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小说:《一百八十三封情书(二)》青春的故事:越战老马/作者

越战老马

农场除了星期天，每天都劳动，收种期间，星期也没有，非常累。我所做的工作还好，不是很辛苦。自从认识阿霞后，每天都像过年一样地开心，心情好，人也特别精神了，再也不会为小事于战友斤斤计较，乐呵呵的对待每个人。     阿霞的文采非常不一般，常常看不懂她写的信，特别是信中的古诗词，然而，这些书我在连部图书室找不到，心中非常纠结，还是写信问吧，她应该不会介意我好学。哥，       您好！    信我收到，白天很忙，没时间看，晚上吃过晚饭，我迫不及待地找地方看你的信，父亲的办公室是去不了了，远远的看到父亲办公室窗户亮灯，知道父亲在那里，在家，又怕弟弟妹妹打扰，更怕他们知道我的秘密，想不出在哪里了……     妹妹走进房间，(我和妹妹睡同一张床)，“姐，我们什么时候睡觉？”     我问妹妹你洗澡了没有，妹妹告诉我洗过了，我让妹妹先睡，可妹吵着说太热了，睡不着。好烦人啊！     闹了半天终于睡着了，我才能安静地读你的信。     前天我上班了，父亲帮我找的工作，在煤矿上选煤，第一天上完班累得直不起腰来，第二天更觉得累，看看别的女孩子都能干好，我咬牙坚持着，今天是第三天，此时我只想睡觉，可心里总是惦记着你，怕你晚收到我的信着急，还是草草地给你写，请谅解！     你问我信中的古诗怎么理解，下次写信告诉你，今晚我真的太累了。     哥，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我不敢相信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能这样吃苦，更是怀疑她是否能坚持一个星期？但不得不让我刮目相看她。     今晚气温不算高，有风有月有蛙声，昆虫也再聊天，可昔我听不懂它们的语言。一颗流星从我眼前划过，我后悔没来得及许个愿，心中的愿望不说您也知道。      看到她这么累还写信给我，心中五味杂陈，更让我心酸的是，连队来了一个牺牲烈士的妹妹，来部队了解哥哥的生前事迹，他们都不知道这个秘密，我知道，(女孩子们的介绍信是这说的)其实她烈士的未婚妻，我见过她的照片，我还知道她是个老师，教语文的，她们的恋爱故事我清清楚楚，战友写给她的每一封信，都是我修改过的。我今晚正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她一切？阿霞的信让我犹豫了，我想告诉她，我的战友是多么地爱她，我想告诉她，战友临终遗言一直叫着她的乳名，我想告诉她，战友让我好好替他照顾她。我还想告诉她什么？什么也不能说，因为我心中已经有爱的人了，她就是阿霞！     我不打算见她，她今晚还是找到了我，她知道得比我想象得多。我们在连队临时招待所见面了，灰蒙蒙的们灯光，我看不清她的美丽，但平心而论，她的确很美！很美！说她像天仙也不为过。漂亮的女孩，心地善良的很少，她做到了。(关于她的故事，可以看我写的小说:《秀玉》在我的美篇中)    “我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们之间的秘密。”我一头雾水，她知道什么？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们有什么秘密？”我是真的很懵，我与她未婚夫的确是最好的朋友，也有我们之间的默契，但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叫XⅩ，来自江苏，华写给我的信，都有你斧正过。这些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华的遗书中说明你们之间的关系，还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我与华算不上青梅竹马，认识也是偶然，我们之间的故事你都知道。”      原来如此，听了她的讲述，我不知道说什么？她所说的不该说的事，一定是华说的让我带替他去爱，我能吗？不能，我只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了她，她哭得很伤心，看得出他们之间情感真的不一般，让人羡慕！      秀走了，没有向我告别，只留下了一封信，很短的几句话……     阿霞的信我按时写了，我们约定收到信两天必须回复，忙时，可以只写一句话。我们的约定，把我坑惨了，我一个月只有八元钱津贴，一封信，信纸，信封，邮票加一起需要一毛多钱，一个月花去我七八毛，手头特别紧，但还是不省这笔开支，其它地方压缩一下。     阿霞又来信了，在我收到她信的第二天，我刚刚写好回信寄去。     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考上了绵阳师范学院，学期三年，九月二号开学。还有一件事告诉你，我拿工资了，你猜我选煤一个月挣多少钱？你不会想到，差不多是你八个月的津贴，多吧？你说吧，想要什么？我给你买，没关糸，不要有大男子主义思想。     这些天来，我一直憧憬着我们的未来，等我三年学业完成，我们就再不要写信了……     秋天了，不要贪凉，老了会留下病根，对了，喝自来水的习惯要改，不卫生，也不利于健康，水壶打的开水冷下来喝一样。今晚有点兴奋，要是你在身边就好了，我想躺在你怀里，数天上的星星，看天上的月亮，想听你讲故事，你大姑给你过的故事，大姑真了不起，能讲那么多故事。你小时候还真幸福！      初秋就是好！风也很柔和，月亮格外的明亮，你知道月亮还叫什么吗？它也叫“婵娟”有一首词是样写的:“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宋 ] 苏轼)。千里，我们共有个月亮，你抬头看月亮的时候，月亮也看着我，是不是很浪漫？只要你用心去感受。你此时一定推开了窗或是打开了门，去看月亮，我在月亮下，你走出来了，月亮会告诉我的，呵呵呵呵！秋风清，秋月明，秋风凄清，秋月明朗。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风中的落叶时而聚集时而扬散，寒鸦本已栖息也被这声响惊起。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盼着你我能再相见，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此时此刻实在难耐心中的孤独悲伤，叫我情何以堪。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如果有人也这么思念过一个人，就知道这种相思之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永远的相思永远的回忆，短暂的相思却也无止境，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早知相思如此的在心中牵绊，不如当初就不要相识。    《三五七言/秋风词/李白》     早知相思如此的在心中牵绊，不如当初就不要相识。李白的词好像是为我写的，我不知道你是否会像我一样的多情？上次你说看不懂古人的诗词，今天我把每句都用白话解释了，你一定会喜欢的，慢慢去领会，有一天你会看懂的。      今晚不想睡，只想对你倾诉，秋月像春日一样的怡人，微风抚摸我的时候，是那么的惬意，秋虫呢喃细语又是那么的温馨，月亮总是偷窥我，不好意思的时候，它也会躲进云朵里，如果没有矿上的机器声，今晚就是一幅画，就是一首诗。我总是会自我陶醉，有时还不能自拔。     好了，诗瘾也过了，也陶醉完了，该睡觉了。晚安！                  写于收获的秋天    另外告诉你一声，星期天我回家，到时你来，我想见你！ 一一未完待续 　　昨天我就请假了，今天是个非常糟糕的天气，一场浓雾好大，出门只能见十米远左右，我只能把从给养员那借来的自行车推着走，还得小心翼翼的前行。 心中有爱，人总是很兴奋。好想见到她，更想把她拥入怀中，然而我们最多只握过手，再没过多的亲密。 血气方刚的年华，对异性有多么渴望，看看我们当兵盖的被子，你就会理解，然而我懂得尊重别人，特别是我钟情的人，我不会放纵自己，伤她点点。 一路上想了很多，想到了部队的纪律，想到了我和她的将来，突然，心里觉得酸酸的，自己觉得配不上她，她已经是个大学生了，而我就是个地道的农民，我能给她什么？我拿什么去爱她？不知不觉地我眼眶湿润了，不敢再想下去，我太喜欢她了，见到她，我的心都会跳出胸膛，碰到她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全身都会像过电一样的感觉。 有心思，也没觉得路长，抬头看看，已经到了泥巴墙的院门旁。阿霞昨晚上就到家了，此时一定在院子里，我伸手敲一下院门，一会儿门就开了，婆婆笑嘻嘻的告诉我，小霞刚起床，在洗漱呢，我正准备在院子里坐下，屋内阿霞叫我进去。 我走进时吓我一跳，只见她脸上涂满了黑黑的东西，怪吓人地，我愣在那里，竟然忘记了说话或是打个招呼。 “怎么了，为什么不进来坐？” 我这才向屋内走去。“你脸怎么了？为什么涂这么多黑黑的东西？” 她笑了，“这不是什么黑黑的东西，而是中药膏，给面部做保养的，一个多月的劳动，风吹日晒，要是没有父亲配置的护肤膏，我的脸早就毁了。” 我真是涨知识了，知道漂亮的女孩会用护肤膏。我呆呆地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条喇叭裤，上身一件紧身碎花上衣，把身体包裹得特别性感，光脚穿一双翠绿色的凉鞋，白玉般的肌肤让我心跳加快，血往上涌动，全身燥热，好难受。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就不想跟我说点悄悄话吗？”说什么？能告诉她我此时最想干嘛吗？我转移了她的话题。“你先做保养，我在外面等你。”说完我向门外走去…… 婆婆正在院子里洗检好的菜，我也去伸手帮忙，婆婆不让，我还是固执的坚持着。 阿霞洗净了脸，从房间出来。我抬头看了看她的脸，一点也看不出她在太阳下劳动一个月的样子，像我第一次见到的那样洁白无瑕。 “我们今天去我同学家，我们约好的，同学今天生日。” “你去同学家，我就不方便去了，我先回部队了。”说完，我就准备离开，阿霞一听就不高兴了，嘴巴嘟嘟的，是气得不知说什么，最后我还是妥协了。 外面的浓雾渐渐地散去，本来阿霞是自己骑自行车带我的，看到我骑自行车来的，就让我骑车带她，我说“我们还是各自骑自己的自行车，我一个当兵的带个女孩子，影响不好。” “我知道，所以我给你买了一套便装，进屋试试吧？”她买的是一套青年装，宝蓝色的，非常好看，我执意不肯穿，直到她快哭了，我才穿上…… 调皮的丫头，一路上就没消停过，唱歌，跳舞，跳忠字，跳铁姑娘舞，把我笑得肚子疼，她也特别开心。 到了她同学家，进门的那一刻，我陶醉了，院子里养了太多的盆景，各种各样的花卉，让人耳目一新。我看看这个嗅嗅那个，像去了植物园，嘴里还不停地问这问那。主人出来了，高高兴兴的给我们讲她的花。 花看完了，我随着阿霞去了她同学的闺房，房间里也有几个盆景，一张写字桌，一张单人床，两张木椅子，一个梳妆台，还有一股幽兰的香味。 进入闺房，我有点拘束，不知道是站着还是坐下？阿霞与她的闺蜜两人打成一团，互相挠痒痒玩闹着惩罚对方，她们的笑声一直传到门外，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个女同学，就是见不到一个男生，她们打招呼的方式都一样，我悄悄的溜出去了，因为她们太放纵，都能看到肚脐眼，在她们眼里，我就是她们闺蜜。 疯够了，才想起我，原来这几个丫头都是来看我的。她们在学校是铁杆闺蜜。今天的主人家，好像父母都不在家，所以她们没有任何拘束。 我就惨了，你一言我一语，让我法招架，逼得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终于回家了，和阿霞单独相处，才觉得轻松一点。在她闺蜜家，她也护着我多，几次与她们红脸，差点不欢而散，还是我从中调和。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临走时阿霞给了我几本书，一本唐诗宋词，有几本《中国青年》还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是她的日记，里面都是她学习的东西。我小心翼翼的放进我的挎包，再次分别有点念念不舍，是我拉着她的手不放？还是她拉着我的手不放？我们都舍不得分开，最后还是我硬把她的手松开。 今晚注定是个孤独的夜，想她想得不能入眠，一个人躲在饭堂看她的笔记，她的笔记记录得太清楚了，今天天气，今天干了什么，学到了什么新知识，还有她自己写的诗词，特别是抒情诗，更让人回味无穷:你是星星你是月亮为我把黑夜点亮在迷茫的日子里我在你的怀抱吸取营养从此我有了一双会飞的翅膀我内心惆怅盼望能有你一样的胸堂把古今中外幻想你是流星瞬间划亮了天空不会为慵懒的人留下过多的光我耕云在你浩瀚无垠的世界用勤劳换回你的关爱为自己赢回一个崭新的世界很多人说吸取你的乳汁太难！太费力然而，我却偿到了你们甘甜你让我变得智慧变得坚强你是阳光你是土壤你是久旱的甘露你是河畔的桥梁我为你歌唱为你赞美为你愿毕生的时光来拥抱你吸取你更多的营养 好美！我知道了，她为什么这么优秀？她懂得学习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那个人去学。 我入迷了，不知看了多久？站岗的换了几班，而我就这样陶醉着。 哥， 白天的分别，晚上久久的睡不着，天气有点凉，我加了一件衣服给你写信，想把我对你的思念诉说。 一直以来，我们分多聚少，万般柔情只能鸿雁传书。见你的时候，老天爷把时光缩短了，总觉得一天一会儿就过去了，拉着你手的那一刻，我不想松开，我想与你朝朝暮暮，可还是没拉住，你回到自己的岗位，却没把我的心还给我，让我的身体成了没灵魂的躯壳。我读过诗经中的一段爱情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关关和鸣的雎鸠，相伴在河中的小洲。那美丽贤淑的女子，是君子的好配偶。参差不齐的荇菜，从左到右去捞它。那美丽贤淑的女子，醒来睡去都想追求她。追求却没法得到，白天黑夜便总思念她。长长的思念哟，叫人翻来覆去难睡下。参差不齐的荇菜，从左到右去采它。那美丽贤淑的女子，奏起琴瑟来亲近她。参差不齐的荇菜，从左到右去拔它。那美丽贤淑的女子，敲起钟鼓来取悦她。 人家是男子思念淑女，而我有点没出息，倒了！ 晓风残月，夜深露重，推开门想看看婵娟在哪里，却被一股凉风抱了个满怀，单衣难挡晓风凉。觅食的小鸟，在竹林中开始交流，它们好像在问同伴，“我们今天到哪里去觅食？”你在军营，我去矿山，两地居住，一处相思。你为祖国站岗值班，我为四化添砖加瓦，然而只有相思无处安放。 多少个无眠夜，为情所困。常常说自己没出息，把儿女私情牵挂。 “城南小陌又逄春，只见梅花不见人。”陆游的诗，诗中说:城南的小路又迎来了春天，只见路边的梅花依然在盛开，却不见当年在这相识的那人。“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后两句被现代人改了。 天气渐渐转凉，四川湿气重，不要在贪凉，年青人的身体不是用来挥霍，而是一点一滴地呵护。 我明天去矿上，以后就不去选煤了，准备准备，等着去报到，到了绵阳，我们就拉近了距离，交通也方便了，期待你来看我。 不能再写了，一会天就亮了，婆婆好像没睡好，总是提醒我休息。一一晚安！不，应该是早安！写于树叶飘零的秋一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