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隨笔

洪光

人这部机器运转了几十年，零件开始老化了。这不，七月下旬的一天晚上，供油管路就出了点儿小故障。那天晚上去关窗户，回过身来走了两步就觉得身体向左侧倾斜。自己以为可以没走稳，出了厨房以后又出现了一次，于是赶紧找椅子坐下来了。这时候自己觉得不对劲儿了，发现左侧舌根也有点麻了。立刻打开手机查一下，有三种可能：一是脑缺血，二是脑梗塞，三是脑出血。根据自己的判断，希望是第一种。这时舌头的麻木消失了，自己试着慢慢站起来，感觉晕的症状没有了。就试着往卧室走去，並没有发现不正常。在床头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去卫生间也没有不适的感觉，于是洗脸刷牙准备休息。回到床上静静躺了一会儿，没有不适的感觉，又站起来试试，一切正常，就睡下了。第二天早上五点钟醒来，在网上掛了号，来北京医院神经内科看病。医生听了我的主诉让我做个CT检查，看看脑子有没有出血的情况。当天很巧，由于时间很早，CT排队的人很少，很快做完了检查。拿到片子又去找医生，医生看看说没有发现脑出血的情况，希望做个核磁检查。可是核磁检查要排半个多月的队。她问我可以住院吗？我说可以。她给我开了些药和住院申请单。考虑我的症状不是很严重，告诉我可以先吃药，等检查报告出来再决定是否住院。于是按医生的要求吃药，自己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过了几天取检查报告，看不太明白去问医生，告诉是脑梗。他建议住院做核磁检查看看是陈旧的还是现在出现的。我同意了，去做了核酸检测。第二天住进了神经内科病房。

2000年退休后，来北京定居。第二年把医保关系也办到了北京医院。那时候来北京医院看病的人不多。很多外地来京看病首选协和医院。当年周总理就是在北京医院病逝的，对北京医院有种特殊的感情。它应该是唯一一个卫生部直属医院。这些年一直在这里看病，医护人员特别好，医术高，从不乱收费，乱开药，乱做检查，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大概2015年前后，有一天夫人起来说头晕，恶心，以为自己脑梗了！赶紧带她来北京医院就医。到了医院掛了神经内科的主任专家号，是第九号。不巧，当天有个外地来的疑难患者，是第一号，直到快十点了，也没有诊断完。我考虑夫人的症状不是很严重，找普通医生看也应该没有问题。于是和夫人商量可否换个普通号？她答应了。号换回来以后，立刻就进了诊室。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医生，她询问了一下病情，检查一下头部，四肢告诉夫人：你这是耳石症，应该去耳鼻喉科。即然你掛了我的号，我给你开点药，你回去吃，如果好了，就不要来了。如果不好，下次来去耳鼻喉科去看病。我们取了药，回家吃了就好了！我当时对夫人说：咱们去北京医院就对了，换个医院最少也得让你做个CT。北京医院的医德医风真好！每次看病要做大的检查都要征得患者的同意，从不乱开检查单子。 我后来在哈尔滨陪孙女读高中参加高考时，也得过一次耳石症。到医大二院把情况和医生讲了，並且说应该是耳石症。可是那位医生真是“负责任”，手在电脑上敲个不停，不一会儿三张检查单打出来了：验血，头部CT，眩晕测试。单单检查费花了将近一千元。回来医生看了一眼，告诉我耳石症。开了个药单，还送我个人情。告诉我别在医院药房取，到门外的药店去买，那里便宜。真不知道他和药店还有什么猫腻？！医者仁心，他们的心黑了吗？

有了过去的经历，这次住进神经内科心里更有底气了。由于受疫情影响，医院管理得很严格。尽管手持核酸检测报告，也要由门口值班的大姐先送进病房，等待护士审核通过再由护士把我接进去。这是共青团中央和卫生部授予的《青年文明号》单位，服务一流。医护人员特别热情，有家的感觉。

我也和孟晚舟一样，戴上了电子“手拷”。不过我的“刑期”比她可要短多了。

这里是护士站，布置的整洁，干净，漂亮。上边过年时掛上的喜庆掛件依旧在，给人一种喜庆的气氛。今年的心冠肺炎疫情让人们感到无比的压抑，看到这温馨的场面，心情放松了很多。

她们的集体主义精神很强，有着强烈的荣誉感。

女孩子们总会把这里布置的很漂亮，这是护士站对面的照片墙。

我最喜欢这幅照片，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岁月催人老，真羡慕她们，年轻真好！

看看这满楼道掛着的锦旗，你就应该知道他们的工作该有多么出色。

这些荣誉都是他们多年努力的结晶。

即使在医院，也要送给你温馨。

指导病人康复训练的宣传画。

划在地上的刻度，给患者康复训练做参照。

病房的走廊干净整洁，也是我们日常活动的场所。（因为疫情不许出病房）为了保持体能，我每天都在这个长三十多米的走廊里往返走上三四十分钟。有一天看到老同志发的一篇《美篇》，记录了他家养在水桶里的两条小金魚，其中一条可能因为缺氧，半夜从桶里蹦出来，第二天早上发现时已经死了。朋友感慨不该养它，应该让它在大自然里愉快地话着。想想自己被关在病房里，只能在这条走廊里做往复的运动，甚是可笑。我对护士们讲：你看我这么来回走像什么？她们莫名其妙！我说：我多像关在动物园笼子里的狮子，老虎呀！一天走来走去的！惹得她们哈哈大笑！由此联想起自由是多么可贵！所以，今后决不养各种鸟儿和魚儿，让它们在大自然里愉快地生活。

清晨五点多，护士们就开始给病人做各种检查，送药。夜晚还要多次检查病房，观察患者的睡眠情况，真的很辛苦。与她们交谈时，她们特别渴望能够正常上白班。夜班的工作对人真的是一种煎熬。护士们严格按照规章制度要求去做，在输液的时候，每次给一名病人操作完成以后，都要用消毒液清洗手。一天处理几十个病人就要喷几十次消毒液，她们的手上被消毒液腐蚀的出现好多裂口，好可怜！

每天早上护士们都会过来清扫床铺，整理被褥，保持房间干凈整洁。

医生在病房为患者会诊。

早晨护士们来病房交接班。

她们的工作非常认真，因为责任也同样重大，来不得一点马虎。

这是我的病房，中间的床和靠窗户的床我都睡过。具体原因后面再说吧。

同屋里面的三个病友一起住了十几天，现在他们二位都先后出院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三个人相处半个月，很和睦。每天有不同的话题聊天解闷。每一位病友出院的时候都恋恋不舍。

带来电脑是想把前段时间拍摄的照片做一下后期处理。时间充裕很快就处理完了。实在是呆得难受，开始学习“斗地主”。经过几天的琢磨战绩还可以呀！

夜晚的走廊静悄悄。

清晨，护士们又开始忙碌了。

护士为重患病号做检查。

病房里的公共信息栏，中间的两张白纸是我写给医护人员的感谢信。

医生在指导病人做康复训练。

这位医生也是我的主治医师何静，指导病人做康复训练。

房间里的各种提示，非常人性化。

每周更换一次衣服和床被罩。

房间里的空调出风口，这个设计实在是不可恭维。冷空气直接出来就冲到了地上，而且冷气特别凉。尤其是关上房门以后，冷空气在地下聚集。因为窗户开得很高，冷空气全部聚集在窗户以下，整个床下都是冰凉的。在椅子上坐一会儿就会两腿冰凉！所以整天只能坐在床上盖被子，仿佛做“月子”。我以前做过下肢静脉曲张手术，本身下肢血循环不好。由于床底下太凉了，晚上腿总抽筋。得知这种情况，同室的病友关进忠把他的厚被子换给了我。晚上为了我不开空调，真的难为两位好兄弟了！但是寒冷的凉气依旧从通风口吹下来，苦不堪言。后来关进忠出院了，和赵承天医生说了我的困难，他把我调到了靠窗户的床位。这就是前边讲的我住过了两个床位的故事。医院下次装修真的要认真考虑一下空调出风口的设计了，这个太不专业，很多病人提出晚上冷的问题。

病房里的饭菜真的不怎么样。忍了十几天终于忍不住了，到下面的小歺厅去买饭。虽然地方不大，饭菜做得比病房好多了。

饭菜看上去还不错吧。

如果有雅兴也可以在这里点一杯咖啡，好不惬意！住院的日子虽然很孤独寂寞，好在病房里干凈整洁。护士们的工作热情洋溢，认真负责，让你感到很温暖。马上就要出院了，谢谢那些为我付出辛勤劳动的医生和护士。刚好赶上今天是医师节，祝他们节日快乐！

这次住院有些曲折。尽管发病当初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但是不应该耽搁。当天晚上就应该去医院。血管出了问题是大事，一旦时间错过了会给后期治疗带来不可挽回的结果。我的小聪明差点酿成祸端。弟弟妹妹听说之后，都埋怨我不该挺着，应该尽快去医院。这个教训对读者应该是一个警示！到了晚年不舒服就应该及时去医院，避免严重了影响生活。

2020年8月19日写于北京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