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寻幽—莲花总寮海丰锡矿总部遗址。。文/图:利

大吉大利

<p>“莲花山森林公园”称呼太高大上,平常总是一句:来去莲花逛逛?泡潭、登山、徒步、骑车…更不用说现在有几个新农村景点可以逛逛、吃一下农家菜,甚至只是找个地方沏茶、谈话、玩水,看看云、发发呆,都是惬意的。于我,莲花山就是这样的一个消闲的地方。</p> <p>堪堪过了莲花镇府,往鸡鸣寺方向路的左侧,有两排一层的砖瓦房,远远相隔对望,破败灰旧,周围杂草丛生,甚为寂寞。平常经过总是会不经意的去看它,风格为半个世纪前的房子,它之前究竟是什么场所,这么规整,明显应该是一个国营单位宿舍之类的吧。冥冥中有一种吸引,但是想不起来究竟有什么渊缘。</p> <p>对面有一片老旧家属区</p> <p>昨天,在病房中与妈妈闲聊中得知,这里是总寮海丰锡矿总部家属宿舍,以前我家就在对面家属区靠后第二排中间那间住过…哇,没想到,我小时候竟然在这里住过?哇…</p> <p>噢,原来我还是矿山工人子女!爸爸海军复员分配至海丰锡矿,最初在莲花总寮,而后去长埔矿,妈妈剧团临时解散返乡后作为家属住在总寮矿山宿舍。当时妈妈还怀着弟弟。(四十个月的革命需要返乡时期妈妈印象深刻,想来应该颇为艰辛:她还牢牢记得返乡结束通知上班的那个时间。)</p> <p>此刻,再来看这些相片,破败寥落的房子一一添上生机:怀着弟弟的妈妈大腹便便,小心绕过阻路鸡鸭,对面放学的学生妹飞姨打劫接过哭鼻子的细妹:乖,给姨抱抱,拿糖给你吃。</p> <p>吸着鼻涕泡的细妹在海丰矿长卓红(小鬼队出身的女强人)之女吴分飞怀里,穿行总寮矿山家属宿舍中…</p> <p>角瓜藤与衣裤在竹竿中穿行,醋瓜在尤加利树上越爬越高,卫生室有人脱裤子打针…有时在桌子下玩着鸡屎看飞姨晒衣、写作业,干嚎几声能得几粒花生米…</p> <p>这一片好像垃圾堆的地方据说是电影场,看电影这是当时最高档次的娱乐活动。</p> <p>礼堂又有重要讲话啦、礼堂又有演出啦,表彰会、动员会总是不断,旁边的供销社、卫生院出出入入,粮所、加工厂拖拉机人员来去匆匆。遇上墟日,猪仔、鸭苗、香蕉、番薯、草药…热闹非凡。如果再遇矿工休息日,那个是人山人海…晒衣晾被,买肉做包,好像一个沸腾的汤锅。</p> <p>矿山名称究竟是莲花矿山还是银瓶矿山?后来又询问了一些人,应该称“海丰锡矿”。据说52年开始到82年撤出。(关于何时撤出有另一说法:第二次去旧宿舍区探访时遇一住户问起,说因为89年的那场运动,采了的矿堆积在广州卖不出去,海丰锡矿遂告破产)规模大时集结有四、五万人,总寮这里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周边还有几个民营矿区如笔架山矿区等。期间西岭矿区不时调来一部分技术人员支援。</p> <p>矿山行政总部位于总寮,各级工作在这里布置展开,除了这两列房子,莲花粮所对面有收矿、洗矿的矿场,礼堂隔路对面还有几列宿舍,以及大食堂,特别的是矿部还建有疗养院,专门收治采矿造成的一些职业病如石肺(友纠正应为:矽肺),还有一些当初未能确诊的疑难杂症。</p> <p>锡矿又包含多种重金属矿甚至是放射性物质,久下矿井的工人粉尘吸入过量会造成肺部疾病,喝的水又重金属超标,很多矿工会有各种职业病,爸爸矿山工作才几年,身体也埋下来隐患。</p> <p>现在看过去,屹立在漆树、桉树以及杂草花藤中的礼堂,怎么也不像当初四、五万人心中那个代表伟岸行政中心的存在。破了的廊窗上方的圆形凸起里面究竟刷了个什么标志…红星吗?还是伟人像呢?</p> <p>妈妈的回忆丰满矿部的一些细节,但是再怎样想像,也不能回复原况的万分之一:那几万人热火朝天挖道采矿,运矿洗矿忙中有序的运作,盛况再也不能复现…</p> <p>一个个有名称的时代过去了,大时代裹挟着我们前进。现在也只能在这围墙外望这历史背影…</p> <p>(声明:此文根据一老太病中回忆再加上本人的一鳞半爪了解,有所偏差,敬请指出改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