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br></p><p> “来啦?诺,早给你备好了,老样子吧,两根黄瓜。″她热情招呼一位年逾半百的老大爷。</p><p> 老人走远了,终于可以小憩一下了,炎炎烈日,照射在一车的黄瓜上。瓜旁,藤制的椅子上坐着刚才忙着的那中年女人,乌亮的黑发中掺杂着隐隐的几根银丝,脸上尚有年轻的光彩。见我来了,刚要站起来,又被一旁的大叔摁坐了回去。“行啦,坐下歇会吧,昨天追了一夜的电视剧了。大婶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嘟囔着说:“还不是因为那部电视剧好看。”那样子,活像二十岁的纯情少女,脸旁,许是因为天热,渗出了丝丝汗出。大叔掏出了一方手帕。四四方方,被洗得有些泛白,却又被叠得整整齐齐。他细心地为她擦去脸旁的汗珠。大婶的脸更红了,孩子似的,像红苹果,说:“我自己来,又不是小孩了,人孩子买黄瓜呢!”大叔这才想起我来,脸蓦地一红:“那啥,钱我放这儿了,先走了!”</p><p> 跑两步,到了家,半倚门前,看着眼前那一幕,心中泛起丝丝温暖。家离黄瓜铺不远,也离广场不远,可以看到不远处人们在跳广场舞。两根黄瓜,两块钱,他们实在赚不了多少。白天,他们顾客稀少,我算是主顾了。“孩子他爸,把昨天刚摘的那筐黄瓜拿过来。”“哦!”咦?那筐黄瓜呢?好像走得太急,落那了。大叔压低了声音“孩子他妈,黄瓜忘拿了。”“哦,看你这马虎鬼!”“嘻嘻。”</p><p> 再去时,已是撑起一把大伞,大婶睡下了。 ”大叔,你怎么不去菜市场卖啊?再说,这卖黄瓜挣不了多少钱啊!”我不解。大叔微笑着看了在躺椅上眯眼的大婶一眼:“喏,她喜欢做些小生意,我们又没啥文化,只能做做这个,还有,她喜欢看广场舞,在这边,两不误。”</p><p> 晚上,他们收了摊子,专心去广场舞那边。夜晚,灯火斑斓,人声鼎沸。他穿一洗得发白的背心,她着一袭小碎花裙。“走,去跳一个?”收到的,是另一只手的回应。他们在那中间,恰似纯纯朴朴的土豆。虽不起眼,却热烈地活着,生长着,散出一方美好。“一二三四,左边,一二三四。”蕾丝边的碎花裙,旋出无限温柔。”你踩我脚了””哦哦哦……”</p><p> 俗世繁华,怎抵那执手之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