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7.26天亮之前就要举行四姑的葬礼,


这一夜难以入眠。从厦门到沙西镇一路疾


驰,我陷进2000年代深沉的回忆中。那一


年在美丽辽阔的虎屿,我,二舅,父亲同


在一条木船上,一张铅网咬缠于古雷埭辽


村迷魂网粗绳上,由于浪急潮大,我用刀


砍断绳索。二舅一边拉网一边哭泣说:“一


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累,此种铅网太损人”。


收拾完残渣般渔网,我们的渔船开往浮屿


清理银网,埭辽村渔民组织群众小游艇气


势汹汹靠进木船,拉我下船去岸上解决“砍


绳”问题。2000年新船刚刚下水作业,家庭


借了许多债务,新愁添上旧愁举步艰难望


天长叹,在下垵派出所跟埭辽村渔民私自


用1600元支付损失费用。打电话回村,四


姑立即派出摩的师傅送出巨款赔付他人。


这一份人情存档于记忆已有二十年。过年


回乡,惊闻四姑丈骨癌,又闻四姑子宫


癌,实在震惊又心痛,妻也经常到四姑家


探望多次,话聊至深夜。也曾一家到一七


四医院探望可怜的四姑父,奉上一点心


意,表弟说,你们一家探望就好,其它不


必带来。话说到这一点,也让人感动。但


总觉得亏欠他们很多很多。


5月10曰四姑丈走了,7月20日四姑也含泪


离开人间,抛下爱子儿媳幼孙,这双重打


击摧残一个曾经完整美丽的家庭。流泪人


对流泪人,断肠人对断肠人。但愿天堂没


有病痛,但愿天堂皆是鲜花和掌声,一路


走好!四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