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6月25日,毛泽东回到了阔别32年的家乡韶山。踏进门槛,他走进了毛泽覃的卧室。毛泽东深深看着弟弟的照片,对身边随行的同志们说:"这就是我的六弟泽覃,很聪明,他的胆量比我还大哩!"

图|1919年,长沙,毛泽东同母亲文氏、两个弟弟毛泽民、毛泽覃

那时候毛泽覃烈士已经去世20多年了,毛泽东心绪难平,这位长兄对于弟弟的深切怀念,让身旁之人皆是动容。

都说毛家兄弟姐妹,生来便是红色基因,泽东曾对秘书田家英说:"我的弟弟是个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的确,毛家最小的弟弟毛泽覃,对革命的理解要比哥哥毛泽民深刻得多,在敌人面前,他也是最暴躁最勇猛的一个,他是一名天生的革命者。

毛泽东兄弟三人出生在湖南湘潭湘韶山冲,毛泽民比毛泽东小三岁。毛泽覃和兄长毛泽东,生肖都属蛇,相差12岁,毛泽东几乎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在毛泽覃眼中,毛泽东不仅仅是兄长,也是革命之中的导师。从小,毛泽东就是毛泽覃的榜样。

毛家的家境并不富裕,父亲对孩子们管教非常严格,他坚信读书无用,只要会写字记账就行。毛泽东从小在家就要干农活,兄弟三人之所以能把书念下去,还是因为母亲文七妹的娘家。文家是书香世家,毛泽东从小在外婆家生活,10岁的他就聪明过人。父亲不允许他念书,是文家反复劝说,父亲才勉强同意将他送到湘乡著名的东山学堂去念书。

图|1959年6月25日,毛泽东回到离别数十年的故乡韶山

为了供大哥念书,毛泽民14岁就已经辍学。毛泽民受父亲的影响比较深,他热爱土地,梦想就是种田养鱼,他认为这样过一辈子就是最好的,而小弟毛泽覃和毛泽东很像。毛泽民为了缓解家中的经济压力,就和父亲在乡下做生意、卖稻谷。

1918年,毛泽东从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毕业,在一师附小做主事。工作之后的毛泽东便将弟弟毛泽覃接到了长沙,让他在一师附小学习。在兄长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毛泽覃开始接受新文化的洗礼。那时候,毛泽东主编的《湘江评论》成为很多进步青年的指路明灯,毛泽覃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在这本报刊的影响之下,毛泽覃开始接触马列主义,不久之后又加入了社会主义青年团。

毛泽覃年纪尚小,在长沙的学习过程有毛泽东保驾护航,一切都很顺利,和兄长相比少吃了不少苦。这两兄弟不仅仅长得相似,身材相当,就连脾气也非常相似,生性好强,在学习和工作之中免不了磕磕碰碰。

毛泽东参加完中共一大之后回到湖南担任中共湘区委员会书记。那时候毛泽东和杨开慧刚刚结婚不久,因为毛泽东的恩师、岳父杨昌济病逝,杨母也和独女、女婿一同居住。不久之后,毛泽覃也来到区委机关,和兄嫂生活在一起。

图|1919年,长沙,毛泽东与父亲毛贻昌(左二)、堂伯父毛福生(右二)和弟弟毛泽覃

毛泽覃注意到杨开慧时常将一些重要的文件放在一个箱子里面,每次出门的时候,杨开慧会专门将这只小箱子藏起来。毛泽覃非常好奇,在一次和同学们一起玩捉迷藏的时候,他们正好找到了这只箱子,锁打不开,有同学猜里面藏着什么宝贝,就怂恿毛泽覃将箱子藏了起来。

杨开慧发现这只箱子没了之后非常焦急,那里面可都是党内的机密文件。杨老太太也帮着到处寻找,问到毛泽覃之时,毛泽覃才支支吾吾告诉了嫂子。毛泽东得知这件事之后,将毛泽覃叫来,进行了严厉的批评。他年纪小,阅历不足,对党的纪律和性质一知半解。毛泽东详细跟他说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在毛泽东的悉心教导之下,毛泽覃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22年,17岁的毛泽覃进入了长沙私立协均中学读书,后来,他前往毛泽东、何叔衡等人创办的湖南自修大学附设补习学校学习。毛泽东偏爱这个弟弟,他的确聪慧勇敢,不怕吃苦,他深入工厂或者农村进行社会调研,成为毛泽东身边有力的支持力量。

湖南工人运动开始走向高潮,毛泽覃已经不是稚嫩的少年,他接受了毛泽东的委派,来到湖南水口山铅锌矿开展工人运动。白天,毛泽覃在矿井和工人们一同劳作,晚上,他就是夜校的讲师,向工人们宣传革命理论,让工人们有了阶级觉悟,燃起反抗剥削者的斗志。

1925年,毛泽东和兄弟们回到了家乡,开始了农民运动。为了向农民宣传,他们也举办了夜校,带领农民进行"打倒列强,洗雪国耻"的游行,创立了"雪耻会"。中国农村的第一个党支部"韶山党支部",就设立在毛泽东家中的阁楼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时候的毛泽东、毛泽民和毛泽覃兄弟三人,做着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情。虽然,只有兄长毛泽东走到了最后,但在那深夜之中,阁楼之上秘密相谈的三位青年,他们在烛光下的剪影,永远留在了历史的画册之上。

图|1965年5月,毛泽东重上井冈山

毛泽东在安源和浏阳组织秋收起义的时候,毛泽民骑着马、带着枪想要去支援大哥,因为半路被地主武装民团拦截,他便前往上海,在上海继续经营印刷厂。毛泽民穿着草鞋在乡下赚钱供兄弟念书之时,毛泽覃在长沙念书;而当毛泽民穿上西装在大城市做生意支持革命之时,毛泽覃又穿上了草鞋,深入农村,进行革命宣传。无论两人的身份怎么互换,他们总是坚定不移地信任着亲兄弟,他们随时关注着毛泽东,做他最坚定的大后方。

1927年,毛泽东率领秋收起义的部队上了井冈山。毛泽覃在革命之中不甘落后,一个人兴致冲冲赶到南昌,却没有赶上"南昌起义"。他一个人继续走,走了几百里路,困难重重,没有一分钱了,就当叫花子,沿途向小摊贩讨要一点吃食。后来总算追上了部队,和朱德相遇。

朱德立刻派毛泽覃担任联络员,前往井冈山向毛泽东汇报部队的情况。毛泽覃乔装打扮,改名为覃泽,凭一张国民党十六军军部副官的证件,巧妙躲过重重封锁和盘查,终于得以和大哥毛泽东见面,"朱毛会师"能够实现,毛泽覃立了大功。

此后,毛泽覃一直跟随着大哥行动,随着部队在井冈山站稳脚跟,毛泽覃身负重任,继续进一步巩固了胜利果实。此时的毛泽覃已经渐渐走向成熟,只是在方式上,依旧有很多地方需要毛泽东提点教育。

图|毛泽覃和爱人周文楠(右)、岳母周陈轩合影

作为革命的先驱,毛泽东是毛泽民和毛泽覃的引路人。毛泽覃有勇但智谋不足,大多是一些小聪明,他是一把利刃,但锋芒太露,所以毛泽东一直在磨砺毛泽覃,让他明白做事急躁,耍小聪明是革命的大忌。

1930年的一天,毛泽东在前往和丰县的路途之中看到两名红军正在押着一名年轻人往前走,几人身后还跟着一位老大娘,哭丧着脸,跟着他们几步远,走路跌跌撞撞,一边走一边哭,看起来是年轻人的母亲。毛泽东非常诧异,就向前询问。老人家一看见毛泽东来了,立刻朝毛泽东跪了下来。原来这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家中老爷子有病,本来就缺少劳动力,如果儿子征兵入伍,一家子都活不下去了。

毛泽东连忙将老大娘扶了起来,对两名战士厉声批评:"扩大红军现在是党内的重要任务,但也要红军自愿。你们将人掳走,严重违反党的扩红政策。"

两名士兵连忙解释他们是后方办事处毛泽覃主任派来征兵的,因为毛泽覃下的任务非常重,他们不得已才这么做。毛泽东一听火冒三丈,那日晚上,毛泽东找到毛泽覃,在他的办公室和他大吵一架。毛泽覃并不知道部下以如此不当的方式执行"扩红",但在兄长质问之时,他很不服气,为自己辩解了几句。毛泽东认定他是在推脱责任,马上扬起手来要揍毛泽覃。毛泽覃拍着桌子大声质问毛泽东:"怎么,你还要打人?这里是革命军队,是红军的队伍,不是毛氏祠堂!"

图|毛泽覃牺牲地,江西瑞金红林区

幼弟犯错,毛泽东恨铁不成钢,而革命同志之间,讲的是制度和纪律,而不是家法。毛泽东马上冷静下来,和毛泽覃详细说了白天的所见所闻,并且再三强调了红军的纪律和纲领。第二日清晨,毛泽覃找到了那名青年,和他当面道歉,并且将他送回了家。老大娘看到儿子回来了,欣喜若狂,毛泽覃还向她老人家深刻地做了检讨。

错是改了,毛泽覃得到了群众谅解,但他心中一直有气。他曾经几次在同志们面前抱怨毛泽东火气太大,批评的方式不对,好像兄长就是家长一样,让他非常受不了。

许多年后,毛泽东偶然和朱德、周恩来说起这次争吵,他很懊悔当时态度太过生硬了,没有耐心而细致地对弟弟做好说服和教育工作。

1932年秋天,毛泽东被扣上了右倾的帽子,得到了不公正的批判。他常常沉默不语,在家中一个人抽着闷烟。那时候的毛泽东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因为睡眠不足,他的眼睛都已经凹陷下去了。毛泽覃愤愤不平,经常跑到大嫂贺子珍面前说,却怕影响兄长心情,在兄长面前难得安静下来。

1959年毛泽东第一次上庐山的时候,向身边的同志们说起这段难捱的岁月。毛泽覃气愤、不满、压抑,也学着毛泽东,跑到房东那里讨了一袋旱烟,猛吸一口,呛得眼泪直流。那时候的毛泽东几乎完全被孤立了,没有一个人上门来找他,他也有意识得将自己给"封闭"起来,不想连累更多的人。只有毛泽覃抽空常常来陪兄长,说点其他的事儿,给毛泽东解解闷。毛泽覃想要帮助兄长,而毛泽东对弟弟只有一个要求:"情绪要稳定,不要冲动,以后多投入到工作之中,没什么大事不要往我这边跑。"

图|《毛泽东三兄弟》剧照

后来毛泽覃翻阅《斗争》杂志,看到了一篇《什么叫进攻路线》的文章,这篇文章针对邓小平、毛泽覃、谢唯俊、古柏进行了批判,将他们打为"反党的派别和小组织的领袖"。毛泽覃一气之下竟然病倒了,发烧到39度。毛泽东和贺子珍连夜去给毛泽覃请医生。毛泽覃受到了撤职的处分,到兴国县进行"基层改造"。

看到兄长这样忍辱负重,毛泽覃一夜成长了许多。按照他从前的脾气,定是要闹个鸡飞狗跳,而这次,毛泽覃在兴国县长岗乡积极工作,以满腔的热情发动组织群众,为群众解决了办学、生产等等一系列的难题。长岗乡被中央政府评为模范乡,毛泽覃收到了一枚银质奖章。

1934年 10月,因为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路线导致了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红军被迫开始了长征。那一年,正在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担任行长的毛泽民带着妻子来到瑞金贺子珍的娘家,和大哥小弟相聚。那时候毛泽东即将随军行动,他不能带走弟弟,兄弟三人匆匆一面之后就分别了。毛泽东和毛泽民在这次见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小弟。

1935年4月25日,毛泽覃所在的独立师遭遇了敌人的围攻。毛泽覃带着部分战士突围,他们迂回至瑞金红林,在这里躲藏了一夜。第二日清晨,追兵追了上来,毛泽覃为了保护战友,让战友们先撤,自己则反方向跑到一处高地,吸引敌人的目标。毛泽覃最终被包围,他打完了最后一颗子弹,牺牲在枪弹之下,当时只有29岁。

图|1949年,毛泽东在北京

毛泽覃牺牲的时候只有他一人,战友们已经安全转移。战友们知道毛泽覃留下来凶多吉少,但还在四处打听消息。一直到红军长征到达陕北之后,毛泽民才从缴获敌人的电台之中得到了毛泽覃已经牺牲的消息。他悲痛万分,踉跄着跑到了大哥的住所,告诉了毛泽东这个噩耗。

毛泽东沉默许久,才沉重地说:"这有可能。我们突围之后,那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糟糕。我想,小弟牺牲已经有些日子了。"毛泽东叹了一口气,顿了顿才说:"母亲在世时,曾把我召到床前,专门向我交代,一定要好好照顾泽覃。我是没有尽到当大哥的责任啊!"

后来,毛泽东听闻敌人之所以确定了毛泽覃的身份,是因为从毛泽覃内衣的口袋里面搜出了毛泽东的照片,毛泽东止不住流下泪来。

在电视剧《毛泽东三兄弟》之中有这样一个场景,重庆谈判前,毛泽东站在登机口,回头望着送别的人群,他仿佛看到了杨开慧、毛泽民和毛泽覃一一走来。他朝着人群挥手送别,忍下泪水,转身走进机场,飞往重庆。这一场景多么真实,又多么让人痛心。

这就是我们的领袖,国难当头,他必须放下失去挚爱和同胞兄弟的仇恨。

毛泽覃去世这年,他的长子毛楚雄才8岁,幼子毛楚成(后改名贺麓成)才3个月。毛楚雄由外祖母养育成人,从小刻苦好学,发誓要继承父亲遗志,为父报仇。1945年,毛楚雄在湖南参军,1946年,他在护送张文津、吴祖贻等人赶赴西安谈判的路途之中被国民党拦截,被"就地秘密处决",牺牲时仅仅19岁。

贺麓成在母亲贺怡牺牲之后,一直跟着贺子珍生活。将自己改为"贺"姓,是因为姨母贺子珍生性要强,希望贺麓成不要借助父母的名气,自己闯出自己的事业。贺麓成从上海交大毕业之后一直从事导弹科研工作,是我国第一批导弹工程师,中国东风导弹伟业的开拓者。在大学,同学们只知道贺麓成父母双亡,无人知晓他是毛泽覃的儿子。1956年,他考取了当时最难考的留苏研究生,舅舅听闻之后高兴得直喊:"毛家终于出状元了。"

毛泽覃的两个儿子,一个和他一样充满着革命激情,为革命和同志们付出了自己的一切;一个和他一样有着不服输的精神,只要沉淀自我,就能战无不胜。

1949年,新中国解放了,表兄文运昌一直没有毛泽民和毛泽覃的消息,他写信给毛泽东,询问两名弟弟的情况,毛泽东提笔写下短短一句话:"泽民、泽覃均已殉难,知注并闻。"

那个曾经让毛泽东头疼过、指责过、无奈过、骄傲过、担心过的毛泽覃,生命永远留在了29岁,留给我们无限的遗憾。

毛泽东和朱德、周恩来说过,他这个小弟毛泽覃,平日里就是父母最疼爱的,天性机灵、淘气又顽皮,胆子大,脾气也暴躁。那时候父母管不了毛泽覃,他只听毛泽东一个人的话。而时过境迁,毛泽覃牺牲了许多年,毛泽东再去回想当初,觉得他自己的脾气其实比弟弟更暴躁,更加不冷静。他说:"我有责任,可是现在弟弟为革命牺牲了,我再也无法向他解释和致歉了。"

和毛泽覃在江西因为"扩红"争吵这件事,毛泽东在晚年反复提起。他从不掩饰自己的过错,残酷的战争锻造了毛泽东的钢铁性格,他有一说一,刚毅率直,从不拐弯抹角。而私下里,面对弟弟,他又有着"长兄如父"的责任和柔情,他用这件"家事"反复告诫同志们,不要去压制不同的意见,批评教育要讲究以理服人。

毛泽东作为国家领导人,幼弟毛泽覃是他心中永远的伤痛。而他从来没有让后人们为毛泽覃做过什么,他没有给弟弟修建纪念碑,没有修建陵园,没有大肆宣传过毛泽覃的一生……

1983年,毛泽覃的烈士证交给了贺麓成。1984年夏季,贺麓成来到了泽覃乡,步行十几里地来到泽覃村。江西省瑞金市泽覃乡,原名为石水公社,后来为了纪念毛泽覃烈士而改的名。父老乡亲们都说,毛泽覃牺牲之后,是泽覃乡的村民们为他敛尸,将他埋葬。

村民们筹集了几千元钱,在毛泽覃坟茔不远之处修了一座纪念亭。那几年的清明时节,贺麓成会来泽覃村纪念毛泽覃。后来贺麓成病故了,毛泽民的外孙曹耘山夫妇也会来泽覃村悼念烈士亡灵。

曹耘山希望在这里给毛泽覃修建陵墓。数十年来,人们都说毛泽覃牺牲在这里,埋葬在这里,毛泽覃的战友张桂清老人默默为毛泽覃守陵了70多年。

而当新建陵墓的工程队将毛泽覃的坟茔掘起,张桂清老人才赫然发现,77年来,她守着的不过是一座空穴,除了红色的泥土,里面什么也没有。

2009年,泽覃乡建立好了一座朴实的陵园,当地政府拨款,大部分的资金是村民募捐的。

瑞金市党史办和当地热心群众寻访了诸多目击证人,最终确定毛泽覃的遗体是被国民党丢弃了竹山下村东山寺的和尚墓堆之中,并割下头颅示众。当地群众不忍心,买了口棺材乘着夜色将毛泽覃烈士的遗体收敛安葬。而如今埋葬毛泽覃遗体的东山寺已经变成一所学校,烈士的遗体终究再也找不到了。

烈士长眠在青山之中。在何处?在何地?后人总是想要弄个明白,觉得这样,才能对得起先烈。

而这千千万万为革命牺牲的中华儿女们,又何曾在乎过自己终究会归于何处?他们明知敌人的残忍手段,明知自己被捕后会遭受最恐怖的酷刑,明知自己可能尸骨无存,明知自己的名字可能都无法被人记住。但他们还是一直前赴后继,前赴后继……

他们走着最艰难的路,求的,不是后人哭天抢地的祭奠,而是希望有一天,中国人可以不再经历战火,能够有骨气地站起来,对侵略者、对剥削者、对世间的一切不公正说"不"。他们的理想,是有一天,战争结束了,像毛泽民这样的青年,可以回归他热爱的土地,在老家安心种地养鱼,自给自足,过着平凡农民的生活;像毛泽覃这样的小伙子,可以好友成群,事业有成,潇洒地度过青春。烈士们,原本,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有着血浓于水的兄弟之情,天涯海角,总会再聚。

到韶山

七律·到韶山

别梦依稀咒逝川,故园三十二年前。

红旗卷起农奴戟,黑手高悬霸主鞭。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

毛泽东

毛泽东

毛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