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杨紫陌   瀚海蓝天 ——厦门大学与广东百年校地情缘十九

厦门大学广东校友会

　　　视王亚南亦师亦友的章振乾

     章振乾1907年2月出生于福建连江，父亲从小习武并考上清代的武秀才。学生时代的章振乾聪颖好学，成绩优秀，少年时就离开家乡赴省城福州求学，并受“五•四”运动的影响参与学生爱国运动。中学毕业后入读美国教会办的福建协和大学，因参与反基督教运动不愿向学校提交“悔过书”，收到学校的英文通知书告知已被“光荣开除”（Honorable Dismissal）。随后与一些同学从协大转入厦门大学法科政治系就读。

章振乾

       在厦大读书期间，章振乾与同从协大到厦大的同学一同办墙报，继续宣传向外国教会收回教育权的运动，揭露帝国主义文化侵略的危害，宣传收回教育权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为了勤工俭学，到一所中学兼职月薪10元的语文教员。因以笔名“辰乞”在《江声报》副刊发表不少小品文章，吸引了许多青年读者，被该报总编辑王新命聘为特约撰述，每月工资15元，使他在厦大的读书生活得以维持，学习上也取得较好成绩。连续两年获得学校奖给学业最优秀学生的陈嘉庚奖学金（全校每年只有5个名额），1928年5月成为由部分师生创办的厦大闽海学会第一届执监委。

厦大闽海学会第一届执监委员1928年5月合影，右3章振乾

　　厦大位于海边，与古刹南普陀为邻，日常看到的除了教师、学生便是和尚。因此章振乾写作的题材也多在这圈子里，不免用辛辣的笔触描写学校教学上典型的怪事，披露南普陀和尚的一些让人感兴趣的“隐私”，并见于报端，换些稿费。一些教授痛处被挖，怀恨在心，不肯罢休。加上反对收回教育权的斗争，便妄加非议，指桑骂槐，伺机报复。1929年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章振乾刚好读完二年级。轮值担任学生学历审查委员会委员长的某教授，认为他是旧制中学（四年制）的毕业生，与厦大入学的规定不符，要他从下学期开始到大学预科班先学习两年，再续读三年级。章振乾感到十分意外，找林文庆校长主持公道。林校长认为这是委员会的决定，他不能改变。此时章振乾获悉广州国立中山大学招收转学生的消息，便与几位厦大同学于1929年秋转学中大法学院政治系。

厦大读书时期的章振乾

        在中大读书期间章振乾与谢求生同学，受其邀请参加广州台胞的反日集会，并结下深厚友谊。“七七事变”后谢求生从广州到香港，用谢东闵的笔名发表文章，之后便以该名行世，后任台湾的“中华民国副总统”。

　　1931年章振乾在广州中山大学的毕业照

        1931年章振乾从中山大学毕业后回到福建，任省政府机关报《新福建日报》副刊编辑。1932年十九路军参加淞沪抗战后入闽，任十九路军总部机关报《国光日报》总编辑。后来十九路发动“福建事变”，公开打出“抗日反蒋”旗号，成立“人民革命政府”遭镇压。为逃避国民党军警的缉捕，章振乾东渡扶桑，1934年考进东京帝国大学研究院研修农业经济。1937年研究生毕业后抗战爆发，章振乾回国参加抗日救亡运动，到福建省银行工作。

　　1941年，章振乾应在中山大学任经济系主任的王亚南邀请，聘为副教授到粤北坪石任教，为学生们讲授货币银行学、银业实务和农业金融3门课程。1944年被聘为教授，后随王亚南离开中山大学，到位于永安的福建省研究院社会科学研究所，王亚南任所长，章振乾任研究员和经济组组长。王亚南因抗议国民党对进步人士羊枣的迫害，1945年秋辞任研究所所长到厦大任教。章振乾接任后利用所长身份有效地开展工作，继续与国民党反动派周旋。1947年10月27日，国民党政府宣布民盟为“非法团体”，章振乾毅然决然地参加了福建省地下民盟组织。在“反饥饿、发迫害、反内战”的民主运动中，与傅家麟等社科所的盟员策划了福建省立四所高等院校教工联谊会开展“罢教索薪”斗争，在知识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五十年代初厦大党委书记张玉麟（左3）、校长王亚南（左4）、教务长章振乾（右3）、副教务长卢嘉锡（右2）、林莺（左1）、刘峙峰（左2）等合影。

        新中国成立后，王亚南担任厦门大学校长，坚邀章振乾出任厦大教务长和经济研究所教授，襄助王亚南从事教务行政工作，进行新中国高等教育的改革和建设，为解放初期厦大的教育发展贡献力量。章振乾与王亚南亦师亦友，王亚南的工作因有他的合作与襄助，有了更多的时间做研究、写文章。王亚南1946年元月曾在一篇文章中这样写道：“至若在出版方面直接间接给予以莫大助力的，首先当感谢福建省研究院院长周昌芸先生。同院社会科学研究所代理所长章振乾先生，始终是我一切研究努力方面的助成者和鞭策者”。在他们相处的日子里，不仅一起工作，生活也如同家人。王亚南校长不但工作生活上无微不至地关心他，而且从思想上也深深影响着他。王亚南的女儿、作家王岱平说：父亲在病中知道章振乾在检查中生病的消息，他老人家一夜睡不好觉。显而易见王亚南对章振乾的感情，而章振乾对王亚南的恩情亦是感念终生。

五十年代厦大党委书记陆维特（右3）、校长王亚南（右2）与章振乾（右1）及家人合影

　　1958年章振乾离开厦大，调任福建省博物馆副馆长、馆长。1970年“文革”后专职从事福建省政协和中国民主同盟福建省委员会的领导工作。曾先后发表有关农村经济、土地问题和土改问题论著多篇，出版《闽西农村调查日记》一书。1997年7月1日91岁高龄时还应邀赴香港出席香港主权回归盛典。2005年3月19日去世，享年99岁。

参考文献：

《章振乾回忆录》（未刊稿）

（撰稿：单明；编辑：谢芳。感谢章深教授提供有关资料和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