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思念叫永远

幽谷孤鳥

<p>有一种思念叫永远</p><p><br></p><p>赵小陶</p><p><br></p><p>冬春离开我们整整一年了。</p><p>我是在市作协群里得知他“走了”的消息的。开始,我十分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是啊,那么一个活灵活现的大活人,怎么会说走就走了呢?在以后很长一段日子里,在我的意念中,他没有走,只不过是出了一趟远门而已,迟早会回到我们中间来的。</p><p>那是他在西盟工作的时候,由于共同的爱好和工作关系,我们认识并走到了一起。按职业习惯,互称老师。</p><p>大概是情趣相投的缘故,每次路过澜沧,总要找个机会见上一面,就连见面即分手的机会也不放过。虽有年龄差距,但没有代沟。搂肩搭臂,嘻嘻哈哈,不拘小节。每次相聚,当然少不了那口酒。“下酒菜”不多,小说、散文、诗歌而已。数量虽少,但味道特浓。我当时还分管着报纸,而且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报纸上,但新闻话题上不了我俩的酒桌。当然,有时难免会互相吹捧一番,我赞赏他的观念和文笔,他佩服我的生活底蕴。不是庸俗的相互吹捧,而是从对方身上找到了自我的短缺。他几次邀我到西盟走走,尽管有佤山的神秘和小红米水酒醇香的诱惑,但一直未能成行,到我因写《拉勐》常去西盟的时候,他却离开了那个地方。</p><p>记不清具体时间,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在澜沧县政府招待所,要我把“那幅照片”给他送去一下,还说他来县政府球场遇我。那幅照片是参加思茅地区文联承办的滇东南八地州笔会时照的。那天,李启学、张海珍我们几个在普洱水泥厂花园与镇沅籍著名诗人张昆华老师交谈。其间不知是谁提议,用我的相机请人给张海珍、我和他照了一张像。那时还没有数码相机,更没有传输工艺,照片冲印好后我先留着,等有机会亲自给他送去。我认为我们有的是见面的机会,而且觉得亲自送更有意义。</p><p>当我把照片交给他后,他问我有没有时间,意思是如果有时间就在一起聊聊。老朋友相遇,再没有时间也得“挤”。于是我们进了他下榻的房间。</p><p>还是那瓶苦荞酒,他从西盟带来的。没有礼节客套,和往常一样,他端起其中的一杯朝我眼前举了举,意思是要我随意。然后没头没脑地说:“我不干了!”</p><p>“什么?下决心了?”我被吓得连送往嘴边的酒杯都停在了半空中。我知道他“不干了”指的是什么,因为先前曾向我透露过。</p><p>“决定了,真的不干了。”</p><p>“真的要去干自由撰稿人?”我在赞赏他的魄力的同时不免为他今后的生活担忧。在我看来,他做了一个危险的动作。</p><p>“是的,趁年轻。以其半死不活的挣扎下去,不如作一次粉身碎骨的冒险。缩回来再伸出去的拳头更有力,退是为了更好的进。如果我是你,早这么干了。你的基础比我厚实得多。”</p><p>我不知道我的基础有多厚实,就算厚实得不得了,也不敢有如此之举。我深知饭碗的来之不易,因为争抢一个饭碗,不知多少人弄得头破血流,更有人在钻头觅缝。</p><p>他没有作更多的辩解,而是礼貌、从容地包容了我的谨小慎微。看得出来,他对未来充满信心。</p><p>人各有志,面对固执的他,我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从内心暗暗为他祈祷祝福。</p><p>以后,除了市文联、作协举办活动的机会外我们基本没有私下接触。据说他很努力,也很艰难。几次参加活动相遇,他仍然那么精力旺盛,还那么胜任酒力,还那么活泼开朗,谈笑风生……</p><p>他是我人生旅途中的普通相遇者,算不上深交,但记忆深刻,每每孤身枯坐,安闲容得我想,脑海里便会浮现他勇于追求真理 ,义无反顾的身影和那说“以其半死不活的挣扎下去,不如作一次粉身碎骨的冒险。缩回来再伸出去的拳头更有力,退是为了更好的进”时自信、坚毅的目光……</p><p>他走了,永远地。我希望世上真有鬼魂的存在,真的能借尸还魂,那么,他可以重新回到我们中间,共食人间烟火。</p><p>是啊,他这次出远门整整一年了,为什么还不归来呢……</p><p><br></p><p><br></p><p><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