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大庆银浪牧场红色草原文化月

前 言

大庆银浪牧场在举办红色草原文化月活动,自己能为第二故乡做点什么呢?我百思无解……!

回城后,我用稚拙的笔,陆续写过几篇关于银浪牧场的小文章《大庆银浪牧场》《这年冬天我跟大马车》《打草杂记》《夏日铲地》《在果园的日子里》等。以上几篇小文,是我在银浪牧场接受再教育时,真实的生活写照。同时,文章还原了当年牧场的各种劳动场景,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我对下乡生活的态度和理解。

《大庆银浪牧场》原来篇幅还要长,2017年在上海“黑土情”杂志上刊登时,我应编辑要求,对文字进行了删减。后来,我把《大庆银浪牧场》做成了美篇,现在,到“度娘”输入《大庆银浪牧场》,就能看到我的这篇文章。使不少人都知道大庆还有个“银浪牧场”,惊喜自己起到宣传第二故乡的作用,使我很有“成就”感。这篇文章还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去年,“我是红色草原的女儿”作者崔英春,读了我的美篇《大庆银浪牧场》后,留言要我和她联系。崔英春还把她写的“我是红色草原的女儿”的文章(上、中、下)发给了我,我在朋友圈里转发后,反响非常好,许多在红色草原生活过的朋友都认为:作者不愧是红色草原的女儿,她讲述的是自己娘家的事……!

写大庆银浪牧场的人不多,我所知道的有:原独立三团保密室的上海知青王志良写过关于红色草原的文章。北京知青郑元喜制作了二集题为“往事并非如烟”的回访508连的视频,原团宣传队也制作过回访的视频等。崔英春的“我是红色草原的女儿”,是我至今所读到过,关于写红色草原最好的文学作品之一。感谢这位70后的女作家,读她的作品,是一种享受……!

(一)

大庆银浪牧场实在是太小太小了,小得象天空中的飘逸的尘土,用肉眼根本看不到她。打开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地图,在上面也找不到大庆银浪牧场这个地方,但是,大庆银浪牧场有着自己的历史。

据有关资料记载,大庆银浪牧场始建于上个世纪四十年代。1947年冬,青年干部陈重按照中共中央北满分局的指示,为发展毛皮动物,解决军需物资,带着12个人从延安来到安达县萨尔图地区,建立起东北地区第一个种畜场,主要以发展羊和改良羊为主。这一天起,一个新生的婴儿——银浪牧场,在这片草原上呱呱落地……。

银浪羊场位于红色草原的西南端,与杜蒙县交界,离大庆市中心萨尔图大约有三十多公里,银浪牧场在这片干旱的黑碱土上,有着十万亩浩浩荡荡的羊碱草;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还星星点点地散落着好几个盐碱泡子,碱泡子边上长满一簇簇的碱蓬,牧场职工下班后,经常去碱泡子打点碱蓬,煮熟了作为喂猪的饲料,有的人,还时不时地到碱泡子里取些碱土熬成石碱后卖掉,赚上几个零花钱。当时,银浪牧场都流传:“要想骑车带表,就得熬碱打草”的说法,折射出那个年代,一个人只要勤劳是能获取意外的收益。草原上除了羊碱草外,还有大片大片的黄花菜,以及各种各样无名野花和中草药,它们花开花落,年复一年的迎送草原的春暖花开。羊碱草、碱泡子、碱蓬、碱土都成为大自然恩赐给银浪人的宝贵财富。

银浪牧场如同人生一样,同样有着一个从幼儿、少年到成人的成长过程。星转斗移,日月如梭。1955年,种畜场组建成为“国营红色草原牧场”,一只只可爱的小羔羊,披着湿漉漉的胎毛从这里出栏,成为东北细毛羊的始祖。1962年,银浪羊场是红色草原农垦局下属的九个农牧场之一。1964年为了适应开发大庆油田的需要,红色草原农垦局下属的九个农牧场合并和搬迁成为五个牧场,银浪羊场是其中之一。

  在这一望无际大草原上,雪白的细毛羊群点缀着碧绿的草原,奔跑的羊群就象海面上翻滚的浪花,这幅天然绘就的美丽图画,成为这块草原被称为“银浪”的最好理由。

银浪牧场是我国的优质牧场之一,在这得天独厚的大草原上,银浪牧场主要畜牧业——东北细毛羊,经过一代又一代银浪人的努力和奋斗,银浪牧场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命名为国家级重点种畜场,并成为黑龙江省良种繁殖明星企业,银浪牧场的养殖业能得到国家和黑龙江省的肯定,其中凝聚着许多银浪人的汗水和智慧。

  银浪牧场的职工主要来自以下几个方面:一是由部队转业复员的退伍军人。与围垦北大荒的百万官兵一样,他们脱下军装,放下了枪杆子后,扛起了铁锹和锄头。虽然,他们变军人为农场职工,但是,他们一直都保持军人雷厉风行的作风,以军人百折不挠的姿态,投入银浪牧场的创业和奋斗,其中好多转业退伍军人成为牧场的领导干部和工作骨干;二是相当部分的人,从山东、河北等地“闯关东”而迁过来的移民。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离开原来生活地,来到草原,成为农场的职工,他们在农场每个月可以领到工资,有了一定的经济保障,生活条件比老家要好一些,也就把自己当成牧场的主人,与银浪牧场共进退,成为牧场的基础力量;三是从邻省投亲靠友到银浪牧场落户的,也占有一定的比例。

在我下乡的年月里,许多银浪人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中有领导干部,也有普通农场职工。

宗瑞林,营教导员,后调黑龙江农场总局绥化分局,任办公室主任;

张维卿,501连连长,后调黑龙江兵团炼油厂,仼供应科负责人;

两人都是行政17级的领导干部,据说他俩曾是红色草原农垦局莫余生局长的左膀右臂。一个思路敏捷、能言善辩,一个冷静睿智、善于思考。虽然,他们是两种不同类型的领导风格,都具有自己独特的领导风范。但是,他们在银浪牧场这个舞台上,都展示了自己的领导艺术和工作能力,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刘贤启,从一个普通的放羊娃成长为劳动模范。他皮肤呦黑,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在草甸子上放牧的结果,也是风吹雨打而留下的印记,两片厚厚的嘴唇,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憨厚朴实的汉子。他被评为劳动模范后,在北京见到了毛主席,着实让银浪人兴奋了好一阵子,也成为银浪牧场牧羊人的骄傲。

劳动模范刘贤啟(图左)


  马建勋,是银浪牧场最后一个离世的离休干部。有一年,我得知他去世的消息,心里久久不能平息,让我经常回忆起与老马有关的几件小事。第一件事——锄头。那是刚下乡那年,老马是501连仓库保管员,铲地前,大家都到仓库领锄头,我问老马这个锄头怎么使,什么样的锄头好使?他拿了一把锄头,用脚踩住锄板,教我们怎么调整好锄板和锄杆的角度,高了不行,低了也不中,要和人的高度相合适。他还给了我们一块镰刀头,教我们如何用镰刀头,把锄板刮得快快的,这样铲起地来好省不少力气。当时,好多知青都闹哄哄的都在领锄头,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事后,却给我一个很大的启示:老马不仅是教我们怎么使用锄头,而是教我们如何立足社会,一个下乡知青,如果什么都不会干,肯定一事无成,更谈不上在农村这个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了。我意识到这一点后,就下决心,认真踏实地干好每件事,在这广阔的大草原,我学会了锄地、割地等农活,学会了修理打草机,熬过了跟大马车的哪个艰难的寒冬……!做好了一个知青应该做的事;第二件事——借书。在果园干活那年,我得知老马家有好多书,我就上他家借书看。让我感到非常惊讶,一个普通的仓库保管员,家里竟有好几箱书。我向他借了《三国演义》等,当时被认为是封、资、修的书,如饥似渴的读了一本又一本。书本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尤其在那个无书可以读的非常年代里,能有书看,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我通过读书,从中汲取了许多文化营养,极大地帮助了我的成长,真的应该感恩于老马;第三件事——谈话。我入党那年,支部大会后,有一天,老马告诉我,支部大会通过讨论,同意我入党了,但要报到营党委讨论批准后,我才可以正式成为中共党员,以及一些党的基本知识。我们的党正是有了象老马这样千千万万的老党员,他们用最朴实的语言向年青一代传授党的基本理论和基本知识,通过言传身教,使我们党的事业薪火相传……。

(二)

1968年6月1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以“中发[68]98号”文件发出了“关于建立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批示”。

  银浪牧场成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独立三团五营。这一年开始,佳木斯、哈尔滨、上海、北京、天津等城市的数百名知青分批来到牧场,给银浪牧场增添了不少活力。银浪牧场在原来的六个连队的基础上又新建了507连(砖瓦皮革厂)和508连,五营扩大了成为有八个连队的编制。下乡知青在广阔无垠的草原,和打天下的革命老前辈、老职工、当地的青年,在同一块田地里耕耘,在同一片草原挥鞭放牧,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他们学会了坚强、乐观、宽容,经过上山下乡的历练,知青们走过比他人更为艰难的崎岖道路,他们的骨头坚硬了,思想成熟了,知识面更宽阔了。艰苦的生活和劳动不但锻炼了身体,还磨练了精神和意志,使知青们一步一步走向成熟,银浪牧场还培养和造就了一代知青新人,成为今后各个工作岗位上有用之才。比较典型的是:501连最早入党和提拔为副连长的孙淑红,哈尔滨知青,后任哈尔滨炼油厂厂长、党委书记;502连指导员吴广义,哈尔滨知青,中国人民大学教授;504连指导员魏克谦,哈尔滨知青,后任哈尔滨铁路局政工干部;505连指导员殷昇光,哈尔滨知青,后任河北省水利勘察队纪委书记;501连指导员付学文,哈尔滨知青,后任银浪牧场副场长。更多的知青返城后,他们保持和发扬了“积极进取、艰苦奋斗、热爱集体、勇于奉献”的知青精神,默默无闻地为国家分忧解愁,克难前行,也正是凭借着这样种精神,他们不屈不挠地从头再来,打拼于各种职场。

1975年12月,由黑龙江提交的关于改变生产建设兵团体制的请示报告得到了中央的批准。1976年2月,根据批复,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撤销,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取代原有农场,至此存在了八年的兵团不复存在,独立三团五营改回银浪牧场。

  当年知青安家的“小四户”

  1978年3月,银浪牧场成为大庆三环公司五牧场。这一年,也是知青开始返城的一年,到了1979年,除了少数与当地青年结婚成家的知青留在牧场外,绝大多数知青通过病退、顶替等各种方式返城,如同退潮般的知青大返城,人走屋空,使牧场一下子冷清许多。从80年代到90年代末的这段时间里,也是银浪牧场最艰难的时期。

  在这段艰难的时期,我曾经二次回去过第二故乡——银浪牧场。第一次,我到哈尔滨出差办案,到银浪牧场在老职工家吃饭了一顿饭就匆匆返回哈尔滨;第二次,在银浪牧场老职工家住了几天,给我的印象是,整个银浪与我们离开时差不多,整个环境面貌依旧。只是当年的知青宿舍变成了老职工的住家户,烟囱里冒出来的不是当年烧原油时,那种滚滚的浓烟了。我走进当年团支部书记家,问他现在怎么样啊?他回答我说,还是那样呗!在叹息的声调里,透露出许多的无奈,我哑然无语。银浪牧场,如同一条行驶在大海里的船只,有惊涛駭浪时,也有风微浪稳时,这时候的银浪牧场,正在惊涛駭浪里挣扎,在与风浪拼搏……!

大庆三环公司解体后,2000年8月银浪牧场划归让胡路区政府管理,成为区属国有企业。银浪牧场在转型中迈出了坚实的步伐,开始了新的发展。

  (三)

8月的银浪牧场,是一个火红的季节,也是一个收获的季节。8月的银浪牧场,天高气爽,湛蓝湛蓝的天空飘移着几朵白云,夏日炎炎的暑热逐渐消退,草原深处传來几声百灵鸟婉转的啼声,让人如同身临仙境一般,各种成熟的瓜果飘香,等待着人们去采摘……!


  在这个美好的季节里,2012年8月,上海知青开展了“知青岁月易却,故乡亲情长存”为主题的回访活动。2016年8月,501连京、沪、哈、佳城市的知青开展“不忘初心,感恩银浪,共圆中国梦”为主题的回访活动。

  回访的知青们相聚一堂,大家专心至致地聆听银浪牧场领导的远景蓝图,与老职工共话银浪牧场的过去和将来。大家亲眼目睹,在党的改革开放路线指引下,大量吸纳大学生参与牧场建设,大胆引进人才,拓宽招商引资的路子。通过牧场领导和职工的努力奋斗,银浪牧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昔日的盐碱泡子已变成碧波粼粼的秀义湖和碧绿湖,成为人们垂钓的好地方;过去的营部招待所早已被银浪温泉度假村替代;鸵鸟、鸸鹋和梅花鹿的养殖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东北细毛羊;金地果园成为人们采摘品农家菜的好地方;泉升酒厂结束了过去猪队土法烧酒的历史;广大牧场职工告别了“干打垒”泥胚屋,搬进了水电煤一应俱全、宽大明亮的六层楼房。

  唯一不变的是:当年在萨尔图就能看到的,巍然屹立在小岗坡上的那棵神奇的百年大榆树,他那高大的树冠,象一个巨人张开自己的双臂,为银浪人挡风遮雨,在百年神树的庇护下,银浪牧场在变化中不断升华腾飞。

  神秘的狐仙堂见证了银浪牧场厚重的历史,他用自己的方式向世人传递着银浪牧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我站在黄浦江畔,望着那滚滚东流的浦江水,浮想联翩,憧憬银浪牧场的明天:

  银浪农牧生态旅游景区成为名闻暇迩的AAAAA景区;夏日的碧绿湖上游艇穿梭,成为人们理想的水上乐园,冬日的碧绿湖成为天然的滑雪场;夏天的秀义湖不但是垂钓的好地方,冬天的秀义湖还是凿冰拉网捕鱼的好去处;全兴鸵鸟养殖场成为全国最大的繁殖基地,鸵鸟的各种衍生产品远销五大洲;银浪温泉成为具有东北特色银浪特点的超五星温泉宾馆,在冰雪之夜泡在温泉,数着天上的闪烁的星星,成为人们的一种乐趣;金地果园等种植院,各种奇花异果,散发着迷人的香味,让人流连忘返;泉升酒业的“庆水坊”飘逸着醇厚的家乡味道,已经将“水井坊”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誓与“五粮液”一争高低……!

  在秀义湖的晨曦中,崭新的大庆银浪牧场,迎来了又一个明天!






备注:

文中有关史料如有不妥,以银浪牧场文字记载为准。

文中图片“知青小四户”和“知青病退通知书”分别由北京战友刘爱华、上海战友蒋培银提供,一并致以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