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广东潮汕地区盛产红薯,好的品种也不少,但其中的“极品”却少之又少。这里不妨介绍两种可以称得上“极品”的红薯。


紫红薯


潮州市东面有座大山叫黄田山,黄田山脚下常年驻扎一支炮兵部队。我和小伙伴星期天到黄田山上捡柴火,必须经过两条路,一条是经部队团部右侧爬上西北坡,另一条是经过部队礼堂后面沿着一片山地上西南坡。


到了秋末冬初,部队在西南面山地里种的一片红薯成熟了,红薯是清一色的,属于薯类中的特殊品种。这种红薯的藤蔓芯部呈深紫红色,其他叶子呈浅绿色,除了叶子,整条藤蔓都呈深紫红色。这种红薯不仅藤曼长得好看,根部结出的红薯特别好吃。红薯呈圆锥形,有点像南瓜,表皮深紫红色,肉质浅紫红色,特别与众不同,松口粉糯又香甜。




我们几个小伙伴联合起来,决定在离村子不远的山地上,开垦一块紫红薯种植试验“基地”。我们一起除草整地,备足底肥,底肥用草木灰与牛粪混合在一起,牛粪经过晒干砸碎后与草木灰反复搅拌均匀。红薯地整理出七八垄笔直呈半圆形的土堆,在土堆中心纵向挖出一条沟,把底肥撒在沟底,盖上一层沙土。再从黄田山西南边红薯地割下一节节红薯藤曼作为红薯种苗,回来后用水浸泡过再倾斜插入一条条沟槽,埋土后用脚在其根部旁边踩踏密实,然后浇水,在藤曼上面覆盖一层薄薄的稻草,以避免阳光直接暴晒,一周以后揭开。在大伙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的紫红薯种植试验“项目”的第一阶段终于完成了。



经过半年多的精心管理和培育,红薯长势良好,大伙都非常期待。收获当天,割藤刨地,看到一个个又大又漂亮的紫红薯,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喜获丰收的笑容。回来以后,大家迫不及待地揭锅生火蒸起了红薯,品尝了红薯。虽说口感没有预想的那么香甜,毕竟是我们自己用辛勤的汗水浇注出来的果实,仍然倍感欣慰,在我们的心目中,这些红薯同样是红薯中的“极品”。




我们仔细分析紫红薯种植存在不足的原因,主要是底肥中的牛粪过多,造成根系过于发达,藤曼生长过于茂盛,加之平时浇水特别勤,以致降低红薯的含糖量,影响红薯的香甜度。关键还是土壤问题,用改进基肥和底肥或其他条件的办法,不可能从根本上改良土壤,确保红薯品质。


松红薯


我姑姑的家在潮州市磷溪镇仙田村,仙田村生产的一种红薯很好吃,特别松口粉糯,就像桂林的荔浦芋,因而叫松红薯。这种红薯生长在又松又软的沙土地里,像萝卜一样又长又大,外皮呈米黄色。



祖母健在的时候,姑姑每年总要回几次娘家,每次必定要挑两大篮松红薯,足有四五十斤。我们家在村里算是个“大家族”,父亲兄弟四人,平均每家有五六个子女,不管男女大小,大家都好这一口。两大篮红薯四家平分,每家也就十来斤,显得特别珍贵。大家都知道,无论价格还是营养价值,一斤松红薯能顶好几斤普通红薯。



我们兄弟几个非常着急,在家里都有些坐立不安,就是盼望母亲早点回来。得知姑姑到了以后,母亲提着一篮平时积攒的鸡蛋到祖母的住处探望姑姑,各家有什么拿什么,没有统一规定。终于盼到母亲提着一大篮松红薯回来了,我们分工明确,二哥负责洗刷锅头,三哥负责清洗红薯,我负责捡柴烧火。采用蒸的方法,既简便又好吃,红薯蒸熟后,表皮裂开几道小口子,只要轻轻一剥,整个红薯很快剥干净了。其他品种的红薯大多数可以大口大口地吃,这种松红薯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不用稀饭或菜汤配送是咽不下去的。



吃松红薯最好还是用白稀饭配送,稀饭煮好以后把上面部分爻出来,既浓稠又带少量饭粒,这样不仅保证顺利吞咽,也不影响松红薯原汁原味的口感。如此好品质的红薯,用茶水或其他汤水配送,因为含有“杂味”,即达不到品尝美食的效果。在回味这种美食的时候, 我不禁由衷赞叹:仙田,仙田,仙地出仙品,今日品尝仙品,不是神仙胜神仙!


说到优良品种红薯的移植试验,据说原来潮安县农科所的技术人员曾经试图把松红薯这一优良品种在其他公社加以推广,但是收效甚微,最终无功而返。 特产就是某个地方特有的,别的地方难以“复制”,这就是自然环境和自然条件所形成的自然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