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芳草地

图片:上上水、芳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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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一个心里早就种了草的地方,疫情期间慎行不出远门,正好来到这里了却心願。


我们这次选择住在了绍兴的网红民宿云栖-桃之夭夭,它地理位置很好,紧挨着沈园和鲁迅故里。踏进民宿,首先打动我的是绿植簇拥的露天小院,而进到里面,温馨的空间让人舒适愜意感油生。



从酒吧式的前台到文艺范的音乐角,从桌椅沙发到杯碗瓢盆,甚至书架上的书和房卡钥匙这些细节都精挑细选,充满着设计感,让人满心喜欢。



进到房间,每一间客房都有一个文艺范的名字,如秋黄、不染、南笙、夏雨等,装修风格也都一一对应,其唯美情怀无不给住客带来意外的惊喜。而房间内上档次的床品、淋浴洁具等,都既环保又精致,多了一分星级酒店没有的人情味和旅途为家的温韾感,就不难理解现在高品质民宿的市埸越来越大,成为很多旅友的住宿首选了。




安顿停当,我们一身轻松出发先赴沈园。民宿离沈园只有3、4百米路,我们步行前往,正好浏览一下绍兴街景。


街面上大多是二层楼的老房子,古色古香的台门宅院、历史人物古居古迹就藏身其中。流淌了2000多年的护城河上,排列着一座座古老的石桥,乌篷船在河中悠悠地晃荡摇曳,一浱古朴之风扑面而来。



绍兴古称越州、会稽,历史上是越国古都,时至今日已有2500多年的历史,是人杰地灵、文化底蕴极其深厚的古城。它怀揣着几千年辉煌的历史过往和厚重的人文古迹,和典型的江南美互相融合,撩拨着你怀旧的思绪和遐想,令人感觉特别放松舒服。



很快沈园到了。这是一座宋代的私家园林,园子不大、朴实无华,古典乡野式的黛瓦园门门楼上,一款黄杨木板上镌刻着“沈氏园”三个绿色楷体字。



沈园内花木扶疏、绿荫掩映,景色十分清幽,有一种深厚的文化气息。宋代著名诗人陆游与心心相印的表妹唐婉,就是在这里演绎了流传千古的凄婉爱情故事。陆游在他的诗中多次提到沈园,在表达其与唐婉的遗绻情思之中,也把沈园镌刻在中国文化史上,使原本普通的沈园因陆游的爱情悲剧而驰名千古。


沈园宋代凉亭



园中最美处,以“一亭、一轩、一墙”为最。


一亭即“冷翠亭”,位于荷塘边上。这里冷翠亭的“冷”字,不是指寒冷或寂寞,而是暗喻“任年华老去,我自从容淡定;朱颜易改,可风骨仍在的书生意气”。亭内有一联:“世事多艰,空萦战马嘶风梦;欢缘难续,长忆惊屿照影时”,它既喻沈园的沧桑,也道出了陆、唐的悲梦。



而今日人们游览冷翠亭,能品悟出多少其喻意,则要看各人的悟性及心情了。



一轩为“孤鹤轩”,与冷翠亭隔塘相望,复亭两重柱结构,重檐飞角、雄浑温雅。轩楣处白底黑字草书的“孤鹤轩”匾额,字迹清高孤傲。轩中对联“宫墙柳一片柔情付与东风飞白絮,六曲栏几多倚思频抛细雨送黄昏”,凭空增添了几多回首尘事的暮怆。



一墙就是镌刻着陆游与唐婉那流传千古的《钗头凤》的“诗碑墙”,虽说这墙、碑均非旧物,但遗址犹在、风韵不减。


砖砌的灰色墙面已经风化,上面刻着陆游当年与唐婉离婚几年后,在沈园内偶遇唐婉与丈夫赵士诚时,积淀在心头多年与唐婉离别后的郁闷伤感一下喷涌而出,一吐为快写就的著名词句《钗头凤》。旁边则是唐婉后来看到该词,和奉的一首《钗头凤》,满篇情词婉约,透出无可奈何的忧伤及爱慕之心。



陆游与唐婉当年结婚后本伉丽恩爱、琴瑟和谐,但在当年的封建社会,没几年却被陆母以无子嗣为由,棒打鸳鸯逼之离婚。后两人虽被逼又各自成婚,但互相思念之情却深藏心中。当年唐婉见陆游《钗头凤》后,悲上心头,和奉了一首词以抒情思,后郁闷成疾、不久离世,如此悲剧让人无不叹息。


陆游《钗头凤》: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阂,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有的人说,沈园有啥好看,根本不及其它著名的江南园林。或许,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游览古园林的心境,没有打开与古物相通的心灵。在碑墙前站站、看看,不是要你朗读这两首词,而是要感受这一方时空的交错,与故人神交,才是游览沈园的精髓。无此准备,真不如在家放松来的自由自在。


唐婉和奉的《钗头凤一世情薄》: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栅,怕人寻问,洇泪装欢,瞒,瞒,瞒。



走出沈园,园门前就是乌篷船码头,游客可从这里上船,乘乌篷船沿河道直达鲁迅故里,很是方便。


绍兴境内河道纵横交织,因篾篷漆成黑色而得名的乌篷船成为古时水乡绍兴的独特交通工具。大凡读过鲁迅文章的人,都对绍兴文化符号的旧毡帽、乌篷船有印象,所以到了绍兴的人,都想去坐坐乌篷船。我们也不例外,所以一看到乌篷船就兴奋起来,每人60元赶紧买票上船。



乌篷船船身狭小、两头尖翘,像蚕豆壳似的两个小船舱上覆盖着半圆形的船篷,前面坐2个人,隔一篷又坐2人。我们上船坐好后,坐在后梢的船工推开篷、摇起橹,船儿就在水中荡漾而去。


我们仔细观察了一下,船行进时船工是手脚并用的。他们一手扶着夹在腋下的划浆头端,一手用舵控制航向,而两脚则踏在浆柄未端,两腿一伸一缩,浆就一上一下地击水前进,还真是很有特色,勾勒出一幅水乡泽国的独特景色。



就这样我们坐着乌篷船,行进在当年鲁迅故乡的水道上,两岸的街景似幻灯一样在我们眼前掠过,岸边的树丛野花、民居古屋、晒着的衣被、跑着的鸡狗……,都倒影在澄碧的小河中,交融成原汁原味的江南情调,很让人放松陶醉。



很快鲁迅故里到了,我们意犹未尽地离船上岸。这里是鲁迅先生幼年生活过的地方,是绍兴保存最完好且极具文化内涵的历史街区,有鲁迅祖居、鲁迅故居、百草园、三味书屋、寿家门台、咸亨酒店、鲁迅纪念馆等与鲁迅有关的人文古迹。


景区正大门入口处,占据了整幅墙面的石刻墙雕与墙旁的人物铜雕组合成的景观,让所有到此游览的人们对这位中国著名的文学家、教育家、思想家、革命家的形象更加清晰、过目不忘。



本人在此温馨提示:游鲁迅故里,最好先温习一下小学、初中语文课本。这样,小时候课本中读的鲁迅文章《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少年闰土》、《社戏》中的百草园、三味书屋、孔乙己、社戏等,就会在你脑海深处泛起;高大的皂荚树、光滑的石井栏、刻在课桌上的“早”字、黄酒、茴香豆、乌毡帽、乌篷船等文中场景,也会一个个鲜活起来。这时你再去看鲁迅笔下描述的实地,那真的是很有感触的。


景区也抓住了人们的这种心态感触,在鲁迅故里入口处的百年老店咸亨酒店的山墙上,绘有大幅的穿着长衫的孔乙己画像,周围围满了与之合影的游客。恐怕当年的孔乙己做梦也没有想到,其穷困潦倒的人生,在后世居然具有了如此的号召力和广告效应。



我们随着人流,先到了鲁迅祖居,当地人称之为周家老台门,是周家七世祖周绍鹏在清乾隆十九年(1754年)购得,后经修建形成今日之规模。这是一座典型的封建士大夫住宅,青瓦粉墙、砖木结构,由门厅、大厅、香火堂、座楼四进房屋组成,是鲁迅祖辈世居之地,也是绍兴保存最完好的清代台门建筑之一,至今已有260多年历史了。


鲁迅祖居第一进门厅绍兴俗称台门斗,旧时用来落轿,现在是检票口。仪门上面是鲁迅祖父周福清的“翰林”匾,他是周氏家族在绍兴400年的历史中获得的最高的官位,彰显了周家当年的显赫地位。



这是鲁迅祖居第一进门厅的走廊,古旧的旧门窗上有着精致的木雕花纹,阳光从窗格中洒进来,细碎了一地,特别有味道。



周家不愧是当年绍兴的大户人家,绍式古典建筑气派宽敞、格局规整,保留得非常完整,令我们完全没有想到。


鲁迅祖居第二进大厅德寿堂



德寿堂气派宽敞,是周家接待重要宾客及喜庆、婚丧、祭祀等大型活动的公共埸所。堂内家具摆设极其考究,迎门是高悬的“德寿堂”大匾,匾下挂大堂画,画两边有对联“福禄欢喜长生无极,仁爱笃厚积善有徵”,对联的两边各有四幅字画,房梁上高挂着古色古香的宫灯,给人以封建社会大家族的威严规整之感。



鲁迅祖居的第三进是香火堂,是家族祭祖和办丧事的地方。香火堂中间上方显眼地悬挂着“德祉永馨”匾,匾下是鲁迅祖父和两位祖母的神像,供桌上供奉着家族历代祖宗牌位,两边壁上挂着鲁迅祖父周福清的治家格言《恒训》。



香火堂后面就是第四进座楼,正面是前有廊、后有披的五间楼屋,两侧是带廊的厢房,是周家的主要生活宅区。


座楼正面五间楼屋



正面五间楼屋中间是客堂,绍兴俗称堂前,是周家日常会客及招待宾客之所。



客堂的两边,则分别有主人卧室、主人书画房、佛堂、绣房、琴室、餐房、浴房等。


主人卧室


主人书画房


绣房


浴房


餐房



而两侧的厢房,则分别是少主卧室、少主书房、藏书房、闺房、幼儿房、典库、贮藏室、厨房等,一应俱全。


少主卧室


少主书房


藏书房


典库



现在,保存如此完整的清朝年间封建士大夫大宅门已不多见,很有历史价值而珍贵。一圈下来,我们看得认真而津津有味,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厨房



走出祖居,我们又马不停蹄到了鲁迅故居,它俗称周家新台门,是周氏家族由于子孙繁衍,在清嘉庆年间(1796一1820年)又购置的新台门和过桥台门2处台门住宅之一。从九世祖周福清(即鲁迅祖父)起,长子住新台门,次子住过桥台门,小儿子与父母住老台门。


新台门格局与老台门相似,共有大小房屋80余间,连同后面的百草园,占地达4000余平米。1881年9月25日,鲁迅先生就出生在这里,并在此度过了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留下了许多耐人寻味的踪迹。


与周家老台门一样,新台门规整的正厅高悬“德寿堂”大匾,匾下是“松鹤图”,图两边有对联“品行详明德性坚定,事理通达心气平和”。两旁柱子上的两幅楹联“虚能引和静能生悟,仰以察古俯以观今”、“持其志无暴其气,敏于事而慎于言”,一道一儒让人感受到大气稳重,颇显大户人家气派。



清未周氏家族日趋衰落,1918年周氏家族将新台门连同后园百草园一同出售给东邻富户朱阆仙。朱家后对新台门进行了拆建,但西轴线上第四进两间楼房和第五进三间平屋未曾改动,而这正是当年鲁迅家的两楼两底和厨房,所幸得以保存。


鲁迅故居桂花明堂



现存的鲁迅卧室,是鲁迅在辛亥革命期间回到家乡,先后任绍兴府中学堂和山会初级师范学堂担任教职期间,住过的卧室兼书房,当年他常在这里备课,写作到深夜。



沿周家新台门的边界小径,就可到达新台门后园,即大名鼎鼎的百草园。



鲁迅在他那篇文笔优美抒情的散文《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深情地写道:我家的后面有一个特别大的园,相传叫百草园……,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葚;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胖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单是四周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趣味”。



尽管现在这里的石井栏、皂荚树、桑树等不会是当年的原物,但原址仍在,且经过精心恢复,仍旧将鲁迅笔下的百草园展现在我们眼前,给我们带来自少年时代起就在课本中认识并憧憬的地方,现在终可一睹为快的满足和暇想。


光滑的石井栏



转个一个角度,这一处古朴沧桑的老屋和爬满屋山头的藤曼,给百草园增添了些许陈年野趣。



我们和其它游客一样,在园中兜兜转转、寻寻觅觅,努力捕捉、体味着鲁迅当年的发现和兴致。



从周家新台门出来,走到石板路对面几十米处,过小桥就是寿家台门,门前停着几只招揽游客生意的乌篷船。这里是鲁迅小时候的私塾老师寿镜吾的住宅,也是鲁迅小时候上学的地方,鼎鼎大名的三味书屋就在这里。


寿家门台外



旧时私塾先生是很有地位的,寿家台门也是很大的。进入寿家门台,穿过天井有一方竹园,竹园边有思仁堂、三余堂等,都十分气派。


寿家门台思仁堂


寿家门台三余堂


寿家门台卧室



寿家门台最有名气的就是三味书屋了,就在寿家门台的东厢房,是当年绍兴城内一所私塾。书屋正中高处悬挂着“三味书屋”匾,匾下墙上挂着一幅画,画旁放着寿镜吾先生的照片镜框。



画前面正中的位置放着一张八仙桌,那是寿先生的座位,一把高背椅子,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和一把戒尺。学生的书桌都是各人从自已家里搬来的,分列在两边。



当年鲁迅的桌子就在东北角上,鲁迅从12岁开始到这里读书,就在那上面读书写字,前后长达约5年时间。


在鲁迅故里,我们从祖居转到故居,从百草园逛到三味书屋,处处寻找着鲁迅先生笔下的生活景像和气息。这里宅子是宽敞的,格局是规整的,历史是久远的,而情怀今时今刻仍牵动人心。



走出鲁迅故里,已是下午4点多了。按计划,接下来我们要到八字桥及仓桥直街去,黄昏时分到这些还没被现代化湮没的老街逛逛,是最有味道的。


街边一辆黄包车在我们面前停下,老绍兴的车伕眼光很准,一眼看出我们想到老街去,主动上前招揽生意。一是时间已不早了,二是我们确实很想坐一下绍兴的黄包车,感受一下坐着已属古董的人力三轮车逛古城古街的滋味。很快谈妥200元包车拉我们到八字桥及仓桥直街去,途中弄头弄脑只有老绍兴当地人才知道,却很值得去的小众地都会随走随停,让我们尽情观赏及拍照,真是太好了。


八字桥历史街区



八字桥历史街区是绍兴最著名的原住民古城风貌,古来今往,绍兴的水乡风光和古城风情,令多少人为之神往,而这里古风盎然的韵味,就是绍兴最让人留恋之处。


这里的古风很浓,周遭是仅有2米多的蜿蜒河道,河道上是古色古香的石板桥,水面上是晃晃悠悠、走街串巷的乌篷船。河流两边是参差不齐、古老的原住民居,户户临水、家家枕河,推开窗便是河道,走出门就是码头。青石板、湿苔藓、石板桥、乌篷船,一派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致,勾勒出一幅幅诗意的水墨画,写意着老街的历史韵味。



曾经,水乡绍兴的居民以河为街,古老的水街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河中;赶集的人一半在石板路上溜达,一半在乌篷船里晃悠。当年民居里没有自来水,吃用洗刷全部得以河水;临河的居民也不怎么上菜市场,却常年在船上买鱼虾、蔬菜等,真可谓靠水吃水,日子照样过得有滋有味。



眼前八字桥到了,它始建于南宋嘉泰年间(1201一1204年),为石壁石柱墩式石梁桥,是中国最早的古代立交桥。它就这么静静地藏身于古城的小巷里,看了多少历史变迁,絲毫不炫耀自己的显赫,默默地造福于这一方土地上的居民。



这里地处三街三河四路的交叉点,八字桥结构造型奇妙,东西向横跨河面而陆连三路,较好解决了此处地形交通复杂的状况。最令人叫绝的是,此桥不管从哪个方向看,桥左右两边都各有长长的石阶梯,就象大写的“八字”,分别通向河两边的街巷,故叫“八字桥”。



我们到的时候已近黄昏,小街上有的人坐在门口摇着扇子,有的人在河边洗着衣服,老人们抱着孩子在八字桥石阶上登高望远,小孩子撒着欢在青石板巷子追着小狗,一幅原汁原味的古城市井生活。


我们以前去过很多古镇,无一不是络绎不绝的游客和高声叫卖的商贩,这里却没有当今流行的“古镇通病”,古街、古迹依然住着本地居民,保存着生活的烟火味,真是太难得了。虽然显得有点冷清,却让人们嗅到浓浓的古朴之风,领略到水乡的原始静谧之美,感觉到淡淡的慢生活节奏,真希望这样的风貌永远不要消失。



漫步在这里,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的存在;而踏上古桥石阶,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它的古朴厚重,你仿佛也置身于久远的岁月之中,无限感概……。



离开八字桥,黄包车拉着我们直奔仓桥直街而去。绍兴有许多“大隐于世”的老街,除了八字桥直街,仓桥直街是绍兴老街最有代表性的地方了。


它位于绍兴越王城历史街区,是越王勾践的定都地,全长1.5公里,由河道、民居、街坊商铺构成。与八字桥清一色原住民的古朴相比,这里开了一些小资或仿古的店铺,但却没有过多地翻新粉饰,河道两侧的老街仍保留着古旧的风貌。


仓桥直街河道两旁民居



因我们来的太晚了,来不及深入仓桥直桥观赏了,只好明天再来补课。车伕直接把我们拉到位于老街中心线,全长2.2公里的环山河边,这是越王城的重要历史遗迹,河上自北向南依次有仓桥、龙门桥、宝珠桥、府桥、石门桥、酒务桥、西观桥、凰仪桥共8座古老的古板桥,虽历经风雨上千年但风骨依存,衬托着沿河两边大片的绿化带,风光很美。


仓桥直街仓桥



我们从最北边的仓桥开始,在夕阳的余晖下沿河向南走,河流、垂柳、石板桥、乌篷船一路陪伴着我们,很闲适舒服的感觉,太棒了!


很快走过龙门桥,到了风光最美的宝珠桥畔,这里河的对面有几间房屋,黛瓦屋顶、红木缕空雕窗,正中屋檐下悬挂着一块匾额,上写“雁雨茶艺馆”,在河边垂柳、背景中的龙门桥、河面上倒影的黄绿色光波映称下,真是风光静美啊,此时你感觉一切烦恼随风而去,心中只有淡然恬静。


雁雨茶艺馆及龙门桥



有空的话,在茶艺馆泡上一壶茶,一边品茶一边欣赏河上的风景,那该是多惬意啊!


雁雨茶艺馆及宝珠桥



宝珠桥为宋朝以前的古桥,是绍兴现存最高的七折边单孔石拱桥,桥长30米、宽3.95米,石阶桥面、石头桥栏杆。


我们走上宝珠桥,古老的石阶上长满着青草,中间有二道斜坡。桥柱、桥栏和抱鼓石上,都是岁月磨砺出的凹坑,其石料风化程度与八字桥相似,已近上千年了,一派古朴沧桑感。我们在桥顶居高俯瞰两岸风光,此时已暮色降临,晚霞倒映在河面上,给古河道两岸风光增添了另一种美。



暮色苍茫中,抢着坐在宝珠桥上石栏杆上来了一张,背景中雁雨茶艺馆及龙门桥很是清晰。



天很快暗下来了,老街上灯亮了起来,影影绰绰下游人不是很多,也不见喧嚣杂乱,一切恰到好处。



我们顺着老街溜达,一路继续向南走过府桥、石门桥、酒务桥,就打道回府了,其它精彩留待明天继续吧。


石门桥附近夜景


酒务桥旁夜景



第二天我们睡到自然醒,早餐后直接打车再到仓桥直街补课。今日天气太好了,天空碧蓝通透,早上8点多钟太阳晒在身上也不是太热,微风吹拂下,令人通身轻松舒畅。


我们到了仓桥直街,蓝天白云下再次看它,简直太惊艳了。如果说昨天的它给人以清纯脱俗的美感,那今天在“蓝天和阳光”这自然界最高明的“化妆师”调制下,它就像略施粉黛、精心打扮过的古典美女,露出最靓丽的面貌,款款向你走来,和昨天傍晚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蓝天白云下的仓桥直街沿河风光



小河潺潺穿越整个仓桥直街街区,河面上很有历史沧桑感的石桥一座接一座,真是桥如虹、水如空,一叶轻舟烟雨中……,水乡的风韵扑面而来。



我们昨晚从宝珠桥上下来,就进入老街溜达了,今日就沿河道从宝珠桥开始往南走,沿河道观临水建筑、市井人家。


古河道两侧,是建于清未民初的水乡传统民居,前门是街、后门是河,每家后门口都有一个几级石阶的小河埠,大多数民居里仍旧是原住民生活栖居的地方。这里具有浓郁的绍兴传统建筑特色和民俗风情,是绍兴最不能错过,能让你感受到充满古色古香的历史韵味的地方。



沿河道走了一段,我们偶然回头再看宝珠桥,顿时惊喜弥漫了全身,幸好没有错过此景。


只见从侧面近看,高大的树木呵护着石桥,古老的桥拱下长满了青苔,而桥栏两边被青藤覆盖得严严实实,一派历史的沧桑感。从桥洞下看过去,雁雨茶艺馆只露出了底部一角,而龙门桥却完整地呈现在桥洞中,桥拱和树木倒映在水面上,整个一幅绝色的江南水乡风情画,令人叫绝!



河道上隔一段就有一条又窄又长、只可一人通行的弄堂通到古街上,我们沿河道走过了两座桥,就穿过一条幽深的窄弄又转到了老街。它是城市过往的缩影,用自己的脚步丈量一下历史,也是一种独特的乐趣。


老街上除了一般民宅,最值得看的就是各式的台门。说到“台门”,我们刚到时感到新鲜却不解其意,在民宿问了老板才明白。


历朝以来,绍兴人凡为官经商、功成名就或家境殷实的,都要在老家造屋建宅,以光宗耀祖、聚族而居。“台门”起初是对有身份人住宅的尊称,后随时代变迁,就把有一定规模,平面规整、纵向展开的独立封闭的院宅都称为“台门”,一般由堂屋、侧厢、天井、座楼、团地等组成,并以此作为绍兴地区传统民居格局之正统,类似于北京的四合院和上海的石库门,成为绍兴最有历史特色的建筑。


古街上台门建筑



这些旧时老宅,虽谈不上气派,也没有令人惊诧的风景,但静下心来,自能从一些细微未节中寻找出旧时的特质,以及它背后那份历史所凝聚的沧桑,给人以最真实的感触。



细细体味这些古朴的赭漆排门屋,斑驳的山墙、古式的木窗格、旧时店铺用的“槽门”,写满年代的沧桑,不由得让人怀旧情愫油然而生,思绪也似回到水乡的旧年时光。



古街上,虽然也开设有许多传统商铺和餐馆,但绝不像有的古镇整条街都是操着各地方言的外地人。


那些百年药铺、越艺馆、黄酒馆、书画馆,本就是早在这里繁盛了历史的老店;而很多前门后院飘着杏黄色小旗的绍兴当地特色小吃,如臭豆腐、茴香豆、牛奶小攀、黄酒奶茶,更就是原住民经营的拿手好戏。



你在这里走走,那些老旧的民宅,有的门前被绿叶掩映不见有人,内里却另有天地,静静地等着你赏光。



有的可爱精致、琳瑯满目的小物件拥满了整个门面,让你看得抬不起头来。


老街上,满街飘着的香味撩拨着你的食欲,能听懂一些的绍兴方言在耳边飘来飘去,我们2人每人来了一瓶黄酒奶茶,边喝边逛,微醉中感受着绍兴的水乡风韵和人文魅力,不虚此行啊!


琳瑯满目的小物件



午餐后,我们先到王義之故里,这位1600多年前东晋时期的著名书法家被誉为“书圣”,琅琊临沂人,后迁居绍兴,曾任绍兴秘书郎、宁远将军、江州刺史、右将军等。


出租车停在一条小街旁说到了,我们下车后环顾四周根本不见故里的踪迹啊。问过当地人,指点我们要穿过一条曲曲弯弯的“笔飞弄”。不起眼的小弄中居然还是“学界泰斗”蔡元培的故居所在地,我们也顺便进去观赏了一下。


蔡元培故居陈列馆



走出蔡元培故居再前行,前面终于看见了醒目的“王義之书法墙”。



王義之故居现在已是“戒珠讲寺”,而书圣为何弃宅为寺,其中有一故事。相传王義之有两样所好,一是鹅、一是珠,他为让十指灵活有力,增加书写的气势,平时随身携带一颗晶莹剔透的明珠,握在手掌中来回摩挲。一天书圣手搓明珠站在池旁观赏白鹅戏水时,一位僧人来访,就随手将珠放桌上与之友叙。其间又有人来访,王请僧人在房内稍候,自己出去会客。回来时却发现珠子己不见了,便怀疑是僧人拿了。


虽不便明言,但王已露出鄙夷之色。僧人见状深感委曲,却有口难辩,回去后郁闷而亡。几天后,王家大白鹅也不吃不喝死了,家人奇怪,刨腹一看竟发现了那颗珠子,原是白鹅误吞进肚了。王心中悔恨不已,自此戒了玩珠之癖,为纪念那位清白的僧人,将整座宅子损给佛门建寺,用来悼念僧人也告诫自己。



戒珠讲寺门前的“墨池”,相传就是王義之每天练完字在池水中洗笔之处,天长日久,竟将一池水都洗成了墨色。



从“墨池”右转,顺西街走不多路就是“题扇桥”了,这桥也有一个传说。相传王義之每次从家里出来经过一座小石桥时,总看见有位老婆婆在桥头摆摊卖扇子,但买的人很少。一次王義之又路过小石桥,见老婆婆守着摊满面愁容,顿生恻隐之心,便提笔在她的扇子上都题了字,并告之老婆婆:你只要对人说这是王右军的字,每把扇子必能卖出好价钱。果然,老婆婆按照王義之嘱咐卖扇,很快题过字的扇子便被抢购一空。从此以后,这座小石桥就被称为“题扇桥”了。


题扇桥传说听过就算了,而让我们欣喜的是,这题扇桥和河中的小半岛、河边的白房子一起,构成的景色太惊艳了,真是没想到这偏僻冷清的西街,居然藏着这样美的风光。



题扇桥是一座单孔半圆形石拱桥,桥洞侧面和小半岛上,和宝珠桥一样,长满了青苔及青藤。桥洞里停着几只乌篷船,而小半岛上高大的树木旁,有一座古老的民宅。我们驻足码头看过去,古桥、古宅、半岛、树木、乌篷船,一起倒影在清澈的河面上,在蓝天的映衬下,波光潋滟、景色迷人。



转过一个角度再看,题扇桥石阶桥面中间,与宝珠桥一样有二道斜坡。紧靠题扇桥旁,立有题扇传说中王義之和卖扇老婆婆的雕像。


王義之和卖扇老婆婆题扇雕像



而桥旁的河埠旁,就是乌篷船码头。码头旁有古色古香的题扇亭,亭柱上的楹联“桥外清波至今独忆题扇情,亭傍风月当年偶遇王右军”,再现了东晋时期这里发生的历史故事中的情景。


乌篷船码头和题扇亭



题扇桥另一边民居的山墙上,有王義之的《快雪时晴帖》书法临本,也成为一景,吸引着游人们观赏。



离开题扇桥,我们从西街的另一端返回。绍兴真不亏是一个保存完好的古城啊,这王義之故里所在就又是一个保存很好的古居住区。我们从笔飞弄进、到西街出,中间绕了好几条弄堂,是一片区域很大、且没被开发破坏的原住民密集区。这里很少商铺,只有条条相通的弄堂,许多大宅门就深藏其间,如蔡元培故居、王義之故居等,静静地守着自已的岁月。


王義之故里西街



而这片原住民密集区外围,则有府河环绕,河上隔不多远就是一座石拱桥,方便居民出行,如刚看过的题扇桥就是其中之一,是典型的小桥流水人家啊!


府河上另一古桥咸宁桥



这里有多处乌篷船码头,游客可以随处乘船环游整个片区,观两岸民居、市井生活;也可以步行丈量古巷及每一座古桥,那股水声潺潺、船儿悠悠,乌篷船随波荡漾于府河之上的古风,值得你细细品味。


咸宁桥畔



因时间关系,我们没去王義之书法陈列馆,接着打车直接去了绍兴郊外兰渚山麓大名鼎鼎的兰亭。


兰亭是一座晋代园林,是王義之的园林住所。它古朴野趣,是中国四大名亭之一,更是著名的“曲水流觴”典故地。



进园后先看见的是鹅池,据说王義之辞官后一直在此读书养鹅。池旁有一三角亭,亭内碑上直书“鹅池”二字,细看字迹粗细分明,据传是王義之、王献之父子两人合写,父写粗笔,子写细笔。



过了鹅池再向前往,沿途树林茂密、秀竹摇曳、芳草覆路、小溪潺潺,颇有绿野秘境之清幽。



不远处路正中,又有一三角碑亭,亭中石碑上有“兰亭”二字,字迹已显模糊,估计已有年代了,可惜不知这字是何出处。



走过三角亭右拐,就是著名的“曲水流觞”典故地了。这里白色的小径曲曲弯弯,一条“之”字形曲水随径而流,水中石头参差错落、水随石流,中间有一块木化石,上面刻着“曲水流觞”4个红字,显现着王義之《兰亭集序》所描绘的场景。



它包涵了一则非常著名的典故:东晋永和九年农历三月初三,王義之邀请了共41位名人雅士在兰亭雅聚,他们在酒杯里倒上酒让它从曲水上游缓缓漂下来,酒杯漂到谁的面前停住了,谁就要饮酒作诗,作不出的则要罚酒三觥。


雅聚中共有11人各作诗2首,15人各作诗1首,16人因没作出诗而罚了酒。共成诗37首汇集成册称之为《兰亭集》。大家推荐王義之为之作序,王欣然答应,趁着酒兴,用鼠须笔和蚕茧纸一气呵成《兰亭集序》,被后人称之为“天下第一行书”。



以后每年农历三月初三,文人墨客们都喜欢来这里仿郊王義之,兰亭雅集、饮酒赋诗。直至现在,绍兴在每年书法节,都要在此举行“曲水流觞”的雅集盛会。


“曲水流觞”前面有流觞亭,亭上匾额“流觞亨”三个大字为光绪年间江夏太守李树堂题。亭内陈列着“兰亭修禊图”、“曲水流觞图”及当年的流觞用具复制品,向游客展现王義之当年“曲水流觞”的场景。



曲水流觞旁边就是“王右军祠”,王義之在绍兴曾出任会稽内史和右军将军。



祠内有王義之立塑像,神志安祥、衣着鲜明,双目睿智有神。祠两边长廊内陈列有王義之的各种书法作品及《兰亭集序》的各种版本书法作品。



王右军祠后是大片空旷,空地后高处有一建于清康熙年间的八角覆亭立于山野之中,这就是名列中国四大名亭之一的御碑亭,是兰亭的标志性建筑。


古亭重檐飞角、气势雄浑,内外各有八柱,亭内正中一块巨大的御碑矗立其中,庄严肃穆、气势不凡。



御碑高6.85米,宽2.64米,碑底为须眉座,碑冠六龙浮雕。碑阳为康熙皇帝御笔所书“兰亭序”,字体流畅;碑阴为乾隆皇帝游兰亭时所写兰亭即事诗,祖孙两人手迹同处一碑,很是难得。


文革期间此碑被红卫兵砸成四块,后于1980年修复,但已留下了“兰”字缺尾、“亭”字缺头的遗憾。但岁月历史虽使碑残,却更显沧桑,令人肃然起敬。



走出御碑亭往远处看,园林深处溪流上石桥曲桥通向远方,真是一个古朴野趣所在。可惜天气已晚,我们还要从这郊外返回。兰亭,就此别过。



今天我们的目标是东湖,位于绍兴城东的箬篑山簏,与杭州西湖、嘉兴南湖并称为浙江三大名湖。这里原是一座青石山,从汉代起就相继在此凿山采石,经过一代代石工的采凿,无故中竟形成了险竣的悬崖峭壁和深潭幽水,成就了古城郊外又一处雄秀奇险的江南园林。



我们到了东湖,这是一片筑堤围湖形成的狭长景区,堤外是河、堤内是湖,河水和湖水的颜色有着明显的差别。


东湖堤外河边



湖虽然不大,但湖中有山、山中藏洞,可谓“浓缩就是精华”,平凡中见高雅,小巧中透着灵气,颇领古越风姿。



它虽没有想像中水天一色的浩瀚气势,但奇在它的悬崖峭壁,真像刀壁斧削似的,有的对峙如门、有的倒悬若堕,在清凉幽静的深潭映称下,风光确实很是雄险又秀美。



游东湖一定要坐乌篷船,否则是领略不到东湖精髄的。在乌篷船上,你可一边随小船行进在平静如镜的湖面上,一边在水上仰头近观颜色深浅不一、形状各不相同的悬崖峭壁,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石工们留下的凿石痕迹,它们让原本平常的石山陡增了动感和活力。



尤其是狭窄的乌篷船可以穿梭进入石山石门,石山里最窄的地方只容一条小船进出,而此处的峭壁也是整个东湖最奇绝壮观之处,山体几乎触手可及,船工稍有不慎,小船就会撞到峭壁,颇是惊险。可惜我们光顾看了,没来得及拍照。



大概近20分钟,船到码头了。我们上岸后,要在湖的另一面沿幽静的小径返回。兴致高的游客,还有个上山的入口可以登山一游。


走在绿阴覆盖、又细又长的卵石小径上,沿湖岸观赏湖光山色,光影中衬托出东湖幽静恬美的另一种美,也很轻松惬意。时不时就有小石桥可以通往靠山的那一边湖岸,精致的布局使东湖“湖中之奇”的口碑名不虚传。



短短3天,古城绍兴低调大气的城市风貌、悠久厚重的历史沉淀、人杰地灵的文化底蕴让我们不虚此行;而古城人民心态平和、神色安祥、衣着朴素、古风悠然的民风也让我们印象深刻。千百年的传统文化儒染造就了传统的绍兴人,独特的文化美德已融入他们的血液,成为他们的人格底色,这是绍兴文化底蕴的根之所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