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园的故事──山居杂记

勇士

乡下农村，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地方，它远离尘嚣，环境清幽僻静，民风淳朴，人与自然相处是那么和谐。然而，在农村也经常发生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下面我就讲述这样一件真实的事。

在中火嶂下有一条叫做山脚的村庄，人口不多，只有六十多户人家。山脚村四面环山，村的西南面是一个叫做“三碧洞”的地方，“三碧洞”不是一个洞，而是一大片农田与旱地。“三碧洞”的尽头靠近中火嶂，这个地方有一块大石，大石旁边是一块上百平方的旱地，旱地周围是茂密的權木丛林，里面藏着不知多少动物，有穿山甲、黄鼠狼、野猫、狸猫、狐狸、野鸡、鹧鸪等，甚至黄猄都有。旱地已经被山脚村里一位叫做冯七姑的妇女开辟成了菜园。四十来岁的冯七姑经常早出晚归，在菜园里种上各种菜与暮类，她每天傍晚都要到菜园浇水一次，除非下雨。

清明过后，乡村的扫墓祭祀活动已经结束，这时候冯七姑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到了傍晚时分，冯七姑便挑起了水桶向她的菜园走去。虽然是春天，可是天气还带有冬天的寒意。

冯七姑走在弯弯曲曲的路上，不知为什么，她的右眼总是不停地跳，她觉得很奇怪：今天怎么了？

大约走了两里多路，终于到达菜园。菜园四周用篱巴围了一个圈，菜园外杂草丛生，再外面就是一大片的權木丛林。此时将近晚上七点，猫头鹰那凄凉的叫声传遍了整个山野。冯七姑在小溪里挑了一担水进入到菜园，菜园里一片静悄悄，跟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冯七姑把水泼向了蔬菜。这样冯七姑又来回挑了几次水，终于把园里的菜类、瓜类、薯类淋了一遍。天很快就要黑了，冯七姑也有感到有点累，心想也应该回家去了，家里有孩子和丈夫在等着她回来吃饭。

冯七姑走出了菜园，把菜园的门关好，踏上了回家的路。可是刚走不远，冯七姑的右眼又跳了起来，而且比刚才跳得还要快。冯七姑心里有点慌张：怪事，怪事，我眼睛怎么了，莫非...... ？冯七姑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菜园那副用篱巴做的门打开在那里。冯七姑有点疑惑：门刚才还是好端端的关着，怎么会打开呢？不会是野兽撞开的吧，如果是野兽撞的，也应该有一点响声呀。冯七姑越想越觉得奇怪，决定去看一看，她把水桶放在路边快步地向菜园走去。当她踏入菜园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可怕的一幕：只见菜园中间站着一个半米来高的白色人影，好象是个小孩，没有头发，站在那里不知挖什么，而且是背向着冯七姑。冯七姑心里极度震惊：哪里来的小孩？天黑了怎么还在这里？这里荒芜人烟，连白天也没有人到这里，更不要说晚上了，即使有人，也不应该是个小孩呀，况且村里也没有小孩到自己的菜园玩。

这时天已经很黑了，冯七姑为了看清楚一些，便走到这个“小孩”身边，大约离“小孩”一米远，这回真的看清楚了：只见小孩”没穿衣服，光着身子。令人震惊的是，冯七姑就在“小孩”身边，而这个“小孩”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冯七姑真的吃惊了，身上直冒冷汗，心怦怦的跳了起来：怪事了怪事了，这个“小孩”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天气还是这么冷，怎么没穿衣服，难道是……，怪不得刚才眼睛跳得这么厉害，原来是这个“小孩”在作怪。冯七姑越想越害怕，忽然她想起两年前村里有一位妇女也是眼睛不停地跳，一天夜里，那位妇女说要上厕所，可是她出去上厕所之后，一整夜都没有回来，第二天，她的家人在树林里找到她的尸体，眼睛和心脏都不见了，样子很吓人......

冯七姑不敢再往下想了，此时她很想马上往家里跑去，可是又怕这个“小孩”跟在自己后面。想来想去，冯七姑不知怎么办好，于是她壮着胆问道：“你是哪里来的小孩子？天黑了，怎么还不回家？” “小孩”没有回答。

“喂，小孩子，你听见我说话吗？你是哪里人？”

“小孩”还是没有说话。

“喂，你这个小孩，你是不是跑到我这里偷东西？”冯七姑大声说道。

可怕的事终于出现了，只见这个“小孩”慢慢的转过身来，冯七姑一看，不禁大惊失色，脸吓得变苍白了，这个“小孩”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孩，而是一个“怪物”，非常之吓人。怪物的双眼射出两道蓝色的光，黑色的牙齿露在外面，很长很长，一条舌头伸出嘴来，血红血红的，“怪物”的双爪伸向冯七姑，并且一步一步的向冯七姑逼过来。冯七姑吓得全身都软了，下意识地往后退。“怪物”继续逼向冯七姑，阴森森的，寒气逼人。此时冯七姑很想有一把刀什么的向“怪物”砍去，突然她抓住了一根篱巴，正当她就要向“怪物”打去时，突然心里一震，脸上象是给什么抓了一下，热辣辣的，好象火烧一样。冯七姑再也不顾什么了，飞快地逃出菜园，拼命地向家里跑去，一路上“呼呼”的声音在冯七姑的耳边老是响个不停......

第二天，冯七姑卧病在床，一睡不起。又过了三天，冯七姑的头发开始脱落了，跟秃顶没有两样。十五天之后，冯七姑的眼睛流出血来，牙齿也变黑了。一个月后，冯七姑跟死人已经差不多。一天来了一位道土，他知道情况后，给冯七姑一粒药丸吃下去，冯七姑才渐渐好转。

后来道士告诉冯七姑：那个菜园本来就是个不干净的地方，至少在清代道光时期就是个行刑场，是用刀砍头的，民国初期，那里也是个靶场，杀了很多人。而你所看见的“小孩”就是几十年前一位东南坡村的妇女因家庭矛盾把她的不够五岁的孩子生生地埋在那里，为什么埋在那里呢？因为那里是个靶场，是在夜里埋的，几乎没人知道，那个坑深一米多，就在那块大石旁边一米处，下面埋着小孩的尸骨，每到清明时候，孩子的冤魂就出来游荡。

那天晚上冯七姑看到的那个“怪物”就是那个孩子的冤魂。

道士还告诉冯七姑：平时至少要养一条狗(土狗)，因为狗通灵界，特别是去那些荒山野岭、孤坟野塚(没人拜祭的坟墓)的地方，把狗也带上去，遇见异物，首先狗就会狂叫不停，你便可知此地不宜久留。

为什么冤魂那么可怕？道士又告诉冯七姑：冤魂是至阴之物，人屈死之后，在阴间会受到邪气的混合侵浊，虽然冤魂也有四肢，但与人有质的区别。冤魂一般都会寻阳人复仇的，特别是那些“百年老冤魂”，一旦有时运不好的人撞上它，寿限将会折损一半。比如有些人生儿育女，平平常常地过日子，什么事都没有，但到了中老年之后便疯疯癫癫，说话语无伦次，很不正常(绝不是老年痴呆症)，不久便与世长辞。由此可以断定，此人一定是遇到了灵界……

　　之所以把这些记录下来，就是让现在的后生晚辈能记住先辈那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