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蒜花開秋園芳

萧軍畫語

石蒜花開秋園芳

認識石蒜花還是最近一場秋雨之後，在我經常散步的小路邊突然長出了一片嫩绿嫩绿的枝頸，十到二十厘米長，無叉無葉，有三五一組亦有獨獨一株，抱團生長，突然成片出現。頭上頂著一個大大的花苞，像舊式婦女頭上的發簪，又像夜空绽放的禮花。一夜之間全部盛開了，紅紅的一片，在這深秋時節甚是顯眼。這種花早就創進了我的生活，每年秋季外出，經常在郊外或淺山地區的水邊地頭見到，甚至還成為繪畫創作素材，出現在作品里。但它的名稱及習性知之甚少。

我靜靜的站在西安古城牆下，看著這一叢叢，一片片鮮紅嬌艷的花朵，僅僅幾天就魔法般的出現了如此多的花海。之前沒有一點迹象，平常的花壇生長著綠油油的草坪，并沒有注意到它們的存在。什麼力量讓它幾天時間就變成鮮花盛開，而且是在深秋時節？

我坐在路邊的長椅上靜靜的看著盛開的花朵，片片紅霞，朵朵紅蕾。遐想著它的前世今生。

石蒜，它还有很多的别称，什麼曼珠沙华、彼岸花、鬼擎火、幽灵花、金灯花、地狱花等，好像給它附予許多不吉利的傳說。獨特的習性和微毒的特點讓它背負著沉重的包袱，長期被世人遺忘或是歧视。在它背后一定有很多鮮為人知的故事，很多的秘密需要我们去挖掘，文化带来的魅力会让石蒜开起来更加的“艷麗＂。

說實話，人類總是用自己的喜好尺度來橫量自然，這種逻辑和思维必然產生利己主義。石蒜的生活習性和微毒對於它自身應該是生存需要，而不應背負著骂名和丒化。其實它和水仙花的生物特徵和習性很相似，但兩者有天地之別，這絕對是歷史偏見。太多的偏見和異化只會扭曲變形現實生活中的美好。

我自達第一次看到野生的石蒜花就喜歡上了這種植物。因為它有著獨特的生存習性和非凡的生長軌跡。生於春夏而無爭寵，默默沉積自己；立於地窪又不高攀，靜靜守候自己；積聚能量甘守寂寞，低調蟄伏無求奢华。不與冬梅爭芳奪艷，不同水仙占庭爭寵，不媚蜂蝶移情傳種，不畏霜露侵軀蚀念。鬧春百花無有它，霜秋落葉初艷花。感秋風拂面而獨秀，值霜露沁涼而自芳。沐浴秋寒身莫彎，享受孤艷心自安。出一株而最姿，冠深秋而不群，守貧瘠且心無冤，安孤獨且身何亂。映霞光閃閃而風華，怀風氣飄飄而参差。性剛烈形若修竹迎風，意超然心如水仙愉然。

我許久不曾離去，看著它別樣的身姿，別樣的花態，別樣的芳香，別樣的風韻⋯⋯應該還有許多別樣的特質為世人所忽略。應該與腊梅、秋菊與水仙有著同樣的個性和品質吧！又想到前兩天為它寫的一首七律詩，還是非常喜歡這種開於深秋的植物。

《七律》——

石蒜獨放

秋色拂園几處綠，

殘花掛露若星燭。

忽而蟄卉展初夢，

搖曳麗姿心寡欲。

嬌嬌羞容意沁香，

艷艷绽放顏紅玉。

無爭春季自清孤，

只顧暮年訴情曲。

2020年O9月03日寫於

長安白鷺灣 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