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大南门的美篇

会客厅

铁路北往事

（一）

　　标题是《铁路北往事》。如果光说铁路北不说往事，当下知晓度相当高。何也？有三点：第一点，让市民满意的地方是，从铁路北羊山城市建设这一块看，你绝对分不出哪是大沈阳哪是小信阳。第二点，让市民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这一块的主干道地名全是序号，少了那么点文化。第三点、信阳这座城也可以称作“热干面”城，而信阳人认可的热干面基本集中在铁路北的羊山这一块。冲这三点，铁路北在整个信阳市民心中的知晓度底不了。别忘了那说的是“当下”，如果说铁路北加上“往事”两个字，恐怕就谈不上什么知晓度了······。至于谈铁路北的往事，还是老信阳人老李来抛砖引玉把：

（二）

　　1959年老李在老家太原小店子上了小学，下学期的时候回到信阳铁路南赵家桥的盐业公司（盐务局），居家的西侧隔壁就是信阳市草绳厂和罗山转运站，草绳厂和转运站之间有一间大教室，在这个大教室就读正是铁路北青龙街小学（羊山十一小学）一年级的一·一班，父母考虑上学就近，从此青龙街小学就成了老李的母校。题外话：铁路北的青龙街小学为什么要在铁路南设立一间教室，可能是一个生员问题吧。

　　那个时候学校的校外校内活动特别丰富，为了解世界认识自己做了一生的铺垫，那才叫从娃娃抓起。比如看革命题材的电影，做革命的接班人。组织南湾春游，从小热爱家乡。支援国家钢铁建设，小小年纪在西关桥、民桥下捞铁砂。大搞爱国卫生运动，向学校完成一定数量打死的苍蝇蛆虫。收割季节时捡麦穗捡稻穗，颗粒归仓。组织演出队在青龙街头献演。到航校炮校（现空军工程大学）看飞机大炮，到步校（陆军学院/国防部长梁光烈上将1964年毕业于该校）参观各种枪械，接受国防教育，警惕蒋介石反攻大陆。到郑州铁路局信阳分局大院观看各种大型海洋动物标本，小孩子看到几十米长的鲸鱼标本兴奋极了，热爱大自然，巩固祖国海疆的意识油然而生。那个时候学校跳远沙坑里的沙，是我们用书包一包包从大沙河（浉河）背回来的。我们从附近砖窑周围捡回的半截砖，为学校垒起了围墙。老师以此出了《记一次有意义的劳动》的作文，老师点评时气坏了，因为全班50名学生除两名以外，其余的作文都是“每当”开头···。老师的这一个生气，对我影响特别大，从此以后，我写作文时总是在考虑如何用一个与别人不一样的开头。

　　以上校外活动所往地点离青龙街小学都特别远，都是孩子们一步一步量出来的，那个时候没有条件娇惯你哦···

（三）

　　说起青龙街小学的“课外”活动，最难忘的就是给烈士扫墓。同学们排着队，带着干粮，唱着“翻过小山岗，走过青草坪，烈士墓前来了红领巾···”。从青龙街走到浉河南岸，大概在现在的358厂家属区那一片吧（时间久了记忆模糊了），有一座土坟，每年清明来瞻仰时都看到坟上的土是新培的。记得当地的一位大婶讲，坟里躺着的是一位在这里养伤的新四军伤员，还是个孩子·······。我们扫墓还有一个地点，就是青龙街西北方向的孙家湾，最近还与几个小学同学议起这档子事。这里有六·七座烈士墓，像是一处烈士墓群，零零碎碎听到一些传说，说是解放军攻打羊山时牺牲的战士。同学于保桢听母亲龙世兰讲：“她们家是1946年搬到羊山的，解放军炮击羊山时留下的大坑就在离她们家后院不远的地方，真吓人啊···”。同学郭秀云听她母亲张培珍讲；“解放军打羊山打了一夜，为了活捉最后一名蒋匪，解放军伤亡好几个。第二天老百姓对这个负隅顽抗的俘虏用扁担一边打一边骂时，解放军做了及时的制止······”。

（地图上的孙家湾就是我们当年扫墓的地方）

（四）

　　说起信阳解放，很多人认为是国民党弃城而逃，解放军未动一枪一弹，这种表述容易产生歧义。为什么呢？大家知道，信阳城在解放前夕，城区实际面积早已向北扩展到铁路以北的羊山地区了，而不仅仅是城墙以内的那一点点地盘了。正因为解放军攻打信阳时遭到国民党羊山守军和火车站守军的顽强抵抗，才为朱启平少将率部弃城南逃争取了时间。关于信阳解放，资料上是这样记载的：

　　解放战争时期开封解放 ，国民党的省政府、省党部 、省参议会、第五绥靖区 ，汝南、潢川的两个流亡专署， 正阳、息县十一个流亡县府 ，还有什么军警、宪特、掮客、流氓、土匪、买办都云集到信阳。此时信阳成为国民党政府在河南临时省会。 为了保住国民党在河南省的最后一个王朝，蒋介石在信阳部署了由朱启平少将指挥的装备精良的整编 197师，一个地方保安团 ，还有国民党信阳炮兵十五团等准备死守。

罗舜初中将指挥的第四野战军四十军的十九支队兵临信阳。十九支队的第一路（团）炮击羊山之后经过激战迅速拿下，同时强攻占领火车站， 切断敌人在铁路上的退路。十九支队的第二路，先用一个营的兵力，翻过赵家桥铁路直捣平西机场，截断敌人空中的退路，同时第二路还用了两个营分别涉过浉河水， 强占龟山和贤山 。与此同时十九支队的第三路从平西方向 向信阳城包围······

　　问题又来了，明明是第四野战军四十军拿下的信阳，可为什么当时的《人民日报》《太岳日报》却表述为“中原野战军”？情况是这样的，根据《民国军事史4（全本）》“中央军委根据周恩来1949年2月19日指示，于2月20日命令，由四野抽出四十、四十三两个军八个师和一个炮兵团作为先遣兵团由陈伯钧率领集结到黄河南岸，在二野（中野）刘伯承、邓小平统一指挥下于3月21日分路南下，罗舜初四十军沿平汉路经郾城、上蔡4月1日攻占信阳···”。对于这一段经历老李是这样理解的：“信阳虽然是四野拿下的，但是是在中野首长指挥下拿下的，所以当时的报纸表述为‘中原野战军’和‘中原我军’是准确的”。

　　你看，一个感怀祭扫烈士墓，竟然引出了70年前信阳解放的一个桥段。

（五）

　　尽管小学的时光已经过去50多年了，可是这群熊孩子的往来一直没断，我们有微信群，时常在一起旅游、照相、喝酒、吹牛、胡扯、聊往事。2012年老李退休的这一年也是母校建校60周年，老李有幸应邀回母校与孙子辈的学弟学妹说笑座谈。说到青龙街小学建校60周年，最近又听到新的说辞。住在二七南街1号院的谢德海先生说，青龙街小学建校何止60年，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时就有一位叫陈启天的老先生在这里办学了，我的哥哥姐姐对这个是更清楚···。如果这个说法成立的话，那么青龙街小学已是百年老校了。

（六）

　　自从我家从盐业公司搬住地区商业局（现在的阳光宾馆）后，每天上下学都要路经广水湾翻天桥回家了。关于广水塆，1962年的时候 为了纪念二七大罢工 ，才把铁路北广水弯改为二七街。为什么叫广水弯呢？ 信阳火车站当时是京汉铁路四个（北京、郑州、信阳、武汉）功能齐全的大站之一， 铁路工人多而集中，在信阳的铁路工人中 当时大部分是湖北人， 而且湖北人里头又以广水人居多 。它是一个人口的移动现象， 这个地方取名为广水弯，意为广水人在此弯了一道弯之意。人口移动受到社会经济的政治的自然环境的影响 ，这一种复杂的社会现象，直接影响了人口的多少和人口的密度， 从而影响着改变着劳动力的供求关系， 所以它也就影响着当地的经济发展 ，它同时又是人文地理当中的一个重要的课题。信阳自京汉铁路开通之后，信阳城区人口和当地经济迅猛发展。广水塆这个地名述说着信阳城的变迁，有很强的历史文脉，原信阳市人口的构成，祖籍湖北的基本占到四分之一，且都是清末以来北上信阳垦荒的农民，而广水塆地名的出现，却记录了开天辟地的大量的产业工人涌入信阳的历史史诗，为信阳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机遇，例如、在京汉铁路开通之前信阳城关人口与潢川城关人口持平，京汉铁路开通之后截止到1949年信阳城关人口已是潢川城关人口的两倍多。为建国以后信阳专署（辖驻马店地区）设在信阳市奠定了方方面面的必要条件，一句话，信阳的发展铁路北功不可没！ 广水塆不仅仅是一个地名，重要的是这个地名是保护这一段历史脉络的最后一道屏障。为了尊重历史，老李建议恢复“广水塆” 地名。 

（七）

　　二七这两个字很重要 ，信阳市绝对应该有一处纪念二七大罢工的重要标志， 因为二七大罢工它显示了中国工人的力量， 扩大了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影响， 二七大罢工虽然失败了， 但是它唤醒了全国人民 。1959年北京电影制片厂以二七大罢工为背景拍摄的故事片《风暴》， 影片在罢工浪潮千万面旗帜中，定格了长辛店铁路总工会、信阳铁路总工会、江岸铁路总工会的画面。 影片为什么定格这个画面，说明了我们信阳铁路工人在二七大罢工中的重要的历史地位。二七大罢工是在1923年的2月7日 ，可是在1922年的8月10日的时候， 信阳代表王富生就参与起草了京汉铁路总工会章程 。 信阳代表胡传道， 在二七大罢工期间担任执行委员长！ 所以我们信阳在二七大罢工当中不仅仅是一个罢工响应地，更重要的信阳在二七大罢工中是一个重要的策源地之一 。信阳重视挖掘宣传红军摇篮文化的同时，绝不能忽略铁路北的英雄文化。信阳不仅是一座红城，也是一座英雄的城市。 老李建议，保留南北向的羊山一街二街三街四街，将东西向的羊山街更名为二七街。信阳新的火车站北广场，当命名为信阳火车站“二七北广场”，同时当竖立起高大的雕塑以永远纪念二七大罢工。

（八）

说起铁路北总也绕不开青龙街这个地名，这个地名何时产生老李不得不重复我《话说申城》第十二期里的部分内容。 蔡静远老师主编的《信阳市地名志》是这样表述的：说是在过去（大约100年前吧）有个叫陈时安得老人 他住在这条街上， 他就按当时那个《星野诸说》当中的四方之神 为这条街命名。 哪四方之神啊！ 东方之神青龙， 西方之神白虎， 南方之神朱雀， 北方之神玄武， 他为什么用东方之神为这条街命名啊？ 因为青龙街当时就处在申城的东部故而取名青龙街。说来也巧，陈时安现年70岁的孙子，正是老李我的同班同学陈有德……

关于青龙街的来历还有一些传说，有鼻子有眼儿的给看客分享。老李在这里上小学时就听说青龙街是一条青龙的盘卧之地，龙头就是羊山十一小学的位置，小学东西两边的两口大古井是青龙的眼镜，因为两口古井的水一清一混，人们就解读这条青龙是独眼龙。而龙的躯干则是从青龙街向东蜿蜒至戴庙小学，因为戴庙小学有一棵奇异高耸的大树，人们说那就是青龙的龙尾······。

　　在采访中，家住青龙街现已90岁的黄光合老人给我讲述了又一个青龙街传奇版本。在很久很久以前， 天上这个呼风唤雨的青龙玩忽职守 渎职过失，不管人间之事。 咱们信阳该插秧了他不下雨， 该扬花了他不刮风 ，所以地上的人都苦不堪言啊！ 好几年都是这个样子。 后来这个事情让玉皇大帝知道了，非常震怒， 就把青龙贬到信阳的青龙山（就是现在的羊山）以惩罚， 让这条不知百姓痛苦的青龙尝尝人间这种干旱的滋味。 这条青龙特别巨大啊，最少也有十几公里长 ，那么大的家伙趴在地上， 一天两天还可以， 时间长了眼看这条青龙要被干死了，龙鳞一片片往下掉，很可怜。 咱们信阳人很善良啊 ，没有人去计较青龙过去的渎职过失，想着青龙好歹也是一条命啊， 所以申城的老百姓啊就想办法营救青龙。 青龙也不让下雨， 河里都没有水啦， 老百姓就打井取水， 往青龙身上浇， 全城的人啊 成百上千的人呐喊怕青龙昏睡过去以维持青龙的生命。 还有一部分人天天到玉皇庙（东方红大道原邮电局的位置）求玉皇大帝宽恕他， 玉皇大帝知道这个情况以后，为信阳人不计前嫌拼力相救的行为而感动 ，同时他又觉得不能在劳烦信阳人了 ，如果不宽恕青龙，信阳人还得在那提水救啊浇水忙啊。青龙凡间一遭也算是办学习班啦，也可以持证上岗了，所以决定把青龙召回 。因为虚脱青龙怎么也飞不起来 。你说这么大的家伙谁能给他搞得起来， 他不靠自己的力量谁也搞不起来， 怎么办呢 ？信阳人有办法 ！集中了成百上千的人围绕在青龙的两旁 敲锣打鼓放炮 ，山响一样，最后青龙终于被振奋啦。 旁边人高声呼喊“腾飞啊 腾飞啊”，保不齐咱们中国腾飞这个词就是打咱们信阳传出去的哈。 在这种呐喊声中 青龙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终于腾飞啦 。由于他起飞靠龙爪助力，用力过猛，龙爪吃地过深， 就在信阳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深深地沟壑 。后来啊 人们就把那个青龙龙头的所在地，命名为什么呢 龙飞山。 青龙的身体所在地就命名为青龙街 。青龙起飞的时候龙爪抓出来的那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就是现在流经信阳市的青龙河、新申河、五里沟和界河。 你瞧 这一个传说几个地名它都有了。

老李又突发联想， 现在市委市政府的办公大楼 ， 就恰恰坐落在这个传说当中青龙龙头的所在地—— 龙飞山上 ！你说信阳市委市政府是咱们信阳800多万人民的龙头 ，是天意呢 还是巧合 ？对此老李建议；现在政府大楼前的新五大道，应当更名为“龙飞大道”······。

咱们在接着这个话茬说下去，按照中国地名学与建筑学的对称理论，信阳已经有了东方之神命名的青龙街， 那么是不是也应该有一条以西方之神白虎命名的虎啸路啊。 既然已经有了以北方之神命名的真武台（周公台）胡同 ，那是不是在信阳的南部也应该出现一条朱雀大街呀 。 以求四方之神护佑我们申城， 从而进一步丰富我们的地名文化。人人们总是在真相与传说中穿梭，幸福感满满哦。 

（九）

40年前的铁路工人俱乐部真是辉煌啊！那就是郑州铁路局信阳分局的“文化中心”， 老李我在北京当了10年兵，虽然没有长什么本事，但却长了不少见识。回到信阳后看哪儿哪儿的都不上档次，我当时负责信阳市职工的文艺演出，每回演出都要给基层工会发入场券，水平上不去对不起台下观看的工人兄弟。老领导管士英带我到铁路俱乐部认识了二位负责人李少先（主任）王振东（画家）。打那以后市内的职工文艺演出我总要邀请铁路俱乐部的节目来捧场添彩。

铁路上的节目规范、讲究、干净、台风好、接地气、不浮躁的风格可能与铁路人的性格有关系，这种性格很大程度上可能源于他们遵守纪律、甘于奉献、服从命令、低调做人的严谨的职业，跟他们交往与其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更像战友，和他们在一起很投缘的。

比如闵其峰、张林森的键盘，卢永祥、桂言的铜管，罗恩富的摄影，王振东的舞美，李景泰、张书明的相声等等，都是信阳市的塔尖。特别是第一次聆听两位美声男中音张培华、女高音罗霞的发声，惊着我了。小小信阳市的歌手，怎么能喊出中央乐团独唱效果的质感呢？不可思议呀。自从张、罗二位离开信阳后，至今后无来者，悲催啊。

总之，铁路北往事以历经沧桑艰苦奋进的英雄史诗，叙写着信阳市的光荣······。最后用几张记录老建筑的图片去分享去回味去抛砖引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