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时文章今夜花

天聋地哑

昨 时 文 章 今 夜 花

（2020.8.23）

今夜，又是窗外的幽幽馨香告诉我：昙花又开了。于是熄了灯光，摸到后院，缓缓地做了几个深呼吸，贪婪地嗅着那似兰非兰、似桂非桂的氤氲之香气，“咔嚓咔嚓”地亮了好多回闪光灯，拍了好几幅洁白美丽的花影。回到茶枱旁，想要写几句话，选几幅昙花图分享给大家，身子却有些慵懒的意思。所以，将三年前写好的《花开花谢及其他》拿来一用。尽管花是今夜花，文是昔时文，却也一样地寄托了我对昙花由始至终不渝的情怀。

花开花谢及其他

（二0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昙花的美，不单单是因了其如莲的形、似玉的色、若兰的气，更兼她那喜静好幽、不羡喧闹、不事张扬的品性。

这花在我们南方，只要侍弄用心，自四五月至十月左右，每月开一回不是难事。昨天——八月二十四日，见到后院的昙花又要开了。

许是午觉睡得太好的缘故，我精神特别的足，兴致也出奇地高。于是，晚饭后新烧了一壶水，狠狠地沏了一壶。这茶，自然是来自河洞大山里酽酽的山茶。自傍黑的七点多至第二日早晨六时，差不多十一个钟点，除了花全开后睡过去了的近四个钟头外，我便一直守在了这几朵昙花的身边，见证了她的开与谢，目睹了一场生与死的伟大演绎。为了记录这个过程，拍了一些图，发给大家看看；想了一些事，说给各位听听。以期美丽共享，心得同感。

一.花开花谢。

含苞待放：八月二十四日，晚7:00 。苞绽裂，萼膨胀，势蓄积，神勃发。（见图一）

半抱琵琶：经两小时，晚9:00。托紧绷，瓣半叠，花成朵，馨氲氤。（见图二）

恣意怒绽：又三个多钟点，已是二十五日凌晨00:30。花全开！色白如玉，雍容典雅，高洁冷艳，玲珑剔透，摇曳微颤，幽香袭人。（见图三）

我知道，再有三五个钟点，她将凋零闭谢。 我也终于敌不过瞌睡，进房睡了过去。

香消玉殒：睁开眼，已是清晨6:00。起来看那花时，都已垂了下来，全然不见了她的美丽、她的生气。只见花柄软了、蔫了；花瓣也全萎了！谢了！（见图四）

二.经事感怀。

见了这蔫巴巴的几朵，心里头难免很有些伤悲与失落。不过，一夜所见告诉了我，其实所谓“昙花一现”，也并非如同人们以为的那样，只开得一时半刻便要谢了。只是她开得要晚一些，人们等不及她的凋零闭合，终于抵不过瞌睡。待等清早起来，见花儿零谢了，便以为昙花真个是倏忽“一现”。

更有人由昙花及己身，匆匆几十载，转瞬是夕阳，于是便要睹物伤怀，悲从中来。在明确了昙花的开放并非“一现”之后，更兼想到她曾经的美丽与芬芳，那不好的情绪其实便是大可不必的了。人生不也如此这般的么？

这近十一个钟点，随了几朵昙花的由开而谢，看花的人也由引颈翘首、迫不及待，而至观色闻香、欣怡迷醉，终至不忍直视、兴致索然。

我想，观花如此，倒也罢了，只是嫁夫娶妻却不可以这样。要经得了由貌美健硕而至色衰佝偻，直至老去，也要一往情深、相依相随才好。

又念及，交朋结友也不好如观昙花。朋友兴旺发达之时，推杯换盏、称兄道弟；落魄之日，便避之若浼，陌同路人。

上面这些，就是我熬了夜，看了几朵昙花的开与谢、生与死之后的所见所思。拿来分享，自然指望大家看了会与我一般地喜欢昙花。

图一：

图二：

图三：

图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