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普通话的故事

清风流水

<p>大学时,班上要求每个人上台说一段普通话。这对于现在的学生来说小事一桩,可对于那个年代刚从山里走出来,正逐步改掉家乡“土话”的我来说,的确是难事一桩。听着同学们流利的普通话,心里煞是羡慕。轮到我了,站在台上,心里像揣了一头小鹿,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字也嘣不出来,就只知道傻笑,台下几十双眼睛全望着我,见我不说话而只顾傻笑,竟莫名其妙地也跟着笑。台上笑,台下也笑,大家越笑越起劲,但都不知道在笑啥,就这样过了好几分钟,辅导员老师终于发话了:“快别笑了,抓紧时间″。我忍住,刚想开口,但不知该说什么,嘴一张竟又笑起来,台下又是一片哄笑。事情结局便是我从始至终没说一个字,就只在台上“带领"全班同学大笑了近十分钟而被赶下台。</p> <p>工作一年了,实习生转正需要在全校上一堂公开课。教研组长把我找去,说全校老师都会来听课,让我好好准备,并且特别交代,这堂课必须要用普通话讲。我一听,老袋就矇了,姑且不说这么多人来听课,这阵势太吓人,单用普通话讲课我也不行啊,咋办?虽说急得快哭,可不能不转正啊!拼了,天天在家用“歪″普通话背教案。最后通过一周的“抱佛脚″,加上各位前辈老师的宽容,免强过关,顺利转正。从此,我就一直用“歪普通话”上课了。</p> <p>都说“熟能生巧",长期用“歪普通话″上课,久而久之便觉得自己普通话说得很流畅很标准了,直到调动工作,到了新的工作环境,才从学生那里了解到自己的普通话并不标准,初听还很不服气,慢慢留心才发现我那只是标准的“四川普通话"。脸红啊!咋办?练吧!</p> <p>那年署假,几个朋友相约去北方游玩。从小生在南方的我们,从没见过窑洞。如今一排排窑洞就在眼前,抛开激动不说,单好奇心就勾引大家直往窑洞钻。窑洞主人都是当地农民,他们一句句当地土话与我们的四川话实在对不到点子上。大家都显得很尴尬,我试着用普通话翻译,窑洞主人能听懂了,可他们说啥,我们却很难懂,幸好他们会说普通话的女儿摘瓜回来,大家的交流才顺畅起来。那天,由于会说普通话,我可是出尽了“风头"哟!</p> <p>工作几十年,早该去申请评高级职称,可我不敢去申报。因为其中有一项硬性指标,普通话好像必须达到什么级什么等。听说现在普通话测试是用电脑测评,我知道我过不了关。因为鼻音边音,前鼻音后鼻音,平舌音卷舌音,我读不标准。上次学校为我们报名让去参加普通话测试,我在考场外走过来走过去,犹豫了大半天,还是没勇气进去,最后干脆放弃了。唉!这辈子单就普通话,高级职称也与我无缘了!</p> <p>普通话,我这辈子该怎么评价你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