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落地三声哇,是后悔自己来到人世间,要接受苦难的磨炼。按六道轮回,落入人道,表示前世修行不够,还要继续在人间接受酸甜苦辣,修得好的可入仙、佛道,修得不好的继续做人或坠入鬼、畜道。七十年前,我坠入人道,降生在衡阳县金兰甘溪村中将军庙雷公冲一户贫苦农民家中。临近解放时,屋场遭三次土匪抢劫,家无隔夜粮,饥不饱腹。母亲怀我8个月时空腹去赵湾领救济粮(为稻谷),沿路喝三次河水充饥,回家时脸如白纸,汗如雨下,口不能言,是对门三奶奶用磨子磨一斤谷煮稀饭喂下救母子两命。坐月子未吃一歺肉。我这样一个苦命人来到人世,靠父母省吃俭用,紧衣宿食把我抚养成人,幸好我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在党的教育下,在老师的培育下,在兄弟姐妹和亲朋帮衬下,我从一个不懂事的儿童步入青年、壮年、老年,一晃己有70岁。老年常思既往,回想自己一生,有惊喜,也有险滩,有幸福,也有艰辛,有阳光,也有风雨……。</p><p class="ql-block"> 一、学生时代</p><p class="ql-block"> 1958年,我已8岁,父母决定让我去发蒙读书。小学设在本村茶亭子,2间破旧民房作教室,有三个老师,彭兴作老师夫妇,吃国家粮,颜福朋老师,本村聘用民办教师。学校离家有8里路,弯曲羊肠小道。冬天鸡叫两遍时母亲起床做早饭给我吃,吃完饭天刚亮,7点半到学校,下午要2点多才放学,来回返往16里,日复一日,也不觉得累。那时读小学好家没有什么家庭作业。</p><p class="ql-block"> 1960年,公共食堂解散。由于三年自然灾害,农民生活极苦,靠吃树皮草根和野菜渡日。为渡过饥荒,国家允许农民开荒自留地种红茹、萝卜、高梁和蔬菜。这需要大量劳动力。我大哥和二哥也只读到小学三年级和四年的就失学回家做事,我读到二年一期也失学了。学校彭老师三次上门做父母工作,认为我三兄弟都会读书,不读太可惜,要求至少两人去复学。在老师的反复劝说下,父毌决定让年龄最少的我去复学。1962年下年没有二年二期,直接跳级读三年一期,也没感到困难。那时小学分两个阶段,初小四年,高小两年。高小就到陈町的斗立塘小学,校长是熊美林,班主任是林叶青老师。林老师很年轻,20多岁,很有才华,上课生动,通俗易懂,还在报上发表了不少文章。斗立塘小学离家有18里路远,读走学有困难,就塔在卫星村段公冲段外婆和陈町村五里牌刘姑娘家,每天付一斤米,加点小菜,每周一担干柴。每个地方住一年,他们对我很好,下午放学都把饭菜温在锅子里,歺歺吃得饱,经常吃晕菜。虽是堂亲但她们把我把当亲甥、侄看待,至今难以忘怀。复课闹革命时又住在甘溪桥陈春联家一年,她父母也对我关怀备至。在校读书期间,老师对我很器重,我一直担任少先队中队长、大队长和班长。一九六六年上半年,我小学毕业,考试成绩拔尖,但在升学上遇到了阻力,大队支部不同意盖章推荐,其原因就是我参加了对书记,大队长的批判会。</p><p class="ql-block"> 1966年,中央5.16通知全国开展文化大革命,村支书在会上要求群众对他搞一场批判会,否则就过不了上面这一关。当时每个生产队安排一至二人发言,在去开会路上,有人给我提供素材,说去年村支书要你二哥参军,你娘哭啼着求情不肯去,支书和大队长骂你娘是亡国奴,这是骂人,你应该去发言。我当时年轻气盛不懂世事,就在大会上用毛主席关于“严重问题是教育农民”和为人民服务有关语录驳斥他们的错误言行,因为我当时是全学区学“毛选”积极分子,能背《老三篇》《一百条》和总政427条语言,我用学到的语录驳得他们二人哑口无言,低头作检讨。不久学校就升学去找他们簽意见,他们以我家属不爱国为由拒绝推荐。林老师把这个信息告诉我,他们也没办法。学校和林老师就推荐我去区新办的枟桥农中读书,不升学,毕业后回家务农,不须村推荐,凡是未考上初中的小学生都可以去读。这样我只好去读枟桥农中了。当时学校有十多个班,校领导是周庭生、黄美兰,班主任是伍传智。在读农中期间,我作为学区推荐的学生代表参加县委组成的师生团到北京学习和参观文化大革命。1967年,中央号召凡先一年毕业的大、中、小学生都要回原校复课闹革命,我又回到了斗立塘小学继续读小学。年终毕业时,学校直接找公社簽推荐意见,公社大力支持,升到衡阳县第四中学初25班学习,也就从这一年开始,新生改为春季招生,学制缩短,初中两年,高中两年。1969年冬初中毕业,经考试择优录取到衡阳县四中读高中,为该校第一届高中毕业生,共办2个班,我在高二班。当时校长是李寅初,班主任戴文秋老师。</p><p class="ql-block"> 自初中始,我读书一帆风顺,校领导和班主任老师器重培养我,一直担任班上团支部书记,后作为学生代表任校革委委员,红代会主任,两次参加县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代表大会。</p><p class="ql-block"> 二、乡镇工作</p><p class="ql-block"> 1971年,县委计划在全县六所中学招一批即将毕业的高中毕业生为国家干部,全县招31人,县四中指标4人,每班2人,我有幸成为其中一员。6月底,这一批新鲜血液在县五、七干校培训六个月,于12月填写履历表和自传,于1972年元月份分到各公社、区任青年干部和妇女主任。我被分到板桥区(后改为呆英岭区丿任青年专干、团委副书记。当时是分得比较好的。。</p><p class="ql-block"> 在板桥区除2年修三线铁路在在营部任秘书外,其余都是帮领导守点和蹲点,参加县、区组织的斗批改工作队。帮领导守点吃住都在生产队,吃轮供饭。农民还是热请的,一般有一个荤菜,没有也要煎几个荷包蛋,两干或三干一汤,还有熬的酒,我吃酒就红脸,一般不吃酒。每歺数三两粮票(75年后四两),两角钱。农民对粮票很看重,那时计划供应,在外面吃面、吃包子没有粮票是不卖的。我是蹲点干部,每月36斤粮票,坐机关只有27斤,每月工资36元,8年未调整,每个月我都在点里出满勤,除领工资回来一次,其余都在蹲点生产队和大队。一个月钱粮除数歺费外所剩无几。在生产队白天和社员一起劳动,睌上开会,干群关系很融洽。</p><p class="ql-block"> 1979年我在区任团委付书记己有8年,先后经过了廖俊美,王增益,凌受春三个区委书记。由于一心扑在工作上,从未考虑职务升迁,加上没有好的基困遗传,没有背景,也不会拉关系。8年时间,所招31名干部当中有8人为县处级干部,有一批人当了公社书记。但领导也看得起我,76年培养我入党,多次在脱产干部会上表扬。但我已快30岁,不适合青年工作,于79年冬平职调到板市公社任副书记,主管乡镇企业和政法工作。198o年,同批招干的胡国初来板市公社任书记,公安局干部洪积友任副书记,管农业。胡这个人有工作能力,上层关系硬〈与宋伯衡家关系好),喜怒不形于色,上下关系都处理得比较好。我与他在言语上也很随便。</p><p class="ql-block"> 198o年冬,县里开全县脱产干部大会,解放思想,转变观念,大会就包产到户,地富摘帽,平反冤假错案统一认识,做到与党中央保持一致。在本公社干部讨论中,我就过去一些不正确想法亮思想,通过学习如何提高,今后要与党中央保持一致作了发言。也不知是谁断章取义把我前段对地富摘帽,包产到户不理解的错误想法汇报给县委领导作反面典型,书记、县长大发脾气,在区委书记碰头会上,伯衡同志打讲拍桌把水杯都弹到地上打碎,要求迅速调查处理,并发通报到各单位。当夜,县纪委,县委组织部,区委书记找我谈话,追根索源,我把全面发言给他们讲一次,他们要我写检讨反省。由于区委书记讲情,最后决定,暂不免职,写出检讨备档,通报全县,以观后效,不提拔,不重用。连市委书记廖仁科都知此事,要求市委组织部给衡阳县委组织部打电话,该干部不能提拔重用。(当时是组织部干部、后任县供销社主任、现政府办退休人员肖远孝证实确有此事)。由于这次风波,我的政治生命基本停顿。至于是谁告密,我当时怀疑是胡,胡给我同学说他没有,可能是大会资料员,科委干事彭辉,因为他当时参加了讨论。但胡一直未给我讲这事。究竟是谁,我也没去追究,反正我奈他不和,天晓得。1981年3月胡国初调板桥区任区委副书记,农业局老任任书记,我当付书记代管农业(洪积友因病逝世),1982年3月组织上调我到角山公社任副书记,唐景秋任书记。1983年2月组织上调我到金兰公社任副书记,管委主任。</p><p class="ql-block"> 当时公社干部人数小,大公社13人左右,小公社10来人,工作量大,上缴摊派,计划生育,处理纠纷成为压在公社干部头上三座大山。特別是计划生育,三级上缴压力相当大,公社干部白天下村组,睌上碰头开会压进度,通霄达旦,为了完成任务,有时难免乎取一些挑谷、赶猪、抬家具、蔬房瓦等过激行为。但公社干部确实辛苦,没有体力吃不消。由于我体质不好,搞得我面黄饥瘦,一身疾病,还得一种怪病,不管白天或晚上,突感心闷,大汗淋漓,频近死亡般难受昏过去,半分钟后醒来全身大汗,又和好人一样,医生说是营养不良、心肌缺血引起的。在板市、角山、金兰都发生过,有两次半夜侧所大便时发病倒在例所里,共计发生10来次。于是向区委书记成纯松反映,要求调到区机关。1984年机构改革,我调到金兰区任司法助理员,以处理民间纠纷和法制宣传为主要工作,一年处理大的纠纷18次,一案一卷,小纠纷30多起,当年冬天,县司法局在金兰区召开现场会,我在会上开绍了经验。</p><p class="ql-block"> 四、调回机关</p><p class="ql-block"> 司法助理员是机构改革产物,行政上区由乡管,业务上县局管,属政法系统。一次县里开政法工作会,原呆英岭区委老书记,当时任县人大常委副主任兼县政法委书记凌受春同志碰见我,要我到县政法委写材料,我一口应承,不久,县司法局也来人考察,想调我去局任调解股长。1985年3月,区委成书记交给我一封信,要我到组织部去报到,组织部唐智平付部长接待了我,帮我开介绍信到政法委报到。到政法委后,领导安排我任综合干事,主要起草领导报告、讲话、单位文件和简报。后人事干事黄才孝去省政法学院读书,我又兼管人事干事。当时政法委7人,主任,副主任(后改称书记),两个专职委员,3个干事。当时在公安局院内办公,86年迁到出政府大院一栋二楼办公。在政法委五年时间,三年评为生进工作者,两年评为优秀党务工作者,昏死病也只发生过一次,身体也慢慢好起来。</p><p class="ql-block"> 1990年,由政法委书记宁资建提名,经常委讨论同意,我被提拔到县司法局任副局长。宁书记找我谈话,特别提醒我今后囗不能无遮拦乱讲话。我估计可能又有人把我10年前的问题重提,幸亏书记是苏芝富,常委大多是新任的,没有影响我。司法局局长是王大军。王92年调升到市新民劳改农场任政委,界牌镇委书记唐昭福任司法局长。我在司洁局主管人民调解,法制宣传工作。根据上级精神,我提出扩大法律服务所,扩招法律工作者的建议,局党组通过协调,招收了173名法律工作者,每个法律工者都到编委开自做自支事业偏制,预交一定开编费给局。成立了l8个法律服务所,确定业务费分成比例,弥补了局经费不足。县局也多次被省市评为先进工作单位。</p><p class="ql-block"> 1996年冬评先进工作者,领导中只评一人,投票时我与局长同样多票,害得投二次,我认为这不是好兆头。1997年局机关进人,有个李姓法律工作志我认为该人思想不纯、业务不行而没有同意,晚上,我认识的一个县委领导打电话给我,说此人与他有亲戚关系,要我照顾,这肯定是有人私自汇报。后来该人进来了,不久因犯事被收监判刑。1998年3月我被调到县政府法制办任副主任,明平暗降。因为法制办是政府办内设机构,主任是法院副院长凌受翻,我通知上后面虽打括号(正科),实是闲职。该办主要处理权属争议,行政复议和行政执法监督。除搞两年点外,处理了十多起历史遗留下来的土地权属争议,搞了十多起行政复议。工作很清松。</p><p class="ql-block"> 政府办是虽不是候门,但比局复杂,县、科级干部多,等级层次分明,小鬼和戴有色眼晴多,但只要你不管事,不多事,装瞎子聋子,也没有人会管你。连几个人的法制办也有一些你不知或明知而不能戳穿的把戏。</p><p class="ql-block"> 20l0年10月,年过六十,我顺利退休。</p><p class="ql-block"> 退休后,除了带孙外,多次参加县四中第一届高中毕业同学聚会,每年还搞两次小聚会,童心不老,谈笑风生,恍惚又回到学生时代。</p><p class="ql-block"> 总之,回顾七十年主要历程,有过甜蜜,有过辛酸,但自己是幸运者,是祖祖辈辈第一个走出农村的人,第一个有高中文化人,第一个国家干部,开了历史先河。而且年过古稀,这就是福!</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学生时代,与班主任戴老师在一起。</p> <p>一九六九年欢送初中25班王庸喜、王庸知,刘友生入伍合影</p> <p>青年时代</p> <p>一九八六年与爱人、儿子在市岳屏公园合影</p> <p>与妻子、儿子、妻侄合影</p> <p>与儿合影</p> <p>与大哥、二哥嫂、妻子在深圳合影</p> <p>一九七九年板桥区各公社团委书记合影</p> <p>与时任区委书记廖俊美,武装部长蒋扬金,区干部营运字合影</p> <p>板桥区凌受春任书记,欢送王增益书记合影</p> <p>1978年参加省团代会县部分代表合影</p> <p>一九八O牟与板桥公社书记胡国初、各村支部书记合影</p> <p>金兰公社欢送李承忠书记,全社干部合影</p> <p>一九八七年与政法委杜孝方、黄才孝合影</p> <p>欢送政法委凌受春书记合影</p> <p>一九八八年与政法委书记宁之建、副书记陈福舜等政法委领导学影</p> <p>一九八九年政法委全体人员合影</p> <p>与政法委书记宁之建、副书记盛义廉等政法委领导合影</p> <p>与政法委领导合影</p> <p>一九八九年左右与县普法领导小组办公室人员合影</p> <p>在政法委工作时代</p> <p>九十年代初与县司法局人员合影</p> <p>司法局党组与股室负责人合影</p> <p>依法治县先进单位奖牌</p> <p>欢送王大军局长合影。</p> <p>司法局部分工作人员合影</p> <p>县委副书记袁基富、政法委书记凌生顺与司法局人员合影</p> <p>县司法局全体干部合影</p> <p>部分高中同学在祁东合影</p> <p>2018年县四中第一届高中同学聚会合影</p> <p>与戴文秋老师、聂东柏同学在同学小聚会上合影</p> <p>2018年大聚会同学合影</p> <p>同学聚歺合影</p> <p>同学聚歺合影</p> <p>七十寿诞</p> <p>全家合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