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汉晋斋


在家乡的南岭上,有一片废弃的石料场,若干年后,人们惊讶地发现,在那些碎石之间,长出了一片片青青的茎蔓草本植物。


它有着较强的生命力,茎蔓或绿或紫,密生短刺,或攀援缠绕,或匍匐行进,往往在茎蔓的腋间,萌发小的秧蔓,渐渐地生,渐渐地长,又分枝,再分茬,生生不息。



叶子沿着秧蔓对生,五角形,掌状分裂,又似龙爪,叶面皱褶,叶脉清晰,叶缘具波纹线。大的,有人的巴掌大,中的,有人的拳头那么大,小的,有铜钱大小。


正是,大大小小,小小大大,一层又一层,重重叠叠,密不透风,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就那样弥漫,就那样无尽缠绵。七月、八月开花,花萼淡褐色,花色黄绿,小巧玲珑,圆锥花序,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果期八月至九月。


就那样把一个断层残岩,碎石遍布,荒凉之处覆盖起来,与山岭上的绿色植被遥相呼应,融入一体,恢复了自然生态。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种植物固土固砂,防水土流失,不择地域,不怕贫瘠,不畏风雨,安适一隅,装扮山岭,美化环境,其强健之能,抗逆之性,奉献之精神,值得人们另眼看待和赞扬。


那么,这是什么植物呢?它的名字叫葎草。当地人们叫它“拉拉秧”。


在全国各地普遍存在,尤其在鲁中博山一带的山野、荒地、沟边、废墟、林缘,路边,比比皆是,甚至房前屋后,院子里,抬抬头,看到它在墙头上微笑,低低头在一边轻语。


走到哪里,哪里都有,按乡人们话说,就是:“脚踩脚碾的,就没有它不在的埝儿”。


这话听起来颇有微词。原来,它的秧蔓天生有倒钩刺,上坡干活时被其一拌,就会拉伤脚腕,在地里锄地、拔草、不知咋的就被其划伤,汗水一浸,火辣辣的疼。


这还不算啥,它缠住玉米,高粱,谷子等农作物,争夺水分和养料,严重影响庄稼的发育成长。


所谓锄地锄杂草,多半是葎草,闹心不?不过,闹心归闹心,还另有说处……


葎草是很好的饲料。记得小时候,家家养着猪,一放学,我就会对家人说,“打猪草去啦!”就是去採葎草的叶子。同时还可以喂兔子,将其切碎,喂鸡、喂鸭、喂鹅。


生产队里,还派人专门负责收割葎草,晒干磨碎,待冬天给牛羊添加饲料,据说,葎草以其天然的养分,可以使猪、牛、羊、鸡、鸭、鹅生长发育更好。


尤其对于鸡鸭鹅的产蛋量,有着明显的功效。


显然,葎草还有另外的某种功效。

我的一位大爷是一位老中医,他说,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就有记载,内用则清热解毒,利水消肿,外用治痈疖肿毒,湿疹,蚊虫叮咬。


比如,闹肚子,可用其茎叶煎之服用,蚊子叮咬刺痒,可用其叶揉碎取汁擦拭……正确了解,合理利用,省时、省心、省力、省钱、是不是很神奇?


我忽然觉得这是一种了不起的茎蔓本草植物。它那么普通和平凡,静静地生长,紧紧地伴随着人们,一直陪在人们的身边,以至于“脚踩脚碾”的,甚至有时候觉得有点不舒服。


它虽然没有牡丹花的富贵,梅花的冷艳,菊花的淡雅,玫瑰花的美艳……但有自己的尊严,那些茎蔓和叶柄上的针刺,不容小觑,不容侵犯!而其强大的生存能力和顽强的意志以及对于人类的未来发展规划,使人感到在思想上或不同角度,都有所启迪。


比如绿化美化环境方面,家畜家禽饲料方面,医用精细研发方面,乡村植物的经济价值思考方面等等,都有着不可估量的深远的意义。



现在,我休班几天,来到了老家,回到了那个小院子,厚厚的石头墙,坚硬的石檐,我高兴地看到,木头做的窗子外面,一绿色的茎蔓悄然爬上窗子,优雅舒展,像在和我打招呼,绿色的叶子,开着黄绿的小花。


哦,是葎草!

不,是“拉拉秧,拉拉秧!”

我连声说,觉得这样格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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