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小海”

长 江

入秋，禁渔期过了，九月一日开始，渔民又出海了。

青岛附近的小船，大都跑不了很远，就在青岛附近捕鱼，当日去，当日返，不同于跑远海的大船，因此，青岛人把小船打回来的鱼获称为“小海”，也就是小海货的意思。

打鱼是很辛苦的活计。清晨，天刚蒙蒙亮，渔民们就启航出海了。以前叫扬帆起航，我们小时候在栈桥还看到过张着大帆的渔船，现在都是柴油机船了，当然效率和污染都提高了。

有清晨出海的渔船，也有半夜出海的，半夜出海的船，上午九点多就靠岸了。

青岛的海边，有不少的渔码头。我曾经到过即墨的鳌山卫、崂山的沙子口、南姜以及西海岸的顾家岛的渔码头买过“小海”，离家最近的是极地海洋世界的这个小码头，每天吃完饭，散步过来，也就十分钟的时间。

船到码头，抓紧卸货。有的是男人出海捕鱼，老婆负责岸上卖货；有的干脆把货卖给贩子。

现在麦岛一带的渔民，百分百是拆迁富豪，家里存款上千万的比比皆是。但是有一些人，家里还养着渔船，但都是把渔船承包出去，在家坐收租金。所以，现在的船老大，大都是四川人或者是鲁西南那边的人，说话南腔北调，绝非麦岛土著口音。

捕上来的鱼获，五花八门，有的在船上就做了分类，有的是上了岸再分拣。

由于鱼获出水不过几小时，所以这些“小海”非常新鲜，甚至活蹦乱跳。

这条大黄姑鱼，金光闪闪，要价150元一斤，两斤重，大洋300元。

如果是两斤重的野生黄花鱼，可能3000元也拿不下来。

这种鱼，青岛人叫“沙板”，类似于鼓眼鱼，炸了吃不错。

这种鱼，叫“黄鱼棒子”，烧汤，是乳白色，清蒸、家常烧都非常好吃，要价70元一斤。

本地的小刀鱼，似一把银刀，听麦岛人说，这种刀鱼入锅烧一烧，只能四分钟，才有鲜嫩口感；计时如此精确，下次可以试验。

看来我们需要像德国人一样，厨房里添置秒表天平之类的计量工具。

红头鱼，卖不上价钱，烧汤或者炖豆腐是很不错的，物美价廉。

本地的小舌头鱼，将皮直接撕掉，腌制后用花生油一炸，我每次到麦岛村里的饭店，必点此菜。

小黄花虽小，却是上讲究的鱼。摆在盘里，倒上一点酱油醋，撒上葱姜，大火蒸七八分钟即得。

虾虎，也叫虾爬子，春天吃带籽的最好，吃起来比较费事，却是很多人的最爱。

蟹子，分好几个种类，大个的不一定肥，就看你会不会挑，最好找熟悉的摊贩去买。

海螺，关键是火候。凉水下锅，开锅即好。把肉抠出来蘸着姜醋吃，或者拌螺片，都是极好的下酒菜。

乌贼，背上又一个白白的盖子，像个泡沫板，据说还是一味中药。乌贼的常见吃法是将其改刀后炒乌鱼花，或者切成条炖萝卜。

这个就是八带鮹了，青岛人叫这种八带鮹为“短鮹”，还有种须脚很长的叫“长鮹”或马鮹；八带鮹拌小葱，是青岛的渔家风味。

蛎虾，也叫鹰爪虾，可以清蒸或炸了吃；将其煮熟晒干去皮，就是海米。这种虾不比大虾口味差，刚上岸每斤二三十元，着实不贵。

今天买了鳗鳞鱼，个头挺大，五十元一斤。鳗鳞鱼最具营养，肉极鲜美，且只有中间一根刺，用来喂小孩无忧。

用葱姜蒜爆锅，放入鳗鳞鱼，加少许酱油醋糖酒，开锅后小火焖半小时，又软又糯，入口即化，配上一碗大米饭，享受社会主义好生活。

2020年10月11日，写于麦岛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