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我们在天水军分区的部队大院里,渡过了快乐和幸福的童年,我们的父辈,基本上都是随第一野战军解放大西北,一路征战来到天水,因为工作的需要,我们的家就在天水军分区扎下根来。</span></p> <p> <span style="font-size: 20px;">说起天水军分区,还是要从7军解放天水说起。</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49年8月3日清晨,中国人民解放军7军军长彭绍辉率20师一部率先从天水东关入城,宣告了天水解放。</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7军解放天水后,军部设在所接管的国民党署衙内,署衙最早是甘肃陇南鎮守使署,是陇南镇守使孔繁錦于1918年所建。</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陇南镇守使署的大门,完全仿兰州明代肃王府的前门,比甘肃督军府的大门还要高大,衙内还修建了专供游赏的花园。衙门的对面,是有名的九间楼,也是孔繁錦所建,是他招待宾客的场所。</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7军的军部,分为3个院落,但都互相相通,前院、中院都住干部和家属,后院的小楼,是办公的地方,军部大门对面九间楼,住着军部的警卫营。</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来的民工纪念堂,成为7军军部礼堂,7军的各项重大活动,均在礼堂及对面的广场举行。</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第一野战军原有一、二两个兵团,解放西北时,中央将华北的十八、十九两兵团划归一野,这样,一野拥有四个兵团30余万人马,我解放军不仅在质量上,就是在数量上已迢过国民党西北守军。</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解放天水后,一野继续西进,准备攻取兰州,一兵团第7军奉命驻守天水,确保西进大军后方安全,并在陕南一带剿匪。</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49年7月23日,西北军区以陇东军分区为基础,在西安成立天水军分区。1949年8月3日天水解放,天水军分区8月13日跟进天水,并接管天水东、西校场。</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50年6月,天水军分区并入7军,由7军兼天水军分区。司令员由7军副军长孙超群兼,政委由高峰兼,副政委由7军政治部主任黄忠学兼。</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父亲随部队来到天水,任7军侦察科副科长兼侦察队队长,随后在7军家属队任文化教员、文书的母亲,带着我的哥哥和姐姐,随家属队一起来到天水,1950年8月2日,我出生在7军医院,医院就在现在的五里鋪。</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51年1月,天水军分区与7军分设,天水军分区领导机构重新建立。</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 20px;">7军军部组建天水第一高级步兵学校,7军军长彭绍辉任天水第一高级步校校长,7军政委冼恒汉任天水第一高级步校政委,两个单位一套领导班子。</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 20px;">1951年10月5日,7军撤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第一高级步校撤建,彭绍辉调任总参副总参谋长,洗恒汉调任兰州军区政委,兰州军区筹建天水步校,军级单位。</span></p> <p> 苏联军事专家与天水步校领导在7军办公楼前合影。</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那时,天水军分区设在五里铺,天水步校正在筹建,苏联军事专家和新组建的步校人员住7军军部,天水市的南、北宅子也住着新组建的步校干部及家属。</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天水步校建好后,天水步校各级领导及所属部门入住,原7军军部交由天水军分区,天水军分区在五里铺驻地交由天水步校,完成这一交接,已是1956年的事了。</span></p> <p> </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的三进院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记得军分区的门楼,好高好高,灰灰的颜色,第一个院子,马路东西两侧,各有数排平房,西侧第一排,住着警通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因工作需要,军分区的司令员常有调动,在我记事起就是雷司令员了,接着就是冯司令员、胡司令员、王司令员,政委是陈政委、郝政委,还有彭副司令员、韓副司令员、段副司令员和马副政委,军分区的首长们先后都住在这个大院里,司令员和政委都是大校军衔,级别也高。</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马路正对着军分区的礼堂,礼堂东侧也有许多住房,礼堂在当时的天水来说,已经够气派了,分区放电影或是举行什么活动,都在这里举行,记得一次警通班新兵授枪仪式就在这里举行,我们都去看热闹,当授枪点到张福禄一名新兵时,我们都听成了张俘虏,见他个小,比我们大不了几岁,都偷偷的笑了起来。</span></p> <p> <span style="font-size: 20px;">礼堂西侧,也有一排住房,通过一个门,进入到第二个院子,这是一个四面住房围起来的院,四周地势较高,住房有走廓相通,院子地势较低,由石子辅有小路,到也别致,怀生家就住在那里,怀生的哥哥和姐姐,那时就当兵了,怀生哥哥还是海军,着实让人羡慕。</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的放映室,设在进院门口,每当影片拷贝取来时,小房子都要试放,常惹的我们进去先暏为快。</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再住深处走,就进入军分区第三个院子了, 院内有座小楼,那就是军分区机关办公的地点了,楼下有小平房,设有机要室、打字室、广播室、总机室等。楼正前方东、西有两处圆型的柏树丛,环境幽静,做为办公地点再合适不过了。</span></p> <p> </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的大礼堂</span></p> <p> <span style="font-size: 20px;">天水军分区的大礼堂,虽说它是老式建筑,但却尽显它威严的气势。</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大礼堂、成为军分区各项活动的重要场所。军分区机关的各种大的会议,自然在这举行了。</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那时候,军分区经常放电影,差不多周六晩上都有,我们最爱看打仗的了,战争题材的影片,当属八一制片厂了,当闪闪发光的军徽出现在銀幕上,耳边响起解放军的进行曲,全场总是一片鼓掌声。</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那时,但凡新出的电影,军分区从没落过,记得大礼堂摆滿了长椅,除中间给首长留几排,其它地方随便坐,前面几排,都是院里小孩。</span></p> <p> 我母亲被评为军分区卫生标兵时拍摄,背景为军分区礼堂,左侧是我家。</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演节目或是晚会,一定会在这里举行,记得一次文艺晚会,报幕者说请我母亲唱山西民歌《交城的山来交城的水》,之前我真不知道,我母亲并不怯场,大大方方走到台前,演唱了这首民歌,很有山西民歌的韵味,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一段时间,部队学苏联,兴跳交谊舞,到了周未,大礼堂举行舞会,从天水市汽修厂请来乐队,鼓呀号呀就响起了,礼堂大门敞开,谁都可以进,小孩总是少不了挤进去看热闹。</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每逢过年过节,礼堂前好不热闹,市上来的拥军队伍,表演节目、耍狮子,当时的盛况,常常出现在我们脑海里。</span></p> <p><br></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的两层办公楼</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说起军分区的两层办公楼,现在的人们一定觉的再普通不过了,但当时在天水来说,已是非常显赫了,7军设在这里时,7军军长彭绍辉,政委冼恒汉就在这幢楼里办公,听我母亲说起,她常见到彭绍辉和冼恒汉,南方人,说话不好懂。</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后来,苏联来的军事专家,都住在这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办公楼前东、西两侧,有柏树围起的圆形树丛,里面有灰白色的石桌、石墩,供人们小坐,我们每到后院,总喜欢坐在这里,叙说我们所知道的新鲜事和趣闻。</span></p> <p> 照片由原军分区打字员于新中提供,背景为军分区办公楼局部。</p> <p> <span style="font-size: 20px;">办公楼东侧,也有一个院子,军分区的人都叫它洋灰院子,院子西面、北面都有平房,住着干部和家属,东面是电影院,每逢夏天晚上,电影院都要打开窗户,个高的站在那里都可以看电影。</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院子铺有水泥地,所以叫它洋灰院子,我们常经过那里,也不知道这里是干啥用的,后来听人说,是活动场地,主要在那可以打网球,但我从来没见过军分区的人在这打过网球,我想是不是苏联专家在时建的,以供他们活动休闲。</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办公楼的西侧,有条笔直的马路,直对军分区的西门,我们当时习惯称做后门。</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靠马路的北面,有长长的两排住房,紧靠着老城墙,军分区西门处,是军分区的收发室,旁边有个小院,天水地委的贾书记和武书记都住在那里,武书记家的武琦与我在保小同班。</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的建筑佈局,北面是一条高高的老城墙,做为军分区的院墙,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老天水人讲,一出城墙,就是城外了。</span></p> <p><br></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的办公与生活服务设施</span></p> <p> <span style="font-size: 20px;">军分区的机要室、总机室、打字室、都设在办公楼下,当时与我们小孩子没啥关系,唯有广播室和放映室与我们关系最密切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是部队,以军号传达命令与信息,是最正常不过的了,军分区的播音员是分区唯一的女兵,个子不高,长长的辩子,播音室放有许多军号和歌曲唱片,每天早、晚广播里都放起床号、熄灯号,号谱我们都巳熟记,上下班广播里也有号声,休息时广播里放些部队歌曲或者新电影歌曲,当时曾播放电影红珊瑚插曲,在我记忆中最为深刻。当然了,和平年代,冲锋号是不用放了,只有在战斗片的电影里常能听到。</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的放咉室在中院,旁边是大礼堂,冬天放电影都在大礼堂,夏天都在室外,早先在礼堂前的广场,后来改在后院放了,放映员都是军人,我记得那时一中上晚自习,军分区晚上即使放电影,我们都要去上晚自习,不上晚自习老师是要批评的,当我们下了晚自习,和同学们一起经过军分区西门口,传来放电影的声音,同学们都说:军分区又放电影了。我就快快的跑进去,哈、哈,也就看个电影尾巴,一会就散场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在中院旁设有卫生所,凡是军分区的干部、家属、小孩随去随看,庞所长和白医生,令人们尊敬,不仅看病态度好,医术也挺高明。 </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觉得庞所长对我们家是有恩的,我们家兄妹多,常有头疼脑热的,少不了麻烦庞所长,军分区的大人小孩对庞所长都非常尊敬,夸赞他的为人。</span></p> <p> <span style="font-size: 20px;">军分区在30里铺有农场,在西靶场有菜地和养魚池。</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记得农场收获的玉米棒子堆在后院,我和母亲还去后院剝玉米粒,玉米棒子好多啊,剝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挂在通往西门路旁的树干上,那时星期天返回保小时,有时取两个到学校,晚上炉子上烤苞谷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在西靶场收获的蔬菜,供军分区大灶,养魚池的魚,春节前捕捞一次,听警通班的战士说,冬天天很冷,下水的人要喝点酒,让身子暖和暖和,好下水拉网。收获的魚除供应大灶外,每家可以供应点。</span></p> <p> <span style="font-size: 20px;">军分区在北关有加工场,主要是做豆腐,因为有豆渣,也养猪,三年困难时期,我母亲在那里还打过猪草,那里还有食堂,放暑假时,母亲常领我们去那就歺。</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那时,军分区没有小车和卡车,只有一辆中吉普,所有的运输要靠马车来完成,所以军分区有马号,马号以前在电影院后面,我们有时也通过马号去电影院看电影,后来马号搬到去北关路旁的一个小院里。</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除了大院住有家属外,在南关和北关还有家属院,南关家属院就在现在公园那里,那里有个小二楼,平房也不少。北关家属院与军分区加工场是同一个院子,庞宝宝家和李肃斌家住在那里,琚华家也住在那里,琚华与我妹妹志芳同班同学,非常要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们的学习</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地处市中心,上学非常方便,出了分区西门向南几十米,是青年北路小学,简称青北小学。</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分区西门向西几十米,也有一处小学,叫新华门小学,为啥起名新华门,现在想来,可能民国时天水老城墙在这有座城门,起名新华门,我想学校起名总是有由头的吧。</span></p> <p> <span style="font-size: 20px;">分区的家长们对孩子的上学是非常看重的,到了上学的年龄,家长一般都送我们去新华门小学。</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新华门上小学时,我的扁桃腺总爱发炎,记的有一次嗓子疼,发烧,浑身没劲,放学路过分区西门空岗楼时,想坐会,也不知我是睡着了还是昏迷过去了,我醒来时,已经躺在家里床上,这时,分区医务所的庞所长来了,检查后说要送步校医院,是分区警通班的战士抬单架送去的,途中,从步校赶来的我哥,换下抬单架的一个战士,到了步校医院,没几天病好就出院了。每当我回想起这件事,我非常感恩庞所长和警通班的战士。</span></p> <p> 我在天水步校保育小学63级上学</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小学3年级的时候,天水步校的保育小学招生了,军分区所有的孩子,基本上都到保小上学,保小六个年级,每个班都有好多名军分区的孩子,我们班还有雷小平、吴京生、彭继秀、贺建平、武琦、胡静汉。</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保小的条件更好了,我们在保小寄宿,只有周六晚饭后回家,第二天傍晚返校。</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60年困难时期,步校的广大干部、学员,响应步校校党委的号召,一人一天节省一两粮,支持保小学生渡过难关,在步校的呵护下,3年困难时期,我们基本上没有挨饿,4年的保小生活结束了,我们分区的孩子和其他同学一起考入市一中。</span></p> <p><br></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们的生活</span></p> <p> <span style="font-size: 20px;">天水市东西长,南北窄,东西走向的民主路与南北走向的青年路交叉处,市上的人都称它为十字路口。</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那时,十字路口是天水市的中心,也是最繁华的地方了,路口的西面,是天水地委和市委,东面是军分区和兵役局,南北两面,则有军分区的南关家属院和北关家属院。</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那年代,也没电视,一到晚上家里大人总是带着孩子们街上走走,但大多数时间,是我们这些孩子在军分区院里玩耍后,几人相约到外面玩玩。</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那时的天水,一到晚上,所有的商铺早已关门,唯独在十字路口的南端,聚集许多商贩,一字沿马路排开,说实话,那时的路灯,并不怎么亮,但每个摊子上都点着煤油灯,周围有许多行人围在那里,感觉已是非常热闹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都是卖小吃的,我记的多是卖杏仁,卖醪糟的,卖莲花豆的,杏仁和莲花豆真的非常好吃,脆脆的,五香味,过路行人常买点尝尝。</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我们走到这里,总是抵御不住醪糟的甜香味,坐在低低的小长櫈上,摊主一看来了买主,立马拿起銅瓢,从小櫃子舀上一勺甜粬,添些水,放在小火炉上,炉子里放的木炭,随着风箱啪嗒、啪嗒的响声,木炭火一红一红的,真让人产生一种依依不舍的美妙感觉。</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天水军分区东边就是体育场了,路口摆有连环画摊,天水摆连环画的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十字路以西的老邮局门口,还有就是这了,这里摊位多,连环画也多,有三、四家呢,那时,天水经济落后,许多人没工作,又要养家,只有找点生计,摆连环画也算一种生计,为了招揽顾客,要进不少连环画,还必须成套,光《三国演义》,一套就六十册。若细算起来,每个摊位少说也有几百本连环画,看连环画每本一分钱,还要提供坐处。每逢星期天或是学校放假,军分区的孩子最爱来到这里,选上几本连环画,坐在低低的长条櫈上,我们一看就好长时间,那时,小孩也没啥钱,兜里也就五分一角的,兜里的钱花光了,才依依不舍的回家。现在回忆起来,心里还有那美滋滋的感觉。</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的后院,紧靠北面,有一段老城墙,那是天水历史遗留下来的,军分区的孩子们无论男孩、女孩都喜欢攀登到上面去玩。</span></p> <p> <span style="font-size: 20px;">老城墙向东延引好远,站在城墙上视野一下开扩许多,边走边看天水的风景,别有一番风味。秋天的雨后,城墙上面长了一堆一堆的地软,我们都捡点,回家可以食用。</span></p> <p> 我家1957年拍摄于天水</p> <p> 我家 1964年拍摄于天水</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与军分区一墙之隔就是体育场,体育场北面是天水唯一的电影院,多年来,电影票票价都是两角五分。每逢新片上映,父母都要领上我们兄妹几个去看电影,影院门前卖的莲花豆,真的令人不能忘却,用纸叠的三角,装上一简莲花豆,电影开演时边看边品,感觉太美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电影院收票的老马和老杨,军分区的人都认识,因为电影院以前是7军的礼堂,军分区与电影院后面是相通的,每逢学校放假,分区的孩子们都去银幕后面看电影,当你去迟时,你就会发现早已坐滿一排了,有的老电影台词都快背熟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大院的孩子们,一到放暑假的时,忙的不可开交,上南山吕二沟的山梁上逮蝈蝈,南河坝玩水、捞魚,那时的南河坝,石头砌的河堤,远处晒着皮毛厂河坝洗好的皮毛,条件还是很差的,就是这样,我们觉的玩得好开心。</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我的记忆里,儿时最快乐的时侯,莫过于每年的正月十五了,快到正月十五的时候,军分区的孩子们开始做花灯了,一过红旗剧院,沿街的商铺门旁,挂着一梱一梱的篾条,就是小竹条,天水人做花灯和风筝都离不开它,买上几根,扎花灯的骨架。</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们家兄妹几个最爱做金鱼和花篮的花灯,按天水的习俗,正月十四是试灯,家家的花灯都在院里亮亮相,正月十五就正式闹花灯了,军分区门外的大街上,行人都开始拥挤了,都是大人们领着小孩,提着花灯在街上来回走,天水习俗称为绕灯,我们站在军分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花灯,我们最喜欢斗羊、斗鸡的花灯了,鸡和羊做的与真的一样,花灯的主人一拽绳,两只公鸡就斗一下,活灵活现,街上看灯的人随着花灯一会到东,一会到西,花灯的主人别提多神气了。</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闹花灯的同时,军分区旁边的皇庙,总要举行灯谜晩会,皇庙挂着彩灯,绳子上挂滿了五颜六色的謎语,皇庙地方本来不大,人挤的滿滿的,我们也是忙于猜谜和兑奖品,好不热闹。</span></p> <p><br></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们的部队大院情怀</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们家在天水军分区时间最长了,从解放初期一直到1966年父亲离休搬到天水军干所,在军干所的还有董主任叔叔、高政委叔叔,都是军分区过来的。</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参加兰州军区高干文化学校学习。我姐姐志云,那时已上学了,父亲带去兰州,送兰州军区八一完小上学。</span></p> <p class="ql-block"> 我父亲和我姐拍摄于兰州</p> <p> <span style="font-size: 20px;">自我记事起,父亲是军分区动员科的科长,每逢征兵的季节,父亲总是要下乡,到各个乡、镇,进行征兵动员,父亲带一把极小的手枪,用以防身,后来我父亲担任军分区司令部副参谋长,也常下乡,军分区的工作,一是要抓好民兵建设,二是要做好征兵工作,向部队输送优秀青年。</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那时候,除了天水步校外,市上党、政、军各大单位很少有小车,军分区只有一辆中吉普,我记得父亲下乡,常由中吉普送到北道的火车站,改乘火车,有一次,我也坐中吉普送父亲去北道,那时我也小,也不知道要送上火车,另外,中吉普送人到北道后,都要立即返回。</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那时候,新兵都要到市上集结,年年在工人俱乐部举行欢送会,记得一年开欢送会,我随父亲一起去,父亲要代表军分区上台讲话,欢送新兵,并希望他们在部队上建功立业。讲话后,一般是唱秦腔,那时农村兵多,都爱听秦腔。</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父亲每次下乡回来,母亲总要忙于拆洗父亲的铺盖,那时,乡下生活条件差,住的地方也非常简陋。</span></p> <p> 这是父亲下乡时作征兵动员的照片,这也是父亲留下的唯一工作照。</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们的父辈经过战争年代,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最看重战友情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们受父辈的影响,也非常珍惜发小之间的友谊,说话办事守信用,溜须拍马的事常被我们所耻笑,可能是父辈的红色基因遗传给我们的原因吧。</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的大院里,对父辈们都伯伯、叔叔、姨姨相称,记的院子里住着许多家,雷小平家、彭继秀家、韓晋家、冯亚光家、胡静汉家、王舒拉家、还有陈八一家、吴京生家、董靖家、卢春仙家,高雄武家、贺怀生家、种志民家、许达家、赵玲蓉家,陈齐全家、马平安家、续树民家、郭陇兰家、琚华家、庞宝宝家、李肃斌家……。这么多家,每家都兄妹都好几个,细算起来,分区的孩子们都上百了。</span></p> <p> 我们家邻居郭叔和余姨合影</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军分区的大院,我家住在马路西侧的最后一排,与郭科长家住邻居,记的房前有一棵好大好大的皂角树,郭叔叔每天上下班从我家门前小路走过,见的我们总是笑呵呵的,余阿姨更是和我母亲无话不谈,我们两家可以说是军分区的老住户了,再加上两家孩子们来往,算得上世交了。</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们前排住着雷司令员家,他家的小孩小平,和我是最要好的朋友了,在学校是同班同学,周日或是学校放假,总在一起玩耍。军分区的孩子多,但都非常单纯,父辈们职位的高低,在我们之间从不当回事。</span></p> <p> <span style="font-size: 20px;">住在后院的许达,虽比我大几岁,但我和雷小平总喜欢与他相处,一天他说他家有许多自已画的画,问我愿意去看看吗?,我自然去了,当我看了他的画后,我仿佛进入了绘画天地,被画中人物所吸引,许达在绘画方面是极有天赋的,我离开他家时,他让我挑了几张画,他画的三国人物画非常传神。后来也不知许达他们家去了那里,也不知他是否选择绘画为终身职业,让我时常想起,难以忘怀。</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军分区院里,我们与警通班的战士交上了朋友,战士张悦歧,陕西关中人,一段时间,他常在军分区西门收发室值班,负责收发报纸封件,他知道我爱好集邮,当他看到有纪念或特种邮票时,在信件本人同意后,总是帮我收集邮票,他复员后,安排到西安印刷厂,我俩常有通信联系,以致文革串联中,我还专门去了他那。</span></p> <p> <span style="font-size: 20px;">军分区的打字员于新中,入伍前已是两当县委的打字员,已经有工资了,仍然报名当兵,我觉的他很不一般,有文化,有才气,慢慢我们成为了朋友,军分区的人都喜欢他,他常来我们家,我母亲还曾帮他和其他警通班的战士缝补衣裳。 </span></p> <p class="ql-block"> 天水军分区打字员余新中</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说来也是缘份吧,后来我俩同在天水,常常来往,儿时的友谊,延续了半个世纪,成为终生知已。</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分区的孩子们慢慢长大了,也积极参加军分区的活动。</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礼县那时划归天水地区,1964年4月,礼县何家庄民兵连被甘肃省委、省政府、省军区授于"红旗民兵连‘’荣誉称号。</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1964年8月,天水军分区在皇庙举办‘’礼县何家庄民兵连"展览,展览举办十多天,主要是各县市民兵组织、武装干部参观学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军分区子弟许达、吴玉璋、种志民、田金芳、胡静玲、还有我姐侯志云,利用暑假义务担任讲解及绘画工作。</span></p> <p>《礼县何家庄民兵连》展览工作人员合影</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68年,何家庄民兵连被甘肃省军区树立为学习毛泽东著作先进单位。</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69年4月,何家庄民兵连指导员年继荣出席党的九大,并当选为中央委员,何家庄民兵连红极一时,年继荣政治生涯的沉浮,我们不好评说,但何家庄民兵连直到现在,仍然是民兵建设的一面旗帜,这也与天水军分区当年的工作分不开的。</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前在文学的创作里,大院情怀非常时尚,我常常问自已,那么多单位的大院,为什么大院情怀多产生于部队大院呢?</span></p> <p> <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认为,是当年生活在部队大院里的一代人,听到的是军号、军歌,看到的是父辈们当年的风彩,记忆中是部队大院儿时的伙伴,我们对当年的部队生活充滿了眷恋,我们的骨子里依然保留着对父辈们的崇尚,所以,部队大院的情结,必将伴随我们一生,并且会越来越浓。</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我写到这时,不知怎的,我想起了汉高祖的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杨,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的猛士兮守四方!‘’,不正是这些无私、无畏的的军人,守卫着祖国万里疆土吗?</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保家卫国的军人,永远值得我们怀念和歌颂!</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精忠报国的情怀,永远值得我们弘揚和继承!</span></p> <p><br></p><p><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本文由我们兄妹共同回忆整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