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爹娘之对话

2020.08.16 阅读 934

 秋雨,秋雨,无昼无夜,滴滴霏霏。

自从谷种下地,靠天吃饭的老农,天天手搭凉棚望着飘来飘去的云彩,多么希望它们停下来歇歇脚,撒点汗水到人间,救救干涸的庄家。有的乡亲到麓台庙都求雨好多趟了,就是干打雷不下雨。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立秋后的第三天,雨神终于被老农的真诚所感动,傍晚时雨悄然而至,雨还真不小,哗啦啦地下了起来,雨点像筛豆子一样直往下掉,落在院子里积成了小溪,落在黄而打卷的玉菱叶上顿时黄叶有了绿意,落在高高昂首的谷穗上一会儿它悄悄地低下了头,落在了老农的身上,他们的忧愁便立刻烟消云散。几天来,毛毛雨、倾盆大雨像交响乐相继演奏着,把人都听醉了。雨下的急,沟壑中根本存留不住,急匆匆的汇聚到昌源河,洪水横流,气势汹汹。

盼望着的雨,几天后又让老农变得揪心起来。云千变万化,时而云舒云卷,时而乌云密布,时而云淡风轻,雨也随云而变,时落时停,时大时小,捉摸不透,秋雨把山庄的树呀、草呀还有层层叠叠的庄稼洗的碧绿碧绿,整个村庄湿漉漉的,清爽至极。

秋雨,秋雨,你尽可能温柔点,千万别伤了老农的心!


 老爹和老娘站老宅前一问一答的拉着家常。

"快停了吧,没完没了,需要的时候不下,不需要了下个没完,就像和人在做敌。”老娘紧锁着眉头和老爹唠叨着。

老爹说:"早立秋,下(雨)一秋,晚立秋,旱一秋。今年立秋是早上,看样子还要下,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老娘面带苦笑又无奈地说道:“再下窑洞又要漏水呀,老天爷真是没办法。"

秋雨,秋雨,让人忧来让人愁!

 说起窑洞漏水,有两次我记忆犹新。

第一次是1977年夏天,第二次是2016年夏末,两次都是连续降雨七八天。窑洞和山连在一起,由于建窑洞时没有设计排水沟,当雨水过多,山体吸水量达到饱和状态时,过剩的雨水就会从窑洞后墙的缝隙里自动溢出,汩汩清泉,清澈透明,七眼窑洞积满了齐小腿的水,好似水帘洞。1977年那次全家用水桶舀了好几天。2016年,比1977年那次要大,半夜三更我的同学海旺从他村里借了一台6吋泵送到我家,帮助抽了一晚上。后来干脆又买了一台水泵,每隔个把小时抽一次,排水好辛苦,总是舀不完抽不完,欲罢不能。窑洞一旦漏水,好几年都潮的不能住,因此尽可能的往外多排。估计老娘愁眉苦脸是为这事,她的担心不无道理,因为窑洞漏水让老娘吃了不少苦。

秋雨,秋雨,远方的母亲在呼唤你,快回吧,快回吧,别让老母久等!

 老爹老娘静静的站在老宅前,呆呆地望着天空,看着秋雨,听着雨声,房檐上流下的雨水落在地上,溅起朵朵水花,把鞋子打湿了他们都久久不愿离去。希望秋雨能洗去他们心中的忧愁,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欢愉!

秋雨还在沙沙地下着,这是她在演奏,她奏黄了一片片黄澄澄的玉米,又奏黄了一串串金灿灿的谷子,奏出了遍地金黄,奏出了象征成熟,丰收的秋色。

啊!秋雨,愿你奏出更宛转的节奏,奏出新的乐章。

作者简介:

王景元 山西祁县来远人,现为祁县作家协会会员。从小就有一个绿色的梦,17岁高中毕业后头也不回走进了绿色的军营,在豆腐块加直线的网格化军营中摸爬滚打二十多年,是这所大学校大熔炉让一个山里娃成长为一名合格军人,实现了人生价值。铁打的营房流水的兵,现已解甲归田,闲暇之余,执一支瘦笔,点缀生活丰富情感,力争使生活过得更有趣更有味。

座右铭:奋斗,唯有奋斗才能拥有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