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走着走着,路上的车慢慢稀了;走着走着,路边那房子矮了;走着走着,路上的花啊,草啊,多了;走着走着,一幅久别的乡村图景,在眼前缓缓展开……</p><p> 要入秋了,天空一天比一天高爽起来了,云也慢慢的淡了,只有阳光在大地上跳着,笑着。田野中的主角也变成了一片片的绿油油,又似乎带着星星点点的淡金色。那是太阳,一不留神儿,被邻家的猫儿打翻,泼洒在那一望无际的田埂里。如果说,盛夏是动物与植物的一场狂欢,他们尽情地展示出那华丽的,充满生机的绿,或是一副副引吭高歌的金嗓子。如今,在这夏秋之交,他们虽然都倦了,但依然是一派热热闹闹,生机勃勃。只有,那时不时掠过脸颊的缕缕清风,提醒着我们,秋天,就在路上。</p><p> 阳光在密密匝匝的绿叶上,跳啊,蹦啊。那浓密的叶子下,藏着一张张羞涩的,通红的小番茄的脸儿,她们好奇的透过叶子间的小隙,伸长了脖子,往外张望着,却又不全露出脸来,只等着那个中意的人儿,将它采下,洗净,读懂她内心的酸与甜。抑或是一根青绿的黄瓜,头顶着一抹黄,身上却披着一排排细密的小刺。不过只要洗一洗,它就把那锋锐的刺都敛起来,献出自己的美味了。</p><p> 在老家的院子里,我拨开青藤,摘了一根黄瓜,边走边啃,不知不觉的,就到了邻居曹二妈家。老家乡下,往往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邻里,却通过几十年的磨合,生出了一种“水浓于血"的关系来。邻居们不仅以亲戚的称谓来称呼对方,在心中也将彼此当做自己的近亲一般。</p><p> 二妈见着我,忙迎出门口来:“哎呀,大凡回来了呀!来,到二妈家坐坐,尝尝我刚摊的面皮子。”“不了,不了。”我嘴上客气着,但腿脚却很老实的迈向了她家的客厅。“怎么样啊?面皮子合不合你的口味啊?”“嗯嗯嗯……好吃呢,好吃!呵呵……”我一面往嘴里拼命地塞,一面傻傻地笑。“好吃就多带点回家,早饭可以就粥吃。”她又端上一些,乐呵呵找方便袋。“凡!你到哪去了,吃晚饭了!”屋外,妈妈的声音传来。“唉呀,天不早了!那我回家了,谢谢二妈。”“傻孩子,谢啥呀,明儿来玩!”二妈递来面饼,一脸的温柔。</p><p> 出了屋,才知道太阳收了他的光芒,如同一个刚洗过的气球,光溜溜的,悬在西天。大地上,庄稼,房屋,人,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蝉不再鸣叫,鸟也不在枝头欢唱。只有时不时的一丝丝风掠过,草叶微动,发丝微动。 </p><p> 秋,不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