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济南火车站拆除前市民纷纷留影


2郝元奇闻之纽扣

段振业

郝大爷说的黄屯,是济南天桥区的一个村庄,地处区政府西侧,以前很荒凉,大片树林子围着个小村庄,

现在已经成了人口密集的中心社区。

1980年左右开始变样,改革开放后有了集贸市场,一派繁荣景象。城市发展进步,随之而来的奇闻怪事不断发生,郝大爷讲的老太太被骗的事就是这个时期,我听了又好笑又可恨。

 郝大爷讲:被骗的老太太姓沙,叫沙桂玉,沙老太在黄屯农贸市场做个小买卖,摆一张折叠床,针头线脑日用品齐全。有一天来了两个服装厂的采购员,说要购买纽扣,沙老太的纽扣数量很少,品种也很有限,两个采购员拿出所采购的样品对照,她都没有,采购员声称急需这些纽扣,工厂要完成一批服装订单,沙老太后悔平时进货小打小闹,从不敢多进货小本生意怕压货,但她不怕吃苦,不怕多跑腿来回进货。沙老太暗自心想,这不很简单,没有的进货呗,济南市西市场就是小商品批发地。

济南火车站.德式建筑


她当场表示能够满足样品所需数量,采购员一听高兴坏了,并表示只要五天之内能供货,有多少要多少。沙老太心细怕上当,多了个心眼,把样品留下但必须留下定金,不然我进了货你们不来怎么办?经双方协商,采购员当场支付给沙老太20%定金。很可观的一笔钱。沙老太吃了一颗定心丸,她偷着乐,这可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大买卖。

大家好,讲到这里可能都知道结果了,沙老太不傻,沙桂玉也不是傻闺女了,她早已成为聪明的买卖人。但是她的聪明已被贪欲侵蚀,钻进了别人设的圈套,在圈套里随便你怎么想,再聪明也跳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了。现在网络信息发达了,此类伎俩见多不怪,但是在三十多年前,这绝对是新鲜事,而后来类似的上当,都在沙老太之后。接着往下听,看看套路是不是一样。

 当天下午,沙老太早早收摊直奔批发市场,带着样品纽扣到处找但是找遍了所有批发商,两天时间跑断了腿也没买到,纽扣多的是,就是没有符合样品的。沙老太心急如焚,眼看着就要错失挣大钱的良机啊。


第三天,沙老太正在一筹莫展失望之际,来了一个推销纽扣的商人,三轮车装的满满当当,这让沙老太喜出望外!一番讨价还价后,符合样品的全部成交,她怎么也没想到买卖双方是一伙人,她只想到了挣钱,忘记了量力而行。她一年到头小本经营,只能养家糊口而已,突然要发财了,什么都不顾了。足足三麻袋纽扣她全要了,合计现金400多元,她心里有数,买的多挣得多,给定金时说好的有多少要多少。

济南火车站是德国著名建筑师

赫尔曼菲舍尔设计


400元可是个天文数字,当年的物价:猪肉一斤7毛2,鸡蛋4毛钱一斤,400元是一个技术工人一年的工资。她怎么也没想到如果卖不出去,

两年的生意就白干了。沙老太东拼西凑,对亲戚朋友放话保证:“五天后还钱”!郝大爷讲的头头是道,好像是他亲历所为。我不由得问:“郝大爷知道的那么详细和她什么关系”?他好像故意转移话题,“我不但详细,还为她搭上了家底”。我接着问:“那沙老太是你的什么人”?“她就是我后找的老伴傻娘们”。骂傻娘们几个字他是咬着牙说的,这次我看到他豁牙子说话也漏风了。

 郝大爷后找的老伴是黄河北的,齐河县桑梓店镇人,现在桑梓店划归给济南市天桥区了。沙老太离异,带一女儿,经别人介绍他俩重组了家庭。听到这儿想知道沙老太上当的结果,“那么多纽扣怎么办”?“放到家里呗,借的钱慢慢还”。

郝大爷注定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故事里面有故事。他言谈话语中会自我宽慰,因为他是潍县人,很会引用郑板桥的话,“吃亏是福”。“糊涂难得,难得糊涂”。我心想:郝大爷啊郝大爷,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你们俩凑钱借钱买纽扣想发财,那几天你们是明白还是糊涂啊?

 人的智慧来源于挫折,所谓吃一堑长一智。骗子的招数一贯是针对人的弱点:贪欲。沙老太被愚弄的例子到处都有,知道的人多了就减少欺骗,但中国人太多,同样的招数换个地方照样好使。山东人更实在,稍微忽悠就中招。在此希望各位美友用吉祥的手指多点几下,多让几个人知道,少几个人被涮!


 我一如既往,路过郝大爷的百货车,停下来买包烟,郝大爷准备好的马扎让我坐下,吸支烟聊一会。他曾经聊过一个骗金店的故事,可笑而离奇,骗子把乞讨的老人当托,找一个胖胖的老太太,好吃好喝的照应,洗个澡再换身好衣服,领着去金店,母子相称,让金店里的人信以为真,选购金银首饰带在身上后,谎称忘带钱包回家取钱,让他“妈”在店里等一会,行骗得逞。如今听来不足为奇,

那个时候传说的可是津津乐道,郝大爷是老大学生,有表达能力,同样的故事他说的生动形象,少有添枝加叶更变得有鼻子有眼。好口才。

 纽扣的故事足以警示世人,郝大爷萌受经济损失,见面时我安慰他多保重身体,钱是身外之物没了再挣,这些他比我明白,有时他冒几句粗口,解恨。“这些狗X的,良心都黑了,我起早贪黑容易吗,逮住扒了他们的皮”。何必动肝火,消消气,再说了有你把关,大娘不会再犯如此糊涂了。说话间他一脸茫然,还有些尴尬。然后好像有话要说,果不其然:“小段,我比老伴被涮的更惨,一出双簧戏,防不胜防……”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