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散步记

过客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世界格局我定不了,国家大事也不用我烦,那做一个无碍于他人的人,记一些身边琐碎的事吧。</p><p class="ql-block"> 我一向不喜欢热闹,甚至怕到人多的地方,而此时正是防"疫"的关键时期,我就更不会串门了。但我一直喜欢到空旷的地方走走、发发呆,想想想想的事、想想想想的人。</p><p class="ql-block"> 乡下的老宅四周没几户人家,多是农田或是树木,西南角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土地庙,节日那一二天也是鞭炮声声、香火缭绕,平常则是冷清得很,没什么香火;我回老家常踱步到那一方,偶尔驻足望一下土地公公、婆婆的瓷像:这饱一顿、饥一顿的香火,土地公公、婆婆如何受得了?</p><p class="ql-block"> 土地庙建在坡上,东边坡下是一塘被放弃的、水面面积约有十亩的鱼池。鱼塘南端被勤劳的村民回了一点土,一年种一季水稻;北端则长满了芦苇,成了一个小小的芦苇荡。在夕阳西下或红日初露时,看那娇娇柔柔的芦苇花随风摇曳,心随之柔软,煞是好看。</p><p class="ql-block"> 池塘中间有一条东西向的小埂,通向东边大片的农田,水小时可以通行,水大时则埋在水下,这埂应是种水稻的村民蓄水而筑成的。此时是冬季,留着稻桩的稻田己完全干涸了,临埂处的水则有三、五公分深,或许有十公分。浅浅的水下已有了薄如纱的一片一片的癣苔,温度再高点,这里就会有一遍的田螺。</p><p class="ql-block"> 正思忖着,静静的水面突然荡起一阵涟漪,原来是几条眼大身子小的参鱼受了我踏碎枯草声的惊吓从草丛中游出,不仔细看,会以为这鱼只有眼晴而没有身子。参鱼的学名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只知道这鱼长不大,成鱼时最大也就十公分左右,重不足五钱。我小时候的农村,都在河中淘米,这种鱼常跑到淘米的箩中,半小时左右可以诱捕个十条八条,稍事清理,倒点酱油放饭锅上蒸上,中午就多了一盆菜。好玩的是,我感觉那几条鱼溜离我时,似乎还扭头看了我二眼,似乎是我惊扰了它的美梦?那样子甚是呆萌。</p><p class="ql-block"> 池塘里的芦苇杆纤细而呈古铜色,而岸上的芦苇高而粗壮,芦苇杆则是惨白。这粗壮的芦苇我们称为芦材,村民一般在冬季把成熟的芦材割回去用作搭瓜果架子。土地庙的北侧就长了这样的芦材,基本满足了村里近六十户搭瓜果架子的需求。</p><p class="ql-block"> 远远的田埂有一条长长的黑色带子,我知道那是一个在外生活多年的邻居烧野草留下的。他烧后兴奋地告诉我:"多年没放野火了,真过瘾!"。其实烧过的野草、芦材来年会长得更旺,更好。土地庙后面的芦材杆被割完后就被烧过了,留下一片黑呼呼的根桩,再暖和一点,那嫩得让你心疼的笋芽就会从黑呼呼的灰烬中探出。</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老母亲怕我在田间受凉,喊我回去。走到坝上忽然想起,待到疫消花开时,也许会看到我的田螺姑娘了。</p><p class="ql-block"> 二月十八日土地庙散步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