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 找 记 忆

孺子牛

<p>  炎热的夏天渐渐离去,金色的秋日缓缓来临。在这夏去秋来的时节,我怀着一颗眷恋之心,来到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索溪河畔。去追朔儿时的记忆,寻找土家人的那份乡愁。</p> <p>  连日来,在兄弟、侄儿们的陪伴下,我头顶烈日,脚踏泥泞,肩背行囊,时而汗水如雨,时而赤膊上阵,漫步在索水河岸,行摄在山水之间。让我对家门口的那条小河和乡亲们的生产生活习惯有了更深的记忆。</p> <p>  索水河,因河道像绳索一样而得名,她发源于武陵源水绕四门,流径三官寺、赵家岗、江垭,进娄水,达澧水,直奔洞庭。两岸耸立着张家界、茅花界、天子山、云台山、天台山等奇石群峰。山外有山,界中有界,常年云雾缭绕,四季常青。</p> <p>  索水河畔居住的大都是土家族人,独特的土家文化和不同的生产生活方式有些还继续保存着,有些早已不复存在,我心存记忆的探寻已失去的童年、少年生活中的感知。</p> <p>  纤 夫</p><p> 在古代乃至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弯弯的索溪河上有一群以纤绳帮人拉船撑排的人,但是他们掌握着唯一的交通运输工具,也是一种必不可少的运输方式。石灰、石煤、木材、农副产品和日用生活品,全靠船只、木排运进运出,当遇到险滩恶水或搁浅时,就必须靠许多人合力拉动,纤夫这个职业就由此而生,在我读小学、初中时期,上学途中常常遇见有一帮人在河边上下求索,苦苦挣扎,一阵阵吆喝吆喝声震动两岸山谷。</p> <p>  而今交通发达了,河水被多座堤坝拦截,水路行不通了,何有纤夫?于是,为了寻找那份乡愁,一群热心的年轻人在潺潺索水河上,冒着毛毛细雨当起了“纤夫”。</p> <p>  夜 渔</p><p> 在那个吃了上餐不知下餐的年代,捕鱼是谋生的手段。而夜渔则是家庭生活的一种补充。夏天的夜晚,只要天气晴好,大人们就会带上茶枯粉沫,松油火把、鱼叉鱼网和鱼篓下河夜捕。我年少好奇,跟随其后,一起来到索溪河。</p> <p>  那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天空明净如洗,星星闪烁鲜亮,月光如水流泻,河面上到处是粼粼的水波,加上松油灯光的照耀,整个河面都是亮闪闪的。我朦胧的问问父亲,怎么才能发现鱼在哪儿呢?父亲瞪了我一眼,说万事都有学问,少说话多观察嘛,深更半夜捕上几斤野鱼,可让全家享受一顿牙祭。</p> <p>  几十年过去,前些年已开始禁渔,捕鱼人已不见踪影,这次回到老屋,兄弟们见我爱好摄影,便自发的自制灯具和渔具,来到索溪河里还原过去那种夜渔场景,让我饱了影福,留下了深刻的历史印记。</p> <p>  赶 集</p><p> 赶集是农村的一种民间风俗,在商品经济欠发达的时代尤为盛行,也是千百年来遗留下的一种贸易形式,至今流传甚广。</p> <p>  在我的老家,把赶集称作为“赶场”,每逢三、六、九为赶场日,到了那天,方圆几十公里的男女老少,三五成群来到集镇赶场。有的做点买卖生意,有的来集镇玩耍,有的完全是看看热闹,吃碗面条馄饨而已。8月19日那天,我遇上了赶场日,在集镇上下转来转去,感受到过去那种氛围,形形色色的各类商品,农副产品交易活动,农村丰富的物产和农民幸福的笑脸,以及诸如剃头、刮胡、掏耳、补鞋、缝衣、餐饮等各种服务性活动比比皆是。</p> <p>  在人群中我惊喜的发现95岁的叔叔和90岁的婶娘也出现在现场,他们一个在墟场上吃碗牛肉米粉,一个也摆上了地摊卖点土货,他们都是耄耋老人,还耳聪目明,身体健硕,而且步行5公里赶场,实在让我心存敬意,感到他们才是真正值得羡慕,值得可敬的人。</p> <p>  哭 嫁</p><p> 哭嫁,是大湘西一带的婚姻习俗,即新娘出嫁时履行的哭唱仪式活动。一般从喜期的前一天晚上到第二天上轿时,是哭嫁的高潮。姑娘们陪着出嫁女哭诉。其内容主要有哭爹娘、哭哥嫂、哭姐妹、哭媒人、哭陪客、哭梳头等等,以此来感谢父母长辈的养育之恩,哥嫂弟妹的关怀之情和新生活来临之前的迷茫与不安。喜期那天,由新郎带着娶亲队伍来到新娘家,由新郎将新娘抱上花轿,一路敲锣打鼓,唢呐长号,接送出嫁。</p> <p>  我少年时代曾目睹过那种带有特殊民俗风气的热闹场面,但“文革”后,经过破“四旧”,立“四新”,哭嫁这一风俗礼仪就已经完全消失了。只能在农村喜闻乐见的文艺演出中再现。这次我有机会到村上碰上这一幕,实在难得。</p> <p>  短短的五天,我起早贪黑,跋山涉水,行摄在索溪河两岸,静心寻找儿时的记忆,纤夫、夜渔、哭嫁等风俗早已消声灭迹,唯有赶集至今还兴盛不衰。现在的索溪河流域交通四通八达,旅游人山人海,生态山清水秀,山水田园变得风光无限,只要您漫步在索水河畔,就会感到山青青,水悠悠,桥美美,洞幽幽。这里是仙境般的地方,神仙般的日子。</p><p> 2020年8月26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