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方,我选择冬天。

在辽阔里,

雪的白,是土地最好的证词。

我不忍在这遍布塞上大地的白上

涂鸦和践踏,

只愿将自己的热爱,不断延伸和扩大。





一座向阳的坡上,

有鸟雀落下的影子。


我捡起这一朵盛开的影子,

和迟来的春天交换阳光的清澈。


远处,一对恋人相拥而行,

紧握的手,

暖出了比春天更暖的故事。

爱情走着走着,一路开满了花儿。






白色的锦被,温柔覆盖起

乡村,城市,河流,山峦……。

梦,醒着。


寂静的窗下,在安逸的梦中,

偷偷长出一串串剔透的冰凌。


雪莱的诗在这时节,

蛊惑着草木的眼神。

谁来继续煽动一场梅花起事。


在寒冷种出的夜里,我做了个梦:

春天的维也纳,

张开双臂,为我献唱。







寂静的夜,

一场雪总是柔美而忧伤的飘白往事。

一朵雪来过,

一首簇新的诗就有了韵脚。


它像一只温柔的手掌。

掬满了莹莹如水的月光。

高挂在企盼的灯盏上,

那泠泠寒意,就有了更细屑的心思,

就有了陶醉我们的理由。






多情的诗人,

摘下几朵雪花簪进诗行里。

雪化了,

还有谁能替谁,掩盖前世和今生的秘密。




◎


听不到奔跑的波澜,

听不到飞扬的高昂,

远方的天空雪野,渐次迷茫,

但这飞舞的精灵,

却承载着每一个行吟者全部的

风霜,言辞和想象。



一朵雪来过。


披着大氅的风,

用白手套抚摸着冰冷的河水,

势图解救一条被冰层困囿的,意欲求生的鱼。


遗落的鸟鸣把寒气递在我窗前,

露水一般,

我想,我是醒着。


这样的时节,除了心,

没有什么是可以为我取暖的。

我让热情跳跃于指尖,抬头拢一大把阳光,

舒展的五指,

像夜晚照明的蜡烛,

在清冷的世界里,暖起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