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带着秋的悄悄话,缀满床头,驱散梦魇,也吹醒满身疲惫。


突然很想去吹吹风,便穿了件蓝色的棉质长裙,挽着松散的发髻,挂着小荷包,一路朝着西村走去,那里有我惺惺念念的红油热干面。

疫情以来,第一次到西村串门,还是那般热闹,时间尚早,人流却不含糊,都是和父母差不多年纪的人,手上提着各式的早餐,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准备回家叫还在赖床的孩子起床。


一碗色香味俱佳的热干面,一杯白花花的豆腐脑,一个小凳子,就可以在街边的人流中,寻一处自己的天地,一口热干面,一口豆腐脑,一阵清晨的风,还有那南来北往的人,热络的武汉就这样活色生香起来。


享受完热干面,便也学着大人的模样,买了爸爸最喜欢的欢喜坨、面窝再加上几个手工馒头,信步走在回家路上。

一个人行天桥的距离,桥的那头是西村,这头便是东村。从热烈到冷清,不过百来步。


好在小公园的清幽,香樟树的静谧,成全了另一座世外桃源。早锻炼的人们已三五成群,踢毽球的、打太极的、做早操的,无一不洋溢着勃勃朝气。想来,若不是要照顾奶奶,老爸肯定会是那个下象棋的。


买了干粮,自然是要买些汤汤水水的才搭配,便径直朝着水饺摊走去,竟无意偶遇一丛紫茉莉,勾起童年无尽回忆。

那个时候,表姐还住在郊区,每次去串门都是我最喜欢的“出远门”。可以和表姐一起爬山、抓鱼、采莲可把我高兴坏了。而这一丛丛的紫茉莉,自然是漫山遍野的绚烂。表姐曾为我摘下两朵,轻轻将花蒂拔开,里面竟然有一根丝线连着花蒂和花朵,再将花蒂塞进耳朵,便成了紫茉莉耳环,漂亮极了。


想来,那个时候的欢愉与如今是不同了。表姐也搬来了城市,郊区的房子也不知是卖给了别人,还是早已发展建设成了别的模样,那些漫山遍野连绵起伏的快乐,也只能在记忆里偶然想起了。

一碗水饺,一点陈醋,是几十年的习惯,就好像没有醋的饺子,便失去了灵魂。手上提满了过早,才满意地朝家里走去。小棕狗还在天然气站点外趴着,可我却没有跟它打招呼,因为到现在我都不能原谅它的兄弟咬死小奶猫这件事,便连带它也不受待见了。


凉风骤起,抬头仰望,群鸽飞过头顶,虽热闹却终不及白鹭展翅时的风雅。我还有很多想要到达的远方,想要遇见的风景,想要提笔的诗意。


比起回不去的童年,我更向往即将到来的未来。像风一样自由,游走在这世间每一寸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