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吴冠中先生

老悦

<p>回忆吴冠中先生,十二年前,2008年,吴冠中先生在上海美术馆办展,我因他的同班同学毕颐生先生,得以去拜望他,与他有了一段交谈,并由此得到他赠送的厚厚的作品集,还签了他的名。</p> <p>吴先生对楚文化的概念还是荆州墓出土的女俑,也是展览中唯一的一张楚俑画。</p> <p>吴先生是我国第二代油画家,后由油画转中国水墨画,是从江南水乡开始的。他的油画水乡和油画的树,都是他在中西画之间的语言表述的探索,为我们开启了由西向东的反向典范。以少少许胜多多许。吴氏的水乡构成了一种极端筒约的典范。从中可看到吴先生西画中用的轨迹。</p> <p>这些1990年前后油画的树,分明是在画布上的“水墨写意”,由此可见他晚年的中西合用的随心所欲。</p> <p>线条和块面的有机结合,同时体现出他色彩的清新明快的风格。</p> <p>在水墨画中,运用写意的手法轻松描述物体对象的生动和准确,这是他专业的本能。</p> <p>对大山的描述,用西画写实对比的构图、用水墨的最简单的语言,表现宏伟的场景,却一点儿也没有山的沉重的感觉,而是一幅辽远清旷的开阔,让人产生无限暇想……</p> <p><br></p><p>当吴先生得知同学毕先生这么大年纪还有热情随我们一起经常去湖北麻城写生,表示十分羡慕。他毕竟己是八十多岁高龄了,他又是大名人,已经没有这样自由洒脱的机会了。</p><p>吴先生是宜兴人,一口乡音几乎未改。他的同班同学毕颇生教授(南艺退休,现已一百岁,仍健在)与他早年随校至重庆那一段经历,我听毕先生说过,因此吴先生聊起来有话头……吴先生温和甚至亲切,还主动拉我在他画前合了二张影,现在回想起来十分感动……。</p><p><br></p> <p>“我负丹青”是他展览的标题,也是他真实的写照,我想这里既有自负也有愧疚。先生从艺术的源头入手,早年在年青时就以优异的成绩留洋学西画,而中国传统艺术在他的青年之前就几乎没有来得及建立厚重的基础。他出身贫寒,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恐怕也无法获得更多的积累机会。再加上民国初期中国文艺界受五四影响,又以石涛、鲁迅为榜样,反对传统的保守,禁锢……吴先生既感慨自己能跳出这个泥坛,另僻一条新路的肯定,或许还有对传统文化的些许遣憾。。</p> <p>他的文字与画一样精彩,尤其针对文艺时弊,一针见血。所以我最敬仰他的精神,他的独立的思想。这在上个世纪后半叶的艺术家中,吴冠中是一颗闪耀光芒的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