受到中国军队的阻击。

中国军队占领了山边公路两侧,居高临下射击,虽然火力猛烈,但效果甚微,美骑兵5团在美军飞机的支援下向公路两侧的高地进攻,拿下了一个又一个高地,几百名中国士兵被打死,然而美骑兵5团团长柯罗姆贝茨上校发现:“伤亡巨大的中国军队好像越打越多,中国士兵的忍耐力和对死亡的承受力令人吃惊。”

由于志愿军的顽强阻击,美军进展十分缓慢,整整一个上午,美第5骑兵团如蜗牛一般地前进。如果美第5骑兵团不在太阳落山之前到达邸平里,邸平里的美23团和美第5骑兵团都将陷入危险境地。柯罗姆奇泽上校下了决心:放下那些载满物资的卡车以及仍然在山岭两侧与中国军队作战的步兵,只率领坦克连,凭借着厚厚的装甲直冲砥平里。

下午3时,坦克突击纵队组建完毕:一共23辆坦克,160名步兵,由柯罗姆贝茨上校亲自率领,45分钟以后,这支孤注一掷的坦克突击纵队开始前进了,美军的轰炸机沿着坦克纵队前进道路上的所有高地实施了猛烈的轰炸,公路两侧两个营的美军则全力向中国阻击阵地发动钳制火力的进攻,联络飞机在头顶来回盘旋,担任引导炮兵射击和报告前方敌情的任务。为了防御志愿军的伏击,坦克突击纵队以每辆坦克的间隔50米,总长度为1.5公里的战斗队形迅速朝前推进。

坦克纵队在通过一个叫曲水里的小村庄(位于邸平里以南6公里)时,遭到中国士兵的猛烈阻击,阻击美骑兵一师五团的是在注岩里被美军炮火击溃的志愿军第39军116师的残部。中国士兵从村庄两侧的高地上向坦克分队进行射击,成束的手榴弹在坦克上爆炸,但对厚装甲的坦克毫无作用,最后,中国士兵在军官的命令下抱着炸药包,躺在坦克行进的道路上引爆炸药。坦克纵队的数辆坦克被炸毁,搭乘坦克的L连160名士兵也只剩下了60人。几辆被炸断履带停泊在路旁的坦克请求支援时,被柯罗姆贝茨上校拒绝了,他吼道:“不能停下!停下来就全完了!”他命令余下的坦克不要理会,继续前进,迅速冲过志愿军把守的曲水里村庄。

在距离砥平里西南约两公里的地方,坦克纵队穿过了由115师343团占据的一段险要的路段:这是一段位于望美山的右侧,于山腰凿开的极其狭窄的豁口,全长140米,两侧的悬崖断壁高达15米,路宽仅能勉强通过一辆坦克。当时志愿军343团团长王扶之发现远处大路上烟尘滚滚,还以为是自己的增援部队,因为曲水里有116师打援,美军过不来。等到发现是美军坦克时,已经来不及了,倾刻间,美骑兵5团的十余辆坦克隆隆而至,343团团长王扶之慌忙派出团部警卫连进行阻击,在悬崖上面的中国士兵把成束的手榴弹和数个捆在一起的炸药包扔了下来,又有30多名在坦克炮塔上的美军士兵在交战中阵亡,但志愿军343团并没能阻挡坦克的前进,柯罗姆奇泽上校率领的坦克突击纵队,迅速穿过了隘口。

经过1小时15分钟,美骑兵5团的坦克突击纵队成功地突破了志愿军的6公里防线,于下午17时到达邸平里。虽然这支增援部队只剩下十几辆坦克和23名步兵(其中还包括13名伤员),但却给了邸平里的联合国军带来了极大的鼓舞,战壕中的美军士兵看到骑兵5团的坦克出现在战场时,禁不住欢呼起来。

一位参加邸平里战斗的美军老兵回忆:“当骑兵5团的坦克出现在中国军队背后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还在作战的中国士兵突然惊慌失措起来,他们一个个从散兵坑里爬了出来,扔下武器向四处逃散,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景象,防御阵地四周的山丘上都是逃跑的中国士兵,密密麻麻,漫山遍野!此时飞机追着俯冲轰炸、坦克猛轰、防空高射机枪在怒吼,步兵用各种自动武器向逃跑的中国士兵开火射击!真是难以相信的一天!我们就这么解围了。”

15日傍晚,40军军长温玉成奉邓华副司令的命令抵达砥平里战场时,志愿军的战线已经崩溃,温玉成军长登上邸平里的北面207高地,拿望远镜俯瞰整个战场,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憾:在美军阵地前面,志愿军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尤其是邸平里南侧望美山的整个山坡,像一个巨大的露天坟场,全部被尸体覆盖,场面血腥,惨不忍睹。

面对如此场景,温玉成军长不得不打电报给邓华副司令,明确地表示,这是一场打不赢的战役,必须立即撤出战场。

战场的败局已无可挽回,当日黄昏,邓集团指挥部终于做出撤离砥平里的决定。

15日夜,天空开始下起了大雪,守候在砥平里环形阵地中的美军士兵和法军士兵还在紧张地等待着中国军队的再次攻击。

漆黑的阵地前沿此时出现了数百支中国士兵的火把,闪烁的火苗时隐时现、吵吵嚷嚷地在美军阵地四周晃动了整整一夜。

这天夜里,中国士兵没有发动进攻,而是在尸体堆里翻找尚未死去的同伴和抬走部分阵亡者的遗体,由于大部分中国士兵尸体来不及搬走,很快就被大雪掩埋了。

天亮以后,美军士兵惊愕地发现,战场上的中国士兵一个个都不见了,阵地周围的尸体也全都消失了,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寂静的山岗和白茫茫的雪原,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砥平里战役,以志愿军的血腥惨败而告终。

据美军资料记载,参与邸平里战役的志愿军共有5个主力师,5万余人,其中115师、负责打援,直接攻击邸平里的是116、117、119、126四个师。

战斗结果:116师还未赶到邸平里战场就被美空军的炮火消灭,其他3个师在连续强攻2昼夜之后反被打得支离破碎,伤亡人数超过了2万,最后不得不自行退出战场。而驻守邸平里的美23团仅伤亡200余百人。中国军队仅遗弃在美23团阵地上的尸体就有一万多具,另外还有一百多名中国士兵因为难忍饥饿而向美军投降。

志愿军359团3营的官兵在邸平里战役中几乎全部战死,该营营长牛振厚在撤退时哭着喊着,死也不肯离开遍布他手下士兵尸体的阵地,最后被硬抬下来。

志愿军357团团长孟灼华在向上级汇报士兵伤亡的情况时,因痛苦万分而泣不成声。

这些在国共内战时期久经战火锤炼的战场老兵,也是第一次经历如此惨烈的战斗,在美军雷霆万钧的炮火下,他们的意志和精神全都崩溃了。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40军119师是林彪“四野”属下韩先楚的“三纵”,号称“旋风部队”,在国内战场所向披靡,从东北的黑龙江一直打到海南岛,没想到在砥平里仅一个晚上,这股“旋风”就被美军的一个团打得丧失了战斗力。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42军126师原是林彪“四野”属下的5纵,该师在辽沈、平津战役中,战功卓著。朝鲜战争爆发时,126师作为志愿军首批入朝参战部队之一于10月19日夜跨过鸭绿江。第一次战役中,该师在东线黄草岭、赴战岭地区奉命阻击联合国军的进攻,荣获了“黄草岭守备英雄连”及“烟台峰守备英雄连”称号。邸平里战役以后,该师已不成编制,不得不“回国休整”。

在邸平里战役中死伤最为惨烈的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9军——这支“四野”的“攻坚尖刀”,在国共内战中更是屡建奇功。在林彪将军的指挥下,39军从东北雪原的长白山一直打到西南边陲的镇南关。

朝鲜战争爆发后,39军成为第一批出征朝鲜的部队。1950年10月25日,志愿军发动的云山突袭战中,39军一举击溃美骑兵1师5团,并全歼美骑兵5团第3营,还缴获了4架飞机,震动了美国朝野。39军因此成为朝鲜战争中唯一一支整建制消灭美军部队的中国军队,美第5骑兵团3营也因此被美陆军部取消了番号。

在志愿军发动的“第三次战役”中,39军更是一马当先,率先进入汉城,也成为中共历史上唯一一支开进敌国首都的军队。然而令人没有料到,这支所向无敌的军队,在邸平里不足1.5平方公里的战场上,被美步兵23团打得尸横遍野,开战前拥有3万名士兵的39军,两天以后,仅剩1万多人……

16日凌晨,围攻邸平里的志愿军39军残兵败将,用马匹驮载着尸体,搀扶着伤兵、在漫天大雪中,凄惨不堪地朝三八线退去,同一个月前这支雄壮威武的部队开进汉城时不可一世的情形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由于仓皇撤离,大部分牺牲的中国士兵尸体被遗弃在战场上,被大雪掩埋。

这场死伤惨烈的战斗,让39军军长吴信泉内心痛疚不已,风雪中,这位身经百战的中共将领骑在马上,不断地回望砥平里,泪水盈满了眼眶。此时,他想起了在汉城第8集团军司令官邸的墙壁上,李奇微将军留下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第8集团军司令官谨向中国军队总司令官致意!”

现在他终于明白“致意”的含义了。

40年后的某一天,一位年届8旬,在中国某“干休所”颐养天年的老人从电视新闻中看到一则消息:韩国建筑工人在砥平里一带施工中,挖掘出十九具士兵尸骨,据辨认,这些死者生前系中国人民志愿军某部战士,遗骸四周的泥土里还散埋着中国士兵用过的遗物,除了子弹、手榴弹以外,还有水壶、饭盒、牙刷、胶鞋、皮夹子等私人物品……,根据停战协议条款,这些尸骨和遗物将交还三八线以北中朝一方安葬。

这则新闻使得这位年愈古稀的老人顿时激动起来,只见他胸口起伏、嘴唇颤抖,浑身不停地哆嗦着,泪水和鼻涕沾满了衣襟。

原来,这位老人就是这段惨痛历史的见证人——志愿军第39军军长吴信泉,40年过去了,邸平里战场的惨烈情景,依然是他一生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邸平里志愿军烈士遗骸”是原志愿军第39军军长吴信泉临终前看到的最后一则新闻,几天以后,这位老人在病榻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砥平里战役是整个朝鲜战争的转折点,中国军队令全世界恐惧的“人海战争”,被美军的一个团——步兵23团在邸平里击得粉碎,彭德怀发动的“第四次战役”从此烟消云散。在这场战役中,志愿军除了丢下两万多具士兵尸体以外,连大田、安东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邸平里战役,使得中国军队极其低下的攻坚能力暴露无遗。这场战役后,联合国军从战略退却开始转入了战略进攻。

“中国人民志愿军”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在朝鲜战场上包围过美军的任何一支部队。

1952年5月,李奇微将军在美国众议院的一次听证会上作证:“我要简短的提一下弗里曼上校指挥的美国陆军第23团和配属的法国营的部队,虽然他们在远离主力战线的前方被数量众多的中国军队包围,在接近零度的严寒天气下,他们击退了敌军的反复进攻,最后成功地坚持到了援军的到来。我想说,这些美国军人和他们的法国战友,在作战中的杰出表现,证明了他们是两国有史以来最好的作战部队。

上甘岭(谚文:상감령),是一个位于朝鲜半岛中部江原道金化郡五圣山南麓的一个小村庄,位于38°20′0″N 127°28′0″E,597.9高地和537.7高地后面的山洼里,距离金化郡的东北偏北约4公里,金刚里以东约2公里的五圣山地区内。

1951年,当时中国的志愿军曾这村里召开过第五次党委扩大会议,但在第五次战役之后,由于拉锯战的惨烈,当时双方的炮火几乎把整个村庄夷平,成为一片废墟。战役之前当地的居民全数离开,使该小村落本身对战斗没有价值。1952年,朝鲜战争中的一场大规模战役就在这里发生,并以此村来命名【上甘岭战役】。


上甘岭战役(英语:Battle of Triangle Hill)是朝鲜战争后期僵持阶段的一次主要战役,1952年10月14日朝鲜战场上甘岭战役开始,美军行动代号Operation Showdown(中国称“金化攻势”)。战役由美国第9军发动,以争夺朝鲜中部金化郡五圣山南麓村庄上甘岭及其附近地区的控制权为主。此役前后历时43天,在3.7平方公里的地区,双方伤亡约3万人,中国人民志愿军取得胜利。此战对朝鲜战争进程产生重要影响。

上甘岭战役,美军方面称之为三角山战役(Battle of Triangle Hill),是1952年10月14日至11月25日中国人民志愿军与“联合国军”在上甘岭及其附近地区展开的一场著名的战役。

上甘岭战役中,美军调集兵力6万余人,大炮300余门,坦克170多辆,出动飞机3000多架次,对志愿军两个连约3.7平方公里的阵地上,倾泻炮弹190余万发,炸弹5000余枚。

战斗激烈程度为前所罕见,特别是炮兵火力密度,已超过二次大战最高水平。我方阵地山头被削低两米,高地的土石被炸松1—2米,成了一片焦土,许多坑道被打短了五六米,举世闻名的上甘岭战役,持续鏖战43天,敌我反复争夺阵地达59次,我军击退敌人900多次冲锋。

战役的第二阶段就是最艰难的坑道斗争阶段,597.9高地共有三条大坑道,八条小坑道和三十多个简易防炮洞。当时三条大坑道和五条小坑道都在守备部队控制下,其中八连进入的一号坑道是主坑道,位于1号阵地下,是最大的坑道,呈“F"形,全长近80米,高1.5米,宽1.2米,左右还各有一个叉洞,顶部是厚达35米的石灰岩,坑道的两个洞口都向北朝着五圣山方向。

美军进攻上甘岭阵地

1952年10月初,种种迹象表明,中国人民志愿军已经越来越明显地掌握了地面作战的主动权,驻韩国的联合国军司令詹姆斯·奥尔沃德·范弗里特对此表现出越来越大的关注。在10月6日写给上司——远东美军司令马克·韦恩·克拉克的信中,他敦促尽快通过一项在美国第9军前线发动一切有限目标的进攻计划,他说:“为了扭转局势,我们必须首先采取小规模的进攻行动,使敌人陷于被动的防守地位,目前我们都是为应付敌人的进攻而采取防守行动,致使我们遭到了1951年10月和11月以来所有战斗中人员惨重的伤亡。”


为避免这一趋势继续发展,范弗里特建议采纳第9军团代号为“摊牌行动“(Operation Showdown)计划。他认为那样将会改善金化以北防线的情况。范弗里特指出,在该城以北不到3英里的地方,第9军和敌人的军队都设有工事,双方间隔只有200码。在598高地和该高地东北面大约1英里多的地方有一条从西北伸向东南的狙击岭山脉(中方称537.7高地),那里的敌对力量正好卡住了我方的咽喉,故此死伤就相应要大得多。假如能把敌人驱逐出这些山头,范弗里特继续说,他们将不得不后撤到1250码以远的另一个防守阵地。考虑目前弹药库存所能提供的最大火力以及空中力量的最大近战支援,第8集团军司令对“摊牌行动”的可能性是乐观的。

虽然克拉克在过去曾反对过夺取高地的冒险行动,但是他也终于表示,“摊牌行动”将可以非同寻常地创造一个好机会,可以不付出过大的牺牲就能拿下一些阵地。假如一切按计划行事,仅美国第7师和韩军第2师的2个营就可以圆满完成这一使命。野战司令官们估计,此行动将进行6天,会造成200人的伤亡。由于有多达16个炮兵营的280门大炮和200多架次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支援,估计步兵不会遇到很大的障碍。于是,8日克拉克批准了“摊牌行动”计划,但仍提醒范弗里特对该行动只作例行的新闻报道,同时要特别考虑夺取高地的战术意义。

战役地理

597.9高地由东北和西北两条山梁组成,好象英文字母V,又像是个三角形,所以被美军形象地称之为三角形山,共分为十二个阵地,东北山梁上依次是2号、8号和1号阵地,2号阵地的左前方有个小山梁,上面就是整个高地的最前沿11号阵地;西北山梁上依次是6号、5号、4号和0号阵地;高地主峰则是3号阵地,主峰前面的突出部是9号阵地,9号阵地的右后方是10号阵地,左后方是7号阵地。其中9号阵地是主峰的门户,位置非常重要,日后将成为双方殊死争夺的目标。防守此地的是志愿军第一三五团的九连和八连的一个排,为一个加强连的兵力。


537.7高地(美方称狙击兵岭)是两个南北相对形同驼峰的山岭,南山被美军占领,北山则在志愿军手中,(应确切称之为537.7高地北山,本文简称为537.7高地,下同)上面有九个阵地,组成一个不规则的十字形,从西到东依次是9号、3号、4号、5号和6号阵地;由南到北依次是1号、2号、7号和8号阵地,其中8号阵地是最前沿的突出部。整个北山高地由志愿军第一三五团一连防守。

甘岭战役中,志愿军某部前线指挥所

上甘岭战役中,志愿军第15军45师坚守阵地

美7师的进攻

但是“摊牌”行动一开始就走了样。战前韩二师的一个参谋带着作战计划投靠志愿军。而且由于白马山战役的需要,炮兵的支援不得不中断,准备好的5天空袭行动也只好减为2天了,中国军队严阵以待,并且很快就表明他们打算继续占据598高地——狙击岭一带地形。

美7师师长,韦恩·C·史密斯少将把占领“三角山”的任务交给了由劳埃德·R.摩西率领的第31步兵团(在第二次战役在长津湖被全歼,团旗也被缴获的北极熊团)。虽然原先计划只用1个营的兵力进攻,但是摩西上校及其官员们估计敌人的反击一定会比预计的要强烈,只用1个营的兵力去对抗敌人是不现实的,他们把占领“三角山”右翼的任务交给了迈伦·麦克卢尔中校指挥的第1营;把占领左翼的任务交给了罗伯特·H.纽博尼指挥的第3营,也就是说主攻力量在行动以前就增加了一倍。

10月14日四时,美军以320门大口径火炮、47辆坦克、50余架飞机对十五军30公里防御正面开始火力准备,其中对五圣山前沿597.9和537.7高地的轰击特别猛烈,使用了300门火炮、27辆坦克和40架飞机,火力密度高达每秒落弹六发。如此猛烈的炮火,使得在坑道中的志愿军守备部队觉得简直就像是乘坐着小船在波浪滔天的大海上颠簸,强烈的冲击波激荡着坑道,不少人牙齿都磕破了舌头、嘴唇,甚至还有一个十七岁的小战士被活活震死!幸存者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都不约而同以地狱来形容,其恐怖由此可见。

坑道里的守备部队步话机在炮击刚开始就立即呼叫千米之外的448高地营指挥所,但炮火实在太猛烈,步话机的天线刚刚架起,就被炸掉,在短短几分钟里,坑道里储备的十三根天线全数被炸毁,仍无法与指挥所沟通联系。而电话线更是被炮火炸得不成样子。营部电话班副班长牛保才冒着铺天盖地的炮火前去查线,他一路上边躲避炮火,边接上断线,随身携带的整整一大卷电话线用完,还差了一截!已经多处负伤的牛保才来不及多考虑一手抓起一头断线,用自己的身体接通了线路,用生命换来了三分钟的通话时间,在营指挥所的一三五团副团长王凤书就在这宝贵的三分钟里向坑道部队下达了作战命令。

十五军军部设在上甘岭以北二十多公里的道德洞,14日这一天军部只知道美韩军对四十五师正面五圣山前沿的597.9和537.7高地、二十九师和四十四师正面的391高地、芝村南山、上佳山西北无名高地、419高地都发动了攻击,其他具体情况一无所知,秦基伟只好命令五圣山侧翼的观察所每半小时报告一次情况,同时请求左右邻的三十八军和十二军通报各自正面的情况。秦基伟认为当面美韩军只有美第七师和韩第二师,共两个师的兵力,单以这两个师的兵力是不可能同时攻击几个方向的,其中必然只有一个是主攻方向,其他则是牵制性的佯攻,但要立即判断出哪个是主攻,如今根本无法做到,秦基伟回忆道:我们分析最大的可能在44师正面(平康方向),企图夺取西方山、斗流峰……估计敌人重点进攻五圣山的可能性较小,因为五圣山地势险峻,便于我军防守”。他倾向于敌军会沿着平坦的大路攻击,而不是险峻的上甘岭。

就在各级指挥员心急如焚的时候,上甘岭的战斗全面展开了!五时,美军经过一小时炮火准备后,开始火力延伸以压制纵深目标。同时,步兵开始冲锋,最先与美军接火的是九连597.9高地11号前哨阵地上的一个班,但班长使用兵力不当,一下就把全班投入了战斗,在美军猛烈炮火下,很快蒙受了巨大伤亡,等打退美军四次冲锋后,就只剩下一个战士了,他只好退入坑道坚持战斗。防守2号阵地的八连一排见11号阵地失守,排长立即组织两个班前去反击,力求乘敌立足未稳夺回阵地,但这两个班在半路上就遭到了美军炮火覆盖射击,只剩五个伤员被迫退回2号阵地,这样一来,一排反击未成,反而损失兵力大半,连防守2号阵地都很困难了,十一时许,2号阵地就因守备兵力伤亡殆尽而告失守。东南的7号阵地因此陷入孤立,随即也被美军占领。只有最关键的9号阵地,由九连副指导员秦庚武指挥三排防守,秦庚武见美军炮火异常猛烈,如果在阵地上一下投入兵力越多,那么伤亡也就越多越快,所以他只在表面阵地上同时投入三个人,伤亡一个就从坑道里补充一个,打得从容不迫,9号阵地因此成为597.9高地的中流砥柱,始终顶住了美军的进攻。9号阵地是主峰的门户,位置极其重要,只要9号阵地不失,那么597.9高地就可保无忧。经一上午的激战,美军攻击部队七师三十一团的二营、三营损失均超过了70%,美军比较忌讳部队成建制消耗,就未敢再使用一营,将三十一团撤下去休整,换上第三十二团接着再战,一直打到黄昏,也未能攻下597.9高地。

上甘岭战役中,志愿军某部前线指挥所

537.7高地上,也同时遭到了攻击,韩军第二师三十二团以一个营分三路发动猛攻,志愿军守备部队一连依托被炮火严重摧毁的阵地英勇坚守,战斗之顽强被韩军战史称为史无前例,韩军地面部队攻击连连被击退, 只得呼叫美军的航空兵火力支援,美军出动了二十余架B—26轰炸机投掷凝固汽油弹,阵地成为一片火海,韩军乘势猛攻,最前沿的8号阵地只剩下三个伤员,无力再战,正准备退入坑道,却被已经冲上阵地的韩军的一挺机枪压制在离坑道口十余米处,这挺机枪附近正巧是因多处负伤而昏迷的孙子明,他被枪声惊醒,看到这情景,大吼一声扑了过去,韩军的机枪手猝不及防被吓得魂飞天外,掉头就逃,孙子明刚想把机枪掉过头去射击,另外一股十多个敌人已经涌了上来,他见来不及开火,一把抓起身边的三颗手榴弹,朝着这股敌人扑去,与敌同归于尽,他也就成为在上甘岭战役中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三十八个勇士中的第一人!直到十二时许,经过了七个多小时的激战,韩军攻上了主阵地,再经过二十多分钟惨烈无比的白刃肉搏,才占领了阵地。至下午二时,一连仅存二十余人,退守坑道,537.7高地除9号阵地外的其余表面阵地都告失守。九连和一连在激烈的战斗中,将战前储备的弹药消耗殆尽,共发射了近四十万发子弹,投掷手榴弹、手雷近万枚,由于长时间高强度持续射击,武器损耗也非常惊人,总共打坏10挺苏式转盘机枪、62支冲锋枪、90支步枪,占全部武器的80%以上!

黄昏时,四十五师师长崔建功得知在白天战斗中失去了一半的表面阵地,立即命令一三五团团长张信元连夜组织反击,夺回阵地。并让二线的一三四团团长刘占华即刻赶到师部,熟悉情况,准备参战。

上甘岭战役中,志愿军第15军45师坚守阵地

16日,美韩军继续猛攻不止,四十五师先后已有15个连投入战斗,秦基伟当即决定,四十五师改为主攻,四十四师则改为助攻;军、师组织火炮向上甘岭机动,并组成炮兵指挥所统一指挥;建立后方供应机构,加强后勤保障,除原先储备的弹药外,另为一线部队每连增加配备8000枚手榴弹,三个月的补给品储备量,并积极组织向坑道补充弹药、食物和饮水。

17日,战斗进入第四天,越来越惨烈,阵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一天之中几度易手,每次易手就伴随着天翻地覆的炮击和天昏地暗的拼杀,阵地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高地。由于战场地域狭窄,最多只能展开两个营的部队,双方只能采取逐次增兵的战术,一个营一个连,甚至一个排一个班的投入作战。这天,韩军第二师最大的收获是知道了志愿军在地上挖有坑道,解决了美韩军几天来一直困惑不解的难题: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怎么还会有人生存下来?对此美韩军极为重视,特意派韩二师的中校情报参谋带了精干侦察人员前往核实,这才搞清楚,志愿军果然利用坑道对付炮火轰击。

19日,第15军集中44门重炮和1个喀秋莎火箭炮团的兵力,掩护第134团6连,第45师侦察连,工兵连1个排进攻537.7高地。

炮火射击刚一延伸,步兵随即开始反击。537.7高地地形简单,易攻难守,反击的三个连攻势如潮,仅二十分钟就夺回了全部阵地,打垮了韩国第32团第1,2营(共4个连)的防御,按照事先规定,转入防御。

志愿军上甘岭阵地一角

表面阵地的争夺

这场激烈反击的重头戏是在597.9高地。已进入坑道的第134团八连(前身是八路军第129师警卫营三连,是134团战斗力首屈一指的连队)等炮火开始延伸射击,就冲出坑道,首先攻下1号阵地,接着向3号主峰阵地冲击,被东侧一个地堡火力所阻,八连两次组织爆破均未成功,负责掩护的机枪手赖发均人枪俱伤,他拿起一颗手雷带伤冲去,在向地堡接近途中,又多处负伤,但他一直匍匐到距地堡两米处,然后趴在地上稍事休息,积攒最后的体力,一跃而起,连人带手雷扑到地堡上,一声巨响与地堡同归于尽!几乎在同时,东南山梁上的8号阵地,四连一位叫欧阳代炎的副排长,双腿被炸断后,毅然滚入敌军群中,拉响手榴弹!八连夺下3号主峰阵地继续推进,在攻击9号阵地时被美军主地堡密集火力阻拦,这个主地堡是以一块巨石掏空建成的,由于角度制约,十五军曾集中十多门火炮轰击也未能将其摧毁,苗族战士龙世昌带着爆破筒冲了上去,就快要接近地堡了,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爆炸,左腿齐膝被炸断,但他仍顽强地向地堡爬去,终于爬到了地堡前,将爆破筒从射击孔中插进去,地堡中的美军马上又将爆破筒推出来,龙世昌再向里推,双方僵持着,龙世昌用胸脯死死顶住爆破筒,就在这时爆破筒爆炸了,地堡与他一起在火光中消失了,八连乘势收复9号阵地。

志愿军上甘岭阵地一角

从另一个方向反击的一三五团六连,经过大半夜的血战,攻占了6号、5号阵地,伤亡殆尽再也无力向前推进了,二营代理参谋长张广生率领五连二排赶来作为二梯队,继续攻击,这才夺回了4号阵地。当攻到0号阵地时,这一个加强连只剩下16人了,张广生叫通师部,直接向师长崔建功报告,崔建功厉声命令:“八连已占领主峰阵地,如果你们攻不下0号阵地,天一亮敌人就会以此为依托反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0号阵地!”0号阵地的美军凭借着由四个地堡组成的子母堡竭力抵抗,张广生和六连连长万福来将剩余人员编成三个小组,实施连续攻击,但三个小组伤亡殆尽还没能完成任务,此时,万福来身边已经没有一个战斗人员了,他心急如焚,跟随张广生的营部通讯员原来也是六连战士的黄继光,和六连通讯员吴三羊、肖登良一起请战,张广生立即将这三人编成一组,指定黄继光为班长,去完成爆破任务。黄继光什么也没有说,带着两人就向前冲去,并不像后来报道中的还说什么豪言壮语,那纯粹是杜撰,因为在军情如火的紧急情况下,行动才是最重要的!六连指导员冯玉庆和排长钟仁杰用机枪掩护三人向地堡冲去,这三人果然机灵,交替掩护,很快炸掉了两个子堡,但吴三羊牺牲,肖登良重伤,只剩黄继光一人了,他继续向主堡跃进,突然他也中弹倒地,仍带伤匍匐前进,顽强爬到主堡前投出手雷,由于主堡很大,手雷只炸塌一角,里面的人换了一个射击孔又开始射击,此时黄继光已七处负伤,没有任何武器,他爬到地堡的射击死角,向后面招了招手,冯玉庆恍然明白他的意思,对张广生和万福来叫到:“黄继光要堵枪眼!”话音未落,黄继光一跃而起,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主堡的射击孔,冯玉庆端着机枪冲上阵地将枪膛中的所有子弹泼进地堡。至此,上甘岭597.9和537.7高地全部阵地被尽数夺回。以黄继光、赖发均、欧阳代炎和龙世昌等人为代表的广大忠勇将士用生命和血肉所谱写的辉煌,也永铸十五军和志愿军的史册!而十五军刚刚恢复阵地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

20日一早,美军出动30架次B—26轰炸机对上甘岭进行地毯式轰炸,300余门重炮同时实施轰击,40多辆坦克由于受地形限制无法实施集团突击,干脆抵近高地作为固定火力点,直接支援步兵进攻。美军投入战斗的步兵共三个营,采取多路多波次集团冲锋,后三角队形,兵力由小到大,一波接一波,在宪兵队的督战下,轮番冲锋。

激烈的炮火使得整个上甘岭都被硝烟所笼罩,相隔百米就无法看到信号枪的光亮,双方只好都使用迫击炮发射信号炮弹来进行联络。黄昏时分,志愿军部队经连续一天一夜的激战,伤亡巨大,后援无济,无力再战,只得放弃表面阵地退入坑道,除597.9高地西北山梁上的四个阵地外,其余阵地均告失守,崔建功原先苦心安排只攻不守的王牌八连无法撤下,继续在上甘岭战斗,此时仅剩15人,在连长李宝成的率领下退入一号坑道。

志愿军战士坚守阵地

当晚军参谋长张蕴钰赶到四十五师师部,听取作战情况报告,崔建功汇报部队伤亡已超过3500人,一三四团和一三五团总共只剩下二三百人,全师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建制营了,张蕴钰大为震惊,责问为什么不及时报告?一三四团团长张占元表示还能组织机关和勤杂人员继续战斗,张蕴钰痛心不已。秦基伟知道这一情况立即在军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决定从军部的直属部队和机关中抽调人员补充四十五师。鉴于四十五师已无力组织反击,便改变战术,以坑道斗争与小分队反击为主要手段,消耗疲惫敌军,为主力调整部署准备大规模反击赢得时间。

秦基伟后来回忆说:“在战斗开始的第一周内,我虽伤亡大,但看到敌人伤亡更大,便认为敌人不久就要收兵。特别是当阵地被敌人占领后,脑子发热,想一巴掌把他打下去。所以我对崔建功师长讲了那样的话,打不下来就不要回来见我。我这句话放出去不要紧,下面脑子更热,一股血气上来就拼命,增大了伤亡。”战役第一阶段的7天时间内,白天敌军进攻占领表面阵地,我军就夜间反击,形成昼失夜反的局面。在7次反击中,3次全部恢复了阵地,4次部分恢复了阵地。虽然战果可观,但是在反击中我方用兵过多,第二梯队仓促投入战斗,增加了很多不必要的伤亡。7天中,45师投入战斗的兵力达到了21个连(占全部数量的77%还多),各连的伤亡都超过了半数,个别连队只剩下几个人。这样一来,45师也就丧失了继续组织较大反击的能力,只能通过第二阶段的坑道斗争拖住敌人来赢得反击的准备时间。发现这一问题后,在上级的及时提醒和对战场形势的清醒认识后,15军改变了原有的急躁情绪,采取稳妥的办法准备打持久战,这才改变了初期的战术错误。正如秦基伟所说的:“打了一阵,冷静下来一想,发觉不对,敌人拉的架势很大,不是一下就能收场的,要稳住阵脚,同敌人打持久战。”

上甘岭战役中, 志愿军战士依托坑道射击

坚持坑道斗争

战役的第二阶段就是最艰难的坑道斗争阶段,597.9高地共有三条大坑道,八条小坑道和三十多个简易防炮洞。当时三条大坑道和五条小坑道都在守备部队控制下,其中八连进入的一号坑道是主坑道,位于1号阵地下,是最大的坑道,呈“F"形,全长近80米,高1.5米,宽1.2米,左右还各有一个叉洞,顶部是厚达35米的石灰岩,坑道的两个洞口都向北朝着五圣山方向。

美军虽然占领了表面阵地,但坑道仍在志愿军手中,坑道里的部队随时可以与反击的部队里应外合,对于美军而言是极大的威胁,坑道一日不除,美军一日不得安生,因此20日以后的战斗就是以坑道为争夺焦点。

坚守阵地的志愿军步话机员为炮兵指点目标

十五军得知坑道情况后,就于21日晚派一三四团二营教导员李安德率领军警卫连的79人和一三四团七连的17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潜入597.9高地一号坑道,传达了军师关于坚持坑道的作战决心,并成立坑道党支部,进行统一领导。所有一号坑道里的部队都编入八连,由八连连长李宝成指挥。接着在坑道党支部的领导下,对坑道进行了管理整顿,使得坑道部队形成了一个坚强的战斗团体,为战役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经过多日血战,双方都已筋疲力尽,不约而同稍做休整,战场上出现了少有的短暂寂静。

秦基伟见四十五师伤亡较大,呈请第三兵团为四十五师补充4000新兵。同时预见到战役继续发展下去,单凭四十五师是不够的,开始考虑动用兵团的预备队二十九师。

22日战斗再度打响,争夺的焦点就是一号坑道。美军对坑道口用无后坐力炮抵近射击;用炸药包爆破;向坑道里投掷手榴弹;甚至使用P—51飞机低空俯冲扫射……美军火力又猛,坑道口又窄,眼看情况危急,李宝成立即呼叫纵深炮火支援,用炮火制止美军对坑道口的破坏。天色一黑,坑道部队就组织小分队出击,四下炸地堡、摸哨兵,搞得美军草木皆兵,夜不得宁。尤其是二号坑道的部队在四连指导员赵毛臣的指挥下,在坚持坑道斗争的十四天里,组织了十一次夜袭,严重威胁着美军。

在上甘岭战役中, 志愿军火箭炮群猛烈轰击美军。

尽管如此,坑道里的部队情况还是日渐恶化。为了改善坑道部队的处境,四十五师决定于23日晚组织一三五团五连协同坑道里的八连实施反击,力争夺取1号、3号阵地。

23日天刚黑,火箭炮团以一个营8门火箭炮对597.9高地进行了两次齐射。可惜由于高地面积太小,大多数炮弹都落在山下,只有十余发命中预定目标,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随后步兵发起了攻击,八连在副连长侯有昌指挥下,冲出坑道由主峰向东北山梁进攻,五连则从东北山梁顶端的2号阵地向主峰攻击,实施两面对进合击。五连自一年多前五次战役中的朴达峰阻击战中因麻痹大意,对美军夜袭毫无防范,致使广德山阵地连同配属的3门60毫米迫击炮一同被美军夺去后一直备受批评,正一心想在战斗中洗雪耻辱。但五连受领任务时间急迫,还来不及仔细观察地形就投入了反击,加上连长求战心切,没有组织战场侦察,指挥部队直扑2号阵地,结果陷入美军的预设伏击圈,在美军密如暴雨般的枪弹下,全连伤亡过半,只剩下十多人生还,当然无力攻取2号阵地了。而正是因为五连的失利,八连失去了策应,孤军奋战,经过九次反复争夺才攻下1号阵地,然后再继续向3号主峰阵地推进,美军则因解除了五连的侧翼威胁,没有后顾之忧乘机向1号阵地反扑,李宝成只得于24日凌晨三时下令放弃反击退守坑道,此次反击八连出击的部队仅剩下5人,在五天中第二次损失殆尽!秦基伟接到战况报告,心情异常沉重,他意识到这次反击不同以往顺利恢复大部甚至全部阵地,失利的原因主要是因为美军占领了阵地已经好几天,不仅熟悉了地形,构筑了工事,而且利用四十五师的一些工事、坑道,大大增加了反击的困难所致。经过这次反击,四十五师的伤亡已经超过了4000人。

从10月23日起,上甘岭的战斗不仅成为朝鲜战场聚焦之处,新华社也开始连续两个月集中报道,一时间上甘岭两个面积仅3.7平方公里高地为朝鲜、中国甚至全世界所密切关注。由于白天抗击美军对坑道的破坏和夜间的主动出击,坑道部队平均每天有一个班的伤亡,为此几天来崔建功一直抽调机关人员向坑道增援补充,一个连,一个排,甚至一个班不断派出,师团两级机关几乎连勤杂人员都用光了。

共2张

坚守坑道的志愿军收到祖国人民的慰问信

24日晚,秦基伟将军的警卫连96人由连长、指导员带领,派往597.9高地一号坑道,指导员王虏是秦基伟太行山时期的警卫员,跟随秦基伟长达五六年,多次在战场上冒死掩护过秦基伟。结果在通过上甘岭山脚下的炮火封锁区时,遭受到巨大伤亡,只有24人到达一号坑道。牺牲的人中就包括王虏,令秦基伟痛心疾首,十五军自成立以来,大小数百战,还从没用上军警卫连,初次上阵损失就这么惨重,直到战役结束秦基伟还痛心不已。

与韩2师的战斗

25日,范佛里特来到美第九军军部主持部署调整,将受到重创的美第七师(美军自报该师的9个步兵营有8个营参加了这场为期12天的战斗,死伤人数达2000人之多,志愿军代司令邓华,副司令杨得志的联名嘉奖令说15军13昼夜杀伤敌军8000人)撤下战场,进攻597.9高地由丁一权的韩国第二师接替;韩第二师右翼团的防务交给韩第六师,集中兵力攻击上甘岭;另将韩第九师调到金化以南的史仓里,作为战役预备队。

战役形势图

美军遭到重大伤亡后以韩军来替换,立即在韩国部队中引起轩然大波。韩国战史中这样记载,“美军7师同第2师并肩作战,进攻并占领‘三角’高地。然而因敌顽强反击,截止25日的12天内,先后投入9个营作战,伤亡2000多人,战斗演变成持久战,因而将美7师防线交给了韩第2师。结果,第2师单独担负了中部前线要地的进攻。当时军团(注:指美军第9军)的这一措施立即激起舆论,给人一种只顾减少美军伤亡的印象……第2师以不惜牺牲自己代价坚守要地的决心采取了上述对策(本文作者注:指接受美军第7师进攻任务的部署调整)。”虽然有后面的豪言壮语,但韩国第2师内部大骂美军让他们当“替死鬼”的人肯定不是少数。


志愿军勇士们向537.7高地北山之敌实施反击

志愿军战士坚守阵地

志愿军战士向阵地送弹药

当晚,八连在夜袭中就发现了这一情况,随即向团部报告。由于韩军战斗力和战斗意志远不及美军,志愿军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不料韩第二师以东方人的思维和创造,对坑道的破坏比美军更毒辣,他们用迫击炮吊射坑道口;用毒气弹、硫磺弹熏;用巨石块堵洞口;用铁丝网缠绕成团堵塞通气口;从坑道顶部凿眼装药爆破;……美军忙了五天,一筹莫展,而韩二师才一天就将二号坑道炸塌了近30米,坑道里的四连被倒塌的土石压死2人,压伤6人。一号坑道的两个洞口也被炸塌,只剩下碗口大小的透气孔,八连伤亡了37人才将洞口重新掏开。四十五师立即将四门75毫米山炮前推,专门轰击破坏坑道口的敌人。

敌军的破坏还不是坑道部队最大的威胁,缺粮断水才是最严重的,美军对坑道部队与后方的交通线实行严密炮火封锁,使得坑道部队粮尽水绝。火线运输员付出几条生命的代价送进坑道一袋压缩饼干,但干燥至极的口腔和食道根本无法吞咽,饥渴成为最大的敌人。

坚守坑道的志愿军以顽强的毅力克服各种困难

在整个战役期间,火线运输员的伤亡率高达90%,甚至超过了坑道部队的伤亡率,通往上甘岭两个高地的山路上,洒满了火线运输员的鲜血,大量的物资也因此损失在路上,送进坑道的微乎其微。由于饮水难以运输,只要容器中弹就极易流失,所以主要运送的是既能解渴又能充饥的萝卜。

一直到第九天,也就是28日夜,运输连指导员宋德兴和两个火线运输员才冲过了炮火封锁,将三袋萝卜和一些慰问品送进了一号坑道,那个夜晚简直就是八连最盛大的节日。但萝卜上火,多吃心里难受,所以坑道部队建议送苹果。于是十五军连夜从后方紧急采购了三万多公斤苹果,派人送往坑道,以示对坑道部队的关心。但美军炮火封锁实在太猛,大筐苹果难以送上去,没有一筐苹果送进坑道,最后送进一号坑道的只有一只苹果!于是,“一只苹果”的动人故事就在坑道里产生了。

坑道里最受煎熬的要数那些无法转入高地的伤员了,坑道里连一滴酒精,一卷绷带都没有,伤员只好任凭伤口发炎糜烂,全靠坚强的意志和自身的体质支撑着。而且为了不影响战友的情绪,伤员都自觉强忍疼痛,一声不吭,很多伤员都用嘴紧咬着床单,有的至死嘴里的床单都没法拿下来!

上甘岭战役中的志愿军炮兵阵地

在整个战役里坑道坚持时间最长的是由丁鸿钧任班长的一三四团五连四班,他们是参加夜间反击来到597.9高地的,丁鸿钧指挥有方,在两天里打退美军多次进攻,毙伤敌150余人,自己无一伤亡。因弹药耗尽才于15日下午退守2号阵地的一个只有15米深的小坑道。他们依靠夜间从阵地收集的弹药、两箱饼干和坑道里储存的两桶水,在坑道里坚持。他们没有步话机,所以无法与后方联系,后方也因此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他们仍然在这个小坑道里坚持,美军一个连对这坑道进行了多日破坏,一筹莫展,最后只得在洞口架起三道铁丝网,筑起两个地堡,采取围困战术。一直坚持到第十天,他们饥饿难耐,眼看再无法坚持下去,丁鸿钧和班里的四个党员召开了党小组会,决定由丁鸿钧突围出去,到一百多米外的二号坑道向上级报告他们的情况,听取下一步行动的指示。丁鸿钧匍匐而行,进入二号坑道,经四连指导员赵毛臣批准,撤到二号坑道。这才于27日晚在二号坑道四连部队的策应下,突围而出,全部转移到了二号坑道,在二号坑道继续战斗,前后共达二十个日夜,成为坑道坚持之最。

从21日至29日,坑道部队夜间主动出击达158次,其中仅9次失利,其余均获成功,累计歼敌2000余人,大量消耗了敌军,并极大破坏了敌军阵地的稳固。与此同时,纵深部队为支援坑道部队,先后以二到五个连不等的兵力对537.7高地组织过七次反击,曾三次夺回了全部阵地。在597.9高地,以两个班到九个排的兵力组织过五次反击,曾一度占领主峰。这些反击,都使坑道部队得到了物资和人员的补充,增强了坑道的力量,为大反击创造了有利条件。

夜袭敌军

在十五军的另一战场上,西方山地区的四十四师对当面之敌发动了一系列的攻击,从战术上积极配合五圣山战场。四十四师主要的攻击目标是391高地,四十四师确实占领并巩固了391高地,战斗中共歼敌4000余人。四十四师这一作战,不仅有效牵制了美军,分散了其在上甘岭的兵力火力,有力保障了上甘岭的胜利,而且将战线前推十公里,大大改善了在平康谷地的防御态势。因此受到了志愿军总部的通令嘉奖。

反击作战

15军的反击

以10月30日夜开始的决定性大反击为标志,战役进入了恢复巩固阵地的第三阶段。

美军占领597.9高地表面阵地后,随即调来了工兵营和韩军的劳工营,日夜不停抢修工事,共修筑了70多个永备火力点,部署了14门无后坐力炮和65挺重机枪,构成了完整的火力配系。韩第二师接防后,在一般情况下最多容纳两个连的高地上部署了整整四个连,还在高地南侧的反斜面部署了两个连,作为浅纵深的反击力量。这样的防御无论兵力还是火力,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10月30日中午十二时,十五军以133门大口径火炮和30门120毫米重迫击炮,向597.9高地实施猛烈的炮火准备,炮击持续达四个多小时,日落时分才沉寂下来,韩军惟恐志愿军乘机发动攻势,立即爬出隐蔽部抢修被毁的工事。不料一个半小时之后,十五军的炮火又突然开火,对高地进行了五分钟的炮火急袭,接着开始炮火延伸,韩军以为志愿军攻击迫在眉睫,急忙进入阵地准备迎战,谁知志愿军的炮弹猛然又回落在高地上,被打了个正着,这么几次真假延伸射击,高地守军的伤亡已经过半。二十二时,火箭炮团24门火箭炮进入阵地对敌纵深炮兵阵地和二梯队集结地区实施面积射击,几乎完全压制了敌纵深炮火。这是志愿军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炮战,取得了预期的效果。十五军的步炮协同日渐完善,美军在上甘岭伤亡的70%是被志愿军炮火杀伤,这就是炮兵在战役中发挥的巨大作用。

第12军31师向上甘岭地区开进增援

此次反击共动用了第45师新建的8个连和第29师86团的2个连,团侦察连,共11个连的兵力,发动11波攻击,双方反复争夺。作战结果597.9高地除东北山梁上的2、8、11号阵地仍在韩军控制外,主峰及几个要点阵地均已掌握在第45师手中,敌守备之韩第31团4个连,整建制覆没。

31日韩第32团与埃塞俄比亚营重新调整兵力发动反击,战斗持续了9个半小时,15军反击部队创下了上甘岭战役中日均最高弹药消耗量:投掷出近3万枚手榴弹和手雷,260根爆破筒,发射30多万发子弹,21000多发炮弹。美韩军的炮火猛烈程度仅次于战役第一天,韩军攻了一整天,总共发动二十三次营连规模的集团冲锋,徒然伤亡1500余人,毫无所获。十五军似乎意犹未尽,当晚二十九师八十六团的两个连发起反击,将597.9高地其余阵地全部恢复。但四十五师的伤亡也不小,守备部队的兵力少到只能控制五个阵地。

12军的反击

秦基伟只得将调归其指挥的十二军三十一师的九十一团八连调上597.9高地,接替四十五师无力再守的七个阵地,从1952年11月1日起,十二军的部队开始参战。王近山审时度势,决定将十二军三十一师余下的两个团全部配属给十五军。

十二军九十一团团长李长生来到上甘岭,他发现高地上有着多达十几个连的建制部队,为避免多建制所引起的指挥混乱,他将九十一团九个连采取“车轮战”,一个连一个连投入战斗,每个连不管伤亡如何,一律只打一天,就撤下来休整,连长则留下来,作为后一个连长的顾问,如此类推往复。这样不仅避免了指挥上的混乱,也使各连都保存了一批骨干。

上甘岭战役期间战士把粮食、 弹药运往前沿阵地

1日下午十六时,韩军终于攻占了10号阵地,但九十一团八连随即就有十多个战士跟着炮弹的弹着点冲了过来,一阵手榴弹,又把阵地夺了过去。十七时许,1号阵地上只剩下两个伤员了,九十一团八连派出了一个三人战斗小组前去增援,一番苦战,将敌人打退,可也只剩下了朱有光和王万成两人,刚要整修一下工事,敌军又蜂拥而上,负伤的朱有光一跃而起,冲入敌群拉响爆破筒。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去,王万成也抓起爆破筒扑向另一群敌军,——他就是日后影片《英雄儿女》中主人公王成的原型。

九十一团七连接替八连投入作战,这天战斗非常激烈,七连的伤亡很大,运输弹药的八连炮排见形势危急,主动加入战斗,但才到了下午十五时许,七连加上八连的炮排就所剩无几了,原定第三天参战的九连就开始以两个班为单位,一批一批向上增援。

11月4日,李长生根据这几天的战斗发现美军每天的攻击都是早上八时开始,他判断在这之前美军肯定是在某处集结,便派出了精干的侦察分队连夜前去侦察,这些侦察兵果然不负期望,凌晨四时发现美军的攻击部队正在597.9高地南侧的一片树林里集结,李长生决定先发制人,对其实施炮火急袭,四时三十分,火箭炮团24门火箭炮就按照侦察兵所报告的方位进行了齐射,美军的攻击部队遭到了沉重打击,伤亡惨重,只得重新组织兵力,这天的进攻直到中午十二时才开始,而且攻击强度明显减弱。(据美国战史,10月30日,中共部队以3个营的兵力把598高地从韩军的手里夺了过去,11月3日,敌人经过一场激战后又占领了珍妮·罗素山。此后,中国军队对韩军穷追猛打,死伤人数剧增,11月5日,美第9军军长詹金斯将军中断了对“三角山”的进攻。攻占狙击岭的战斗持续到11月8日,这时韩军部队是“摊牌”以来第14次部分占领高地。在这后半个月,来自中国军队的压力减弱了,威胁韩军的巡逻队以及探照灯也减少了[7])。

志愿军战士向阵地送弹药

十二军三十一师全面接过597.9高地防务。九十一团几天战斗只剩下一个连没有参战,当晚九十三团的一个营投入了战斗,三十一师的后续部队也逐步进入战斗。当天的战斗韩军以第二师三十一团主攻,三十团以一个营担负助攻,在志愿军顽强抗击下,徒有伤亡,下午十五时就草草结束攻击。就在这天的激烈战斗中,涌现出了著名的孤胆英雄胡修道。胡修道是九十一团的一名新战士,从拂晓起就战斗在597.9高地的3号阵地上,连续打退韩军七次冲锋后,全班只剩下胡修道和滕土生两人了。中午开始,韩军加强了攻击,火力越来越猛烈,滕土生以及后来增援的另两名战士全部伤亡,阵地上只剩胡修道一人,而且还负了伤,但他毫不畏惧,裹伤再战,独自一人又英勇地击退了韩军多次进攻,从拂晓至黄昏,胡修道和他的战友,先后击退韩军从一个排到两个营规模总共四十一次进攻,寸土未失!其中仅胡修道一人就毙伤韩军280余人,创造了孤胆作战的光辉典范。

范佛里特于下午赶到金化野战医院,慰问伤员,鼓舞士气。

同日,中朝联合司令部通令嘉奖十五军。十五军迅速将这一嘉奖令印发成号外,散发到每个阵地,以激励士气。

第三兵团鉴于十二军参战,上甘岭的战斗已发展成战役规模,重新调整了作战指挥系统,以十二军副军长李德生为首组成五圣山指挥所,统一指挥十五军的二十九师、十二军的三十一师和三十四师;由炮兵第七师师长颜伏为首组成炮兵指挥所,统一指挥所有参战炮兵。

11月8日,九十二团到达上甘岭,秦基伟只给了三天的准备时间,计划11日发动反击。李长林向秦基伟反映,部队刚经过长途行军,没有弹药,不熟悉地形,三天的准备时间太短,反击恐怕难以奏效。秦基伟随即表示在537.7高地坑道的部队已经断粮断水十余天,情况异常危急,而且再拖延下去,韩军的阵地进一步得到巩固,反击的困难会更大。自从10月29日的反击,一三三团有四个连进入537.7高地,经过激战后仅剩24人退守七号坑道,由于随后十五军全力集中于597.9高地,对七号坑道十一天中没有任何支援,其中17人冻饿而死,余下的7人于8日凌晨突围。秦基伟获悉后,殊为愧疚。李长林见此,再无话可说只得克服一切困难,加紧进行反击准备。为确保反击的胜利,李长林决心以九十二团最精锐的红军连一连的一个排于反击之日前一晚秘密潜伏在高地下,实施中心突击;以三营兵分两路,对高地实施两面夹击,形成向心攻击之势。

11月14日,九十三团除一营仍在597.9高地外,二营三营全部投入537.7高地。该团前身是赫赫有名的“朱德警卫团”,抗日战争期间的1941年11月,为保卫黄崖洞兵工厂与日军激战八昼夜,将来犯之敌击退,因而荣获“黄烟洞保卫战英雄团”的称号,也是十二军的精锐团队。

激战过后,九十三团的两个营因伤亡过大,丢失了五个阵地。当晚三营参谋长赵小山亲自率领四十余人组成的突击队,全力奋战,也只夺回了三个阵地。

三十一师投入五个营又一个连,激战七天,仍没有保住完整的537.7高地。


上甘岭战役中, 志愿军战士依托坑道射击

坚守阵地的志愿军步话机员为炮兵指点目标

在上甘岭战役中, 志愿军火箭炮群猛烈轰击美军。

坚守坑道的志愿军收到祖国人民的慰问信

三十四师之一零六团由炮兵部队抽调的卡车运送,紧急从休整地调到上甘岭。

该团从九十三团手中接防的537.7高地阵地,尚缺7号和8号阵地,这两个阵地与美军占据的537高地主峰山势相接,距离只有50米,防御难度极大。而且没有什么军事价值,纯粹是为了替朝鲜多争取一些国土。李德生不愿再为这两个阵地付出战士的生命,特意嘱咐一零六团团长武效贤,对这两个阵地不必部署部队,只用炮火控制。李德生还给一零六团加强了一个营,要求该团能坚持到底,不再使用其他部队。

清晨五时,一零六团刚接防还不到三小时,韩军第二师的进攻就开始了。韩军此次进攻的目标是6号阵地,6号阵地是537.7高地西侧的突出部,地势又高,是西侧防御的要点,如果失守,不仅西面阵地不保,东面的1、2、3号阵地也很难守住,并且还能威胁到纵深的448高地。因此双方对6号阵地的争夺殊为激烈。韩军先是以4架飞机进行轰炸,接着又是长达近一小时的炮击,整个537.7高地落弹两万余发!在这样猛烈的炮火下,6号阵地上唯一的一个坑道被炸塌,八连连长文法礼等二十多人全部牺牲。炮击过后韩军以一个连的兵力对6号阵地发起了集团冲锋。守备部队拼死抗击,双方的激战一直到次日,即19日晚,终因部队伤亡过大,6号阵地落入敌手。

20日四时,九连就发动了反击,一班负责主攻6号阵地,经数小时恶战,终于将6号阵地夺回,而一班也只剩高守余一人了,天刚亮,韩军的攻击就开始了,高守余从天亮到黄昏,用手榴弹、爆破筒独自裹伤而战,击退了韩军六次冲锋,这中间由于韩军密集的炮火封锁,他得不到任何支援,一天就吃了口袋里三颗祖国慰问团带来的糖果,坚守住了至关重要的6号阵地。战后,他被志愿军总部授予“孤胆英雄”的称号。到了黄昏时分,作为首批上高地的部队三营经过三天激战,已经连一个完整的排都没有了。武效贤只好将二营调了上来,考虑到已经指挥三天战斗的三营长权银刚对地形、敌情都比较熟悉,指定由他继续指挥二营。

志愿军勇士们向537.7高地北山之敌实施反击

1952年11月25日,一零六团顺利完成使命将537.7高地移交给二十九师。战史上一般就把25日作为上甘岭战役的结束之日。

坚守坑道的志愿军以顽强的毅力克服各种困难

上甘岭战役中的志愿军炮兵阵地

夜袭敌军

第12军31师向上甘岭地区开进增援

上甘岭战役期间战士把粮食、 弹药运往前沿阵地

停战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