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21

出镜:木蝴蝶(刘医生)

散文作者:涟漪 (广西白色)

摄影:麦田 林海雪原

场景:云南普者黑


  有人说荷花是一种极其简单的花,我深以为然。


那不是,一根简单的长梗上,要么只长出一片圆叶,要么只开出一朵花儿。


荷,在我居住的小城,是最常见的。许是多见吧,小时候的我,是不怎么喜欢荷的,加之养护院落里的花草需要很多时间,所以,我与荷很是疏远。

  对于荷最初的喜爱,是源于读了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 ”


先生笔下的荷,宛如从远古诗经中走出的窈窕淑女,除了一颦一笑的雅致,一举手一投足的风情,更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风骨,怎能不令人喜爱呢?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说到荷,除了先生的《荷塘月色》,自然还会想到那个充满温柔和诗意的西湖断桥。

  多年前的一个盛夏时节,我曾到过西湖,漫步于古朴的亭台轩廊,看各色的荷竞相娉婷,白的如玉,粉的像脂,红的似火……有的含苞待放,令人遐想连篇;有的半开着,隐藏于碧绿的荷叶之后,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令人沉醉不已;有的正盛大地开放着,仿佛身着旗袍的苏杭女子,亭亭玉立,摇曳生姿,内敛矜持……令人不禁期待着,在一低头的温柔里,能与淡淡的荷香撞个满怀。

  那几日,我常常寻一座幽静的古桥,倚靠着长满青苔的桥身,看接天的方塘里不蔓不枝、亭亭净植的荷,与池塘边萋萋而生的小草比邻而居——


我喜爱的荷,热烈而不喧嚣,美丽而不张扬,出彩而不跋扈。


  此时,荷在水中,我在桥上,荷是安静的,我,也是安静的。


在人生的旅程中,途经生命的,有太多的景物,但唯一只有这一幅浓淡相宜、浑然天成的景致,使我感到那份来自灵魂的震撼。或许,每一个人,每一朵花,每一株小草……都在等待时间温柔的成全吧。

  那年中秋,天上飘着雨,我独自撑着伞路过一个荷塘,蓦然发现,那一片曾经的繁华已消失殆尽,满池萍碎,一派枯黄。令我震惊的是,虽然失去了所有取悦游人的色彩,但那一张张微微卷曲着的残叶和一根根衰败了的荷茎,依然在寒凉的池水中坚守着……虽饱经风霜,却愈加灼灼。

  从前,每每读到李商隐的“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便觉伤怀,当身临其境的那一刻,我终于深深体会到了诗中“花开成景,花落成诗”的禅意。


  佛说:“人间的莲花只有数十花瓣,天上的莲花却有数百花瓣,净土的莲花却在千瓣之上。”


据说,世上也有千瓣莲。若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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