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color: inherit;">郑大一附院院史办</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color: inherit;">巴丹弱水</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color: inherit;">陈明望</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color: inherit;">2020年7月7日</span></div><br> 1931年9月18日,是中国人民永远抹不去的“国耻日”。这一天,日本关东军发动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日本侵略者强占东北三省后,进而威逼平津,危及华北,拉开了日本帝国主义蓄谋已久侵略中国的序幕。<br> 1935年12月9日,在中华民族处在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北平数千名爱国师生冲破阻围涌上街头,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停止内战, 一致对外”的口号,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掀起了规模空前的“一二•九抗日救亡运动”。<br> 继而,全国各地迅速组建抗日救亡团体,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地抗日救亡运动。具有爱国主义光荣传统的河南大学医学院师生,更是当仁不让, 义无反顾地走上街头奋起救亡。<br> 他们由开封体育场整队出发至午朝门,途径老府门、省府后街、大坑沿、省府街、相国寺后街、鼓楼街、南北土街、东大街,一路撒传单、贴标语、高唱爱国歌曲,广泛宣传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高呼“宁做战死鬼,不做亡国奴”,“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收复失地,还我河山”的口号,沿开封主要街道举行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让这同仇敌忾的民族呼声,响彻中原大地。<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爱国学生在河南省府门前示威请愿(1935.12.23)</h5> <h1> 12月23日凌晨,开封30余所大中学校学生1.3 万余名学生涌上街头,高呼爱国口号,聚集在国民党河南省府门前广场示威游行。上午8时左右,临时组成开封学生联合会,河南大学医学院学生王雷(字雨田)被选为“开封学联”领导成员。他代表全体学生向省府递交了请愿书,要求当局呈请中央反对华北伪自治,援助北平爱国举动,电慰北平游行示威受伤同学。并决定即日罢课,限定省府三日内答复,否则就全体代表赴南京情愿。</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学生在开封火车站请愿(1935.12.26)</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学生高举横幅涌向开封南关火车站(1935.12.26)</h5> <h1> 12月26 日,开封一万余名学生再次聚集在河南省府门前,要求答复请愿条件,省府秘书长方其道(1893~1946,江西定南人)继续推诿,引起学生义愤。学生高呼口号到南京去!到车站去!涌向南关火车站,卧轨索车,晋京请愿。</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省立开封女子中学学生救国会在开封火车站请愿(1935.12.26)</h5> <h1> 省府当局随即对火车站实行戒严,学生们毫不退让,露宿车站,忍饥受冻,卧轨索车。在大雪纷飞中,河南大学医学院第二期学生王雷(1914~1977,河南遂平人)和同乡第六期学生赵淑錱等,与各校同学们一起坚守四昼夜,嘶声地喊着抗日救亡的口号。陇海铁路交通为之中断,迫使南京政府派教育部秘书主任周淦、督学谢树英等到开封,答复了学生请愿条件,劝慰学生返校。<br> 12月27 日,河南大学医学院张静吾院长、阎彝铭教授、鲁斐然教授等都亲自购买食品,到火车站看望请愿学生。<br> 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医院郭鑫斋院长、朱德明教授、生明教授(景清,山东省平度县人,北平大学医学院毕业)、杨诚医师(河南鲁山人,1934年河南大学医学院毕业)等广大教职工,也以罢工、罢教支持抗日救亡运动。并与河南大学医学院第二期学生(1936年毕业)刘凤岗(1911~,河南洛阳人)、汪美先(1914~1993,浙江衢县人)、雷志荣(1908~,湖北光化人)、王佐才(1907~,四川安岳人)、余之珩(1911~,江苏南京人)、李东楷(1911~,河南荥阳人)、孙凯元(1912~,河南安阳人)、陈芳谷(1905~,四川安岳人),第四期学生(1938年毕业)庄世蓁(1908~,四川泗阳人)、隧祖荫(1914~,江苏南京人)、章祖鼎(1912~,安徽来安人)等20余人,携带食品,背负药械,组织救护队,到火车站救护和慰问请愿学生。<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河南大学抗日宣传提纲</h5> <h1> 12月29 日,《河南民报》刊登河南大学学生声援北平爱国运动通电。<br>全国同胞公鉴:<br>国难日极,民族日危。学生等志切救亡,谨揭誓言,吁请全国:<br>(一) 援助北平市学生爱国运动。<br>(二) 反对假自治破坏统一。<br>(三) 消灭一切汉奸。<br>(四) 实力收付失地。<br>1936年1月,河南大学医学院师生还通过创办出版抗日救亡刊物《捍北》,激发爱国热情,鼓舞抗日士气,唤起了中华民族的集体觉醒。<br><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河南大学师生进行抗日游行,持旗者为医学院学生王麦(1937.09)</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河南大学师生到周边乡村开展抗日宣传(1937)</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河南大学师生到周边乡村开展抗日宣传(1937)</h5> <h1> 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是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策略总方针。于是河南大学师生组成战地服务团,走出校门,到周边乡村宣传抗日主张,团结一切抗日力量,使抗日救亡的烽火在中原大地燃起。<br> 1937年9月中旬,上海救亡演剧第二队赴开封义演,在河南大学演出了《放下你的鞭子》、《保卫卢沟桥》、《血祭九•一八》等抗战新剧目,同时进行演讲、教唱救亡歌曲,进行抗日救亡宣传活动。<br> 9月20日救亡演剧第二队在离开开封到达洛阳后,冼星海(人民音乐家)在给河南大学歌咏队信中写到“开封救亡歌咏队同志们:开封救亡歌咏的运动从你们展开了,从你们的歌声里,给每个不愿做亡国奴的人们一个警告,给战士们一个伟大的慰藉。希望你们的队伍成长下去,领导起全省,并且影响全国和世界一切被压迫的弱小民族。”<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河南大学怒吼歌咏队全体合影(1937.12.03)</h5> <h1></h1><h1> 河南大学化学系1935年入校学生马可(前排左5,江苏徐州人,1918~1976.07.27)率领河南大学同学们,组织成立了“怒吼歌咏队”和“大众剧团”宣传抗日思想。</h1><h1> 河南大学医学院1934年入校学生丁宝泉(后排左3,河南省杞县人,1916.02.27~1989.04.17)、1937年入校学生王麦(前排左6,河南省虞城县人,1918.06~)等同学,积极投入到演唱抗日救亡歌曲活动中。“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br> 一首首抗日救亡的歌曲,激发中国人民抗战意志,带给人们巨大的精神力量,鼓舞中华民族抗日的怒吼,唤起万众一心共赴国难,奋起抗击日本侵略者。河南大学医学院师生在河南抗日救亡史上,用热血与青春谱写了一曲抗日救亡的澎湃之歌。</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台儿庄战役后,开封火车站成为前线后撤伤兵的运转站</h5> <h1> 1938年3月台儿庄战役打响后,大批抗日负伤官兵从前线战场经陇海铁路向后方转运,蒸汽机车路经开封站要补煤加水,有时等待调度火车需在开封站滞留一、二日。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医院师生在郭鑫斋院长带领下组织救护队,携带药品器械前往火车站为过境伤兵换药治疗,先后救治伤兵16000余人,并送水及食物进行劳军慰问。<br> 由于伤兵不断增加,河南大学医学院停止了临床课程,把附设医院改为临时战伤医院。除占用原有病床外,还把教室、实验室等其他用房,也全部改为临时病房,收容重伤兵500余人,全力以赴地救治。同时,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医院还开办战伤训练班,招收爱国青年,讲授战伤救护知识,培训抗日救护人员。<br> 随着战争规模不断扩大,伤兵数量急速增加,国民政府医疗救护能力捉襟见肘。1938年5月,国民政府军政部命令,征用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医院,改编为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任命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医院院长郭鑫斋教授,为第十一重伤医院上校院长,全体医护人员一律在编,不得抗命。</h1><h1></h1><h1> 1938年5月19日,徐州沦陷,开封危急。6月初,在日本侵略者的铁蹄踏进开封古城前夕,第十一重伤医院奉命撤离开封。第十一重伤医院没有随母校河南大学医学院南迁镇平县,而是沿平汉线南下,开往湖南湘西,投入到抗战第一线。</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军政部何应钦部长签署的军医任命</h5><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民国32年2月25日)</h5> <h1> 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归属军队编制,隶属军政部指挥,任职由军政部任命,医院经费和职工薪金,由军政部军医署拨发。</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军政部军医署拨发给第十重伤医院经费凭单</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军政部军医署驻川办事处拨发给第十重伤医院经费凭单</h5><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民国27年9月27日)</h5> <h1></h1><h1> 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对绝大部分河医人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从1938年5月组建,到1944年5月奉命撤销,六年间,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医院受命于危难之间,改编成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在敌机对辰溪军事设施轮番轰炸下,医护人员始终坚守在抗日前线救助伤兵。抗战胜利后,由于内战连绵不断,他们散落在各地谋生,再也没有返回医学院。</h1><h1> 关于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由于年代久远,早年内战外患连年不断,又几经迁途、遭日军轰炸医院失火、医院合并、档案资料丢失等诸多原因,使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这段历史出现缺失。</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辰溪新闻网截图(2018.04.25)</h5> <h1> 为了还原我院参加抗战那段不朽的历史功绩,缅怀赤心报国的河医先辈,挖掘被湮没被遗忘的历史,让子孙后代了解河医的历史,知晓那段河医先辈为了祖国英勇抗战,不畏牺牲的英雄气概。2018年4月24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院史办李静主任、王莉副主任和我一行,南下湖南辰溪,到县档案馆、县志办查阅档案,完善这段历史空挡。</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李静主任在向宏庆副局长向导下采访大洑潭村村民</h5><h5 style="text-align: center;">(2018.04.24)</h5> <h1> 而后我们在当地民间抗战史研究者,辰溪县民政局副局长向宏庆的热情向导下溯沅江而上,沿着河南大学医学院前辈们抗日救国战斗过的足迹走村访户,寻找当年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的遗址,尽可能完整地还原80年前那段历史原貌,再现那段烽火岁月。<br><b>一、 关于军政部组建重伤医院的起因</b><br> 关于军政部组建重伤医院的起因,我院张静吾院长在其著作《九十年沧桑》(香港泰德时代出版有限公司2008年7月版)中是这样记载的:“当时新上任的军医署长张建虽系新交,亦留德同学。战线拉得如此之长,东北直至淞沪,他必感军医人员之不足。为了战时增加救死扶伤力量,我专赴南京向他建议说,许多医学院校都迁到大后方,教学医疗均处于动荡不安中,战时当以抗战第一,军医署可令各医学院校承办一重伤医院。这个建议被他采纳,不久,军医署即商同同济大学承办一重伤医院,并委令我为第一重伤医院院长。我们因在上海忙于临时救护,不能很快筹备,马上建起,后来才改为第五重伤医院。据了解当时共成立了12个重伤医院。河南大学医学院承办了第十一重伤医院。”<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第五重伤医院自苏州至吉安情况——张静吾</h5><h5 style="text-align: center;">(1987.02.23)</h5> <h1> “抗战开始时军医署长为张建,广东梅县人,亦德国留学,因战线拉的太长,张建初上任,对于救死扶伤必感人员不足,设备不够。我特赴南京向其建议说,抗战期间许多医学院迁往内地,教学医疗概多处于停顿状态,战争期间军事第一,可以军医署名义命令迁移之各医学院承办军政部之军医院。军医力量可因之增加,医护人员的爱国心情亦有用武之地。此建议被其采纳,共组织了十二个重伤医院。”<br> 时任第十一重伤医院上校外科主任王伯骏,在《十一重伤医院任职前后的回忆》中是这样佐证的:“鉴于抗战伤员日益增多,正担任上海同济大学附属医院院长的原河南大学医学院院长张静吾博士向全国高校发出倡议,依托高校的资源优势为国民政府军政部组建重伤医院支援前线抗战。军政部欣然采纳了张静吾的倡议,由各地高校,尤其是内迁高校,组建了十二所重伤医院。第一重伤医院、第五重伤医院均由上海同济大学承办,张静吾先是出任军政部第一重伤医院院长,继又改任第五重伤医院院长。南通医学院组建第七重伤医院。广西大学医学院组建军政部第八重伤医院。山东省立医学专科学校附属医院改成军政部第十重伤医院。第十一重伤医院即由河南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于湖南辰溪板溪口改建,院长即原河南大学附属医院的院长郭鑫斋博士。”<br> 组建重伤医院的起因还有另外一种说法,是来自时任军政部军医署长张建的女儿张麓安著《张建与军医学校》一书(香港天地图书有限公司2000年版):“1937年5月,蒋委员长又委任父亲为军政部军医署署长,此职务原来也是卫生署署长刘瑞恒先生兼任。同年七月七日,卢沟桥事变爆发,旋即展开了全面抗战。父亲常奔走于各战区之间,在一个月之内成立了陆军医院六十所,兵站医院四十所,以应广大战场之需要。于少卿(时任中央军医学校医科主任)亦常参与晚上军医署各司首长会报,在会报中,他并建议设立重伤医院六所,分由战区撤出之医学院校人员组成,籍以发展其技能,并便利撤出。不久即徵得若干医学院校之同意,担任该项重伤医院的负责人,计有:山东医专尹莘农(名志伊)先生(第十重伤医院院长),同济医大张静吾先生(第五重伤医院院长)与李宣果先生(上海红十字会第一重伤医院院长),原军医署训练班结束,其外科教官武仲常先生亦担任其一。当时各战区爱国医务人员来南京军医署投效者甚多,于是组编成军医预备团,定名为《军政部军医预备团》,给以卫生勤务的训练,然后依其学历、志愿,分配到各陆军医院去工作。”<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军政部军医预备团》受训学员纪念章</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军政部军医署卫生预备团》第二期毕业证章</h5> <h1><b>二、 关于第十一重伤医院组建、南迁时间和人员数量</b><br> 由于第十一重伤医院属于军事单位,国民政府1949年败退台湾时,没有给大陆留下太多可供参考的档案。所有资料都是根据相关记载或当事人自传整理,所以版本各异,存在有以下几种不同说法。<br> 资料一:河南大学刘季洪校长(任职时间1935.06~1938.10)的回忆录中记载“迁校时(注1937年12月迁镇平)伤兵不愿离去,遂由军方商请学校改为军政部所属正式军医院,并商借河大附属医院院长郭鑫斋教授担任院长,偕同河大医师护士七八人共同工作。”(《学府记闻国立河南大学》南京出版有限公司1981年10月出版)<br> 资料二:“1938年5月,开封沦陷前夕,医院部分职工,在院长郭鑫斋率领下,奉命建立第十一重伤医院。”《河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院志选编》第一分册,概况,1985年1月)<br> 资料三:“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日军侵犯我国领土,来势凶猛。次年中华民国军政部下令将河南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改编为第十一重伤医院。”《河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院志选编》第五分册,人物志,1986年3月)<br> 资料四:“1938年5月,徐州失陷,开封危及,医院奉军政部命令,筹建第十一重伤医院。<br> 医院有职工约80余人,分散住在群众家里,他们都是从开封带去的职工和在信阳招收的青年(注:在信阳招收30余人)。”(《河南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院志选编》第二分册,院史部分,1987年8月)<br> 资料五:“1937年7月,七七事变爆发,全国人民奋起抗日,附院接军政部令承办第十一重伤医院,收容抗日负伤官兵。”(《河南医科大学校史》1928~1998,河南医科大学出版社1998年7月出版)<br> 资料六:“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爆发,附属医院接军政部令承办第十一重伤医院,收容负伤官兵。”(《郑州大学大事记》上卷,郑州大学出版社2017年5月出版)<br> 资料七:“1938年2月,南通学院医科附属医院被国民政府军政部正式命名为第七重伤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官网)<br> 资料八:“1937年7月日本发动侵华战争,学校(同年12月)先后迁到汉口、四川云阳县和万县(翌年2月),附属医院被改编为军政部第十重伤医院,尹莘农任院长。”(山东大学医学院院史馆)<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张静吾《第五重伤医院自离吴县、经宜兴、芜湖、九江、汉口、南昌等地情形》报告(民国26年12月19日)<br></h5> <h1> 资料九:张静吾院长《第五重伤医院自离吴县、经宜兴、芜湖、九江、汉口、南昌等地情形》报告(民国26年12月19日)</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河南大学医学院台湾校友史延秨回忆录</h5><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河大的点点滴滴》</h5> <h1> 资料十:“抗战初期,日本仗着它的军事优势,进攻中国,实在说我方准备远不充足。但日军野心勃勃,仍突然侵犯我华北诸省,我方措手不及,初开战时,伤患累累,尤其长城一带,战况惨烈,我方伤亡惨重,救护伤患,迫不及待。本校奉命筹组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以本院附属医院作基干,草草成立,院长一职,派由附属医院院长郭鑫斋博士兼任,就医院本身一切一切,连前期部高年级学生,都参加医院救伤行列。尤其刚从山西前方运来之伤患,路途遥远,久未换药,伤口发生坏疽,比比皆是。由外科主任生景清先生(生明)领导指挥,不分昼夜,需手术的,都由高年级学生操刀手术,低年级则为助手,当时胸部腹部,以及四肢各科,全盘医疗,不数日,都处理完毕。笔者当时还是前期三年级学生,抱着一股热情兼职而无薪水……后因战事逆转,该院单独转移,且有部分高年级学生随院迁往湖南辰溪,则与本院完全脱离关系。”(《学府记闻 国立河南大学》台湾南京出版有限公司1981年版,发行人陈明章)<br> 经查,跟随第十一重伤医院到湖南辰溪参加抗战的河南大学医学院第五期学生王培基、王明聚、张洲、李穆,第六期学生赵淑錱等,他们在辰溪经过一年的战场救护,实习期满完成学业后,分别于1939年、1940年毕业。<br> 资料十一:《抗日战争时期的湖南辰溪》第七章,抗日时期辰溪驻军:“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及其政治指导室:民国27年(1938)9月,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从河南迁驻辰溪板溪口,院长郭鑫斋,时有医务人员365人,医院专设有政治指导室,配有36位专职人员负责做好重伤人员思想政治工作。”(中国文史出版社2010年 9月出版,廖家文著)<br> 资料十二:《辰溪英烈纪实》(四)抗日战争时期:“民国27年(1938)9月,国民党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从河南迁驻辰溪板溪口(现辰溪县水泥厂驻地),院长郭鑫斋,有医官及医务人员365人。医院配设政治指导室,刘肇福任指导员,配备36位专职人员负责重伤将士的思想政治工作。”(中国文史出版社2013年8月出版,钟小平、向宏庆编著)<br> 早在1984年12月16日,《河南省卫生志简讯》第76期上刊登了由河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院史编辑室夏清洲、艾庄撰写的“河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讨论审定《大事记》”一稿。<br> 夏清洲(1929.10.01~)、艾庄(1927~2011.03.13)都是解放前在河南大学医学院参加工作的离休老干部,解放初期历任河南医学院院长办公室行政秘书、政治干事等职务,在河南医学院工作了一辈子,对医学院的历史应该是比较清楚的。<br> 他们在80年代初根据河南省卫生厅编史修志的指示,组织编写我院《大事记》的过程中,也遇到抗战时期医院历经迁途,几经沧桑,材料全部丢失的情况,好在当时一部分当事人仍还健在。通过内查外访,广泛征集资料,“为了做好定稿工作,还将初稿分别送交有关老教授、老同志传阅,编辑室又于(1984年)11月28日至12月1日召开会议,进行全面讨论审定。”<br> 规定“材料必须考核翔实,去伪存真,勿为假象迷惑,特别是对有争议问题,更应持慎重态度,以免以讹传讹,欺骗后人。如在抗日战争初期,我院有部分人员改编为十一重伤医院问题,传说纷纷,莫衷一是,有人认为是洗劫仪器设备,投靠湘军;亦有人认为逃跑外地,搞私人开业,经过内查外访,并分别与当事人座谈,证实他们确实是为了抗日,而且收治了大批负伤战士。此案才得以解决,恢复了历史本来面目。”<br> 我们通过查阅大量资料,走访当事人子女,参考同时期其他重伤医院相关资料,进行对比后综合分析,我们认为《河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院志选编》各分册和来源于早期当事人回忆录的资料,具有真实性与可靠性。<br> 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打响后,同济大学医学院也是先组建的临时战伤医院。校舍遭炮击后,9月底张静吾教授带领同济大学医学院医护人员迁往苏州,在苏州将同济大学医学院改编成军政部第五重伤医院并任院长。南通学院医科附属医院、山东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等,也都是在1938年2月在医院迁往后方途中,受命改编成重伤医院的。所以第十一重伤医院不可能在“七七事变”刚爆发时就成立。<br> 河南大学医学院临时战伤医院,是在台儿庄战役伤兵增多时顺势而生的。1938年初,日军为了打通津浦线,采取南北对进,夹击徐州,试图将华北与华中南北战场联成一片。徐州会战国军伤亡约6.5万余人,面对急剧增加的伤兵数量,国民政府才紧急动员各种社会力量,河南大学医学院奉命组建第十一重伤医院。5月中旬,李宗仁将军率领第五战区国军从徐州突围后,开封危在旦夕,第十一重伤医院奉命撤离开封。<br> 1938年6月6日,开封失守。6月9日,为阻止延缓了日军南侵的脚步,蒋介石下令在郑州东北花园口附近炸开黄河大堤,奔泻而下的黄河水把日军阻隔在决堤后形成黄泛区的豫东。所以第十一重伤医院不可能在1938年秋季再渡黄河南迁,一定是在国军徐州突围后至开封失守前南迁。<br> 第十一重伤医院驻防辰溪板溪口后,至于一些辰溪当地作者出版和发表的文章上写的第十一重伤医院时有医务人员365人,医院专设有政治指导室,刘肇福任指导员,配有36名负责重伤人员思想政治工作的专职人员等信息。因作者均未注释引用资料或参考文献出处,我们无法查询与核实,尚不确定其内容的真实性。<br><b>三、 关于第十一重伤医院遭轰炸火灾后与其他医院合并的问题</b><br></h1><h1> 时任军政部第五重伤医院张静吾院长在《九十年沧桑》中写到:第五重伤医院从“苏州撤退时要不是刘绍先(朋友)及时协助,我那个医院不是被俘就是崩溃。我从苏州到南昌月余中始终未奉到上级片纸命令,全是自己考虑的后撤道路……上至军医署,下至地方军政负责人,至到抗战胜利,竞无片纸只字令医院撤退和布置……每忆及,当为之叹息不已。)”基于上述原因,也许第十一重伤医院压根就没有什么档案。</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中央伤兵管理处1939年11月份驻扎在湖南医院统计表</h5> <h1> 第十一重伤医院是1938年9月到达辰溪的,1939年11月份中央伤兵管理处编制的驻扎在湖南省国军医院统计表中,竟没有把第十一重伤医院统计包含在内(不排除还有附表)。</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辰溪县卫生志》(1992.10)</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第46陆军医院赵曼黎邮寄给张治中将军的信封</h5><h5 style="text-align: center;">(1944.02.22)</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第46陆军医院赵曼黎写给张治中将军的信摘要</h5><h5 style="text-align: center;">(1944.02.22)</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第46陆军医院诊断证明书(1943.09)</h5> <h1>几点疑惑:<br> 1. 《辰溪县卫生志》(1992年10月版)中显示1939年驻扎在辰溪县锦滨马溪的第四十四后方医院,院长钱惠余的信息,在中央伤兵管理处1939年11月份驻扎在湖南医院统计表中,没有这所医院(不排除11月份以前调防)。<br> 2. 赵曼黎写给国民政府重庆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张治中部长的信落款日期是1944年2月22日,落款单位是军政部第四十六陆军医院,落款地址是湖南省辰溪县中山路第72号。而《辰溪县卫生志》中并没有记载辰溪驻军有军政部第四十六陆军医院。<br> 3. 1943年9月,军政部第四十六陆军医院诊断证明书签署人是樊登峯院长,《辰溪县卫生志》中记载的樊院长的信息,是1939年11月该院驻扎在乾城县(现吉首市)时的部队番号,即军政部第四陆军医院(不排除变更番号)。<br> 4. 《辰溪县卫生志》中辰溪驻军章节,没有陆军第九五重伤医院的任何信息。<br> 5. 无论是部队调防或变更番号,《辰溪县卫生志》中都未予注明。<br> 第十一重伤医院是否与其他医院合并,带着诸多的疑惑,查阅《辰溪县志》(1994年5月版)也没有任何记载。再查询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南京)、河南大学档案馆、《河南省志•人物志》(1985.2.3)、《河南大学史料长编》(1~5卷,1912~1952,河南大学出版社)、《河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院志选编》(1985.1)等资料,均未查询到第十一重伤医院与其他陆军医院合并的相关资料。合并信息是否属实,有待今后核实确认。<br> 关于辰溪坊间传闻第十一重伤医院遭轰炸火灾后几经合并,先后与军政部第四陆军医院、陆军第九五重伤医院合并等信息,查无实据。也许是国民党退居大陆时没有留下档案,也许是军政部根本就没把重伤医院当回事。<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第十一重伤医院前往辰溪辗转路线图</h5> <h1> 1938年6月初,奉国民政府军政部令,在郭鑫斋上校院长的率领下,第十一重伤医院携带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医院“全部器械设备”(摘自《河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院志选编》第一分册,概况,1985年1月;《走向辉煌——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80年回眸》,河南人民出版社2008年12月出版),由开封出发经郑州沿平汉线南下。在信阳作短暂停留,并在当地招收爱国青年30余人,经过培训充实护理人员。此后边行军,边学习。到汉口转水路乘船,经湖南岳阳、沅江、常德、桃源、沅陵、泸溪,历尽艰辛辗转1000余公里,于1938年9月到达湖南辰溪,投入到抗战前线。 <br> 辰溪县位于湖南省西部,怀化市北部。地处湘西中枢,沅水中游,辰水之畔。公路四通八达,水运畅通无阻,为通往川、黔、滇的通衢,是一个建在山与水之间的县城,有“北通京畿,南达云贵”之称。<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40年代沅江碧水万点白帆(河南医学院柳瑞呈摄)</h5> <h1> 抗战时期,辰溪既是重庆陪都的前沿,又是长沙会战、常德会战、长衡会战的后方。因其发达的水路交通和区位优势而成为湘西政治、经济和军事重镇。<br> 辰溪崇山峻岭,地形险要,加上有辰溪发电厂(1939年1月1日供电),煤炭丰富,能源充足,故成躲避战乱向后方流亡内迁的云聚之地。从沦陷区迁至辰溪的有政府机关、医院、兵工厂、学校、军队等众多单位。抗战前,辰溪古城人口约五千余人,到1939年骤增至十万人,原本寂静的山区,一下子热闹起来。<br> 1938年9月,第十一重伤医院抵达辰溪县后,在选址上选择靠近沅江岸边的码头,以便就近收治从抗日前线撤退,经水路转运来的伤兵。为了隐蔽不易暴露目标,免遭敌机轰炸,选择远离喧闹嘈杂的县城,在县城郊外板溪口半山坡的密林中安营扎寨。<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隔江而望第十一重伤医院远景图(2018.04.24)</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大烟囱那一带就是第十一重伤医院旧址(2018.04.24)</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第十一重伤医院近景图(2018.04.24)</h5> <h1> 这些第十一重伤医院的旧址照片,是我们去辰溪县采访时在当地向导的指引下,在沅江对岸拍摄的。照片中大烟囱那一带以前叫板溪口,现在叫城郊乡大洑潭村,第十一重伤医院早年就驻扎在那里。<br> 郭鑫斋院长带领80余名职工自力更生,因陋就简在板溪口一座荒山头上搭建了七座竹木结构的大茅草棚,建造了一个有500张病床的简易病房、手术室、仓库和值班人员宿舍的重伤医院。据王伯骏《十一重伤医院任职前后的回忆》记载,木制结构的手术室设施,是他到任后由他设计的。</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城郊乡大洑潭村半山坡上的茅棚(2018.04.24)</h5> <h1> 据当地村民讲,第十一重伤医院就是在这样的大茅草棚里救治伤兵。这里地势险峻,千岩万壑峭壁陡立,古时山涧本无路,遍地荆棘灌木丛。重伤医院远离战区行营,日寇又封锁交通要道,时常粮饷枯竭,纱布药品匮乏。恶劣的自然环境,医疗条件很差,生活非常之艰苦。</h1><h1> 加之辰溪城人满为患,导致米价飞涨,百物昂贵,法币贬值。伤兵贫病交加,士卒啼饥号寒,郭院长常为筹粮饷、药品和给养而四处奔波,焦头烂额。</h1><h1> 据史料记载,院长郭鑫斋、医务主任曲兆龄、外科主任王伯骏、医师杨诚、郭士恒、王培基、王明聚、张洲、李穆、赵淑錱,护士长杨芸芳、护士樊矞云、史宝训、曹智芬等80余名职工前往辰溪,都分散居住在老百姓家里。年长成家者,则携妻挈子一同前往。</h1><h1> 身为庶务负责各种杂项事务年近五旬的刘晓珊先生(我国著名皮肤病学专家刘辅仁教授的父亲),则是携妻儿老小一家七口人(除次女和长子留在开封上学外)举家随医院迁往辰溪,投入抗日前线。因兵荒马乱,辗转途中三儿曾迷途走失。</h1><h1> 第十一重伤医院主要医治的是在长沙会战、常德会战、长衡会战等战场上受伤的抗日官兵,开展的多是枪伤、炸伤及腹部外科手术和治疗。伤兵通常由沅江渡船运送到医院。山坡下沅江边,帆樯林立,木筏纵横,划桨声、摇橹声、纤夫号子声铿锵高昂,来往运送伤兵和战争物资。</h1><h1> 经过外科手术或治疗后痊愈的伤兵,纷纷重返抗日前线杀敌报国。术后需疗养者,转至后方医院康复。一些严重感染,组织坏疽须进行截肢的伤兵,则手术后医院需填报负伤事由、伤名及伤状、负伤年月日、转运理由等内容报告表,伤兵凭“重伤医院住院官兵转院治疗申请表”,乘船转至后方医院康复治疗和领取伤残补助金。</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军政部重伤医院住院官兵转院治疗申请表</h5> <h1> 那个年代医学还不够发达,限于当时医疗条件和技术及转运能力,许多伤兵因伤势太重,或因运送伤兵路途遥远失血过多,得不到及时救治而悲惨死去。那时候能够控制伤口感染最有效的救命药就是“盘尼西林”,对于奄奄一息的伤兵,能用上“盘尼西林”就能起死回生。“盘尼西林”是当时最紧俏最昂贵的救命药,有些时候即便有钱也难买到一支“盘尼西林”。医院的药品也非常有限,很多伤兵因此轻病拖重,重病拖死。在伤口严重感染无法医治后,只能眼睁睁的被抬到“落气台”(即太平间),等待着咽下最后一口气。后来死的伤兵越来越多,棺木根本不够,只能用草席一裹,直接抬到山坡上挖个坑掩埋了。</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第十一重伤医院遗址(2018.04.24)</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第十一重伤医院遗址(2018.04.24)</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第十一重伤医院“落气台”遗址</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大洑潭村死亡官兵公墓(2018.04.24)</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大洑潭村死亡官兵公墓(2018.04.24)</h5> <h1> 第十一重伤医院的“落气台”及死亡官兵的公墓,就坐落在大洑潭村第十一重伤医院茅草棚左边不远处,现在变成当地村民的墓地。据悉,1938年至1944年间,第十一重伤医院救治的伤兵有上万人,牺牲后葬在大伏潭抗战烈士公墓的官兵不计其数。<br> 公墓毁于文革,已湮灭于萋萋碧草、苍松翠柏之间。虽然这里墓碑残缺,杂草丛生,但一棵棵傲然挺立的苍松,犹如手握钢枪的士兵;满山的翠竹风中摇曳的声响,就像吹响冲锋的号角,仿佛又传来“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那杀声震天的怒吼。<br></h1><h1> 辰水泱泱,雪峰苍苍。沅江碧水秀,烟雨落辰溪。出征抗日寇,死亦为鬼雄。青山埋忠骨,湘西祭英灵。</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废弃的水井(2018.04.24)</h5> <h1> 在茅草棚旁不远处,有一口干枯废弃沉睡已久的老水井,井口直径约一米,水井已被杂物掩埋。井壁由憨厚的青砖叠砌而成,明显看出是一口古井。高出地面约一米的井台,由红蓝机砖混砌,是近代修葺过。古井历沧桑,经兴衰,阅尽繁华,览尽江山易帜。是否是第十一重伤医院当年建造或使用过的水井,已无从查起。</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第十一重伤医院百岁老兵李绍杰</h5> <h1> 在板溪口时期,第十一重伤医院为了补充护理人员缺乏,还在当地招生开办护理培训班。据仍健在的湖南省溆浦县横板桥乡芙蓉村抗战老兵李绍杰(1918年10月12日生)叙述,1938年他报考了位于辰溪县的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开设的护理班。在板溪口的一年多时间里,专业培训了约八个月,学习无菌操作、绷带包扎等医疗护理知识。还学德文,因为有的药品是德文,大家不会拼读,就用中文发音备注以方便记忆。</h1><h1> 当时和他一起去第十一重伤医院学习的溆浦籍学员有十几个人,龙潭辖区有几个,学习结束后便留在第十一重伤医院工作。后来医院因失火从板溪口迁往枣子林,其中谌贻业(湘西工委负责人谌鸿章侄儿)随医院迁入溆浦县(应为辰溪)枣子林医院,黄世雄(女)解放后进入县人民医院工作。</h1><h1> 郭鑫斋院长早年留学德国时,就开始崇尚民主,接触新思想。“一二•九抗日救亡运动”中,他“同情革命,关心帮助进步学生。进步学生王雷(曾任外交部西亚北非司司长、多个国家大使),将遭逮捕,郭(鑫斋)不顾风险,设法将王叫到家里,告知以情,资助银元五十元,连夜离校赴上海,避免遭迫害。”《辰溪县卫生志》(1992年10月出版)</h1><h1> 国共两党合作,建立起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再次激发了他的爱国热情。“皖南事变”,暴露了蒋介石反共反人民的真实面目。 知识分子忧国忧民的爱国情怀,使他从最初对国民党在国共合作时期阳奉阴违,仍然搞“溶共、防共、限共、反共”的防范方针和反共政策表现出不满,继而发展到心理上有抵触情绪,以至后来拒绝接受军政部授予任何职务,被怀疑为“共党嫌疑”。1943年5月,郭鑫斋院长和夫人樊矞云护士一同被解职,被迫离开了第十一重伤医院。</h1><h1> 严格的说,第十一重伤医院非蒋介石嫡系部队,也非国民党正规军,更不属于割据某一方势力的任何派系。在抗战初期,因国民政府的战场救护能力有限,而临时搭建隶属军政部的“杂牌军”,他与诸如国军第××陆军医院或第×战区第×兵站医院有着本质的区别。所以才有“有时因粮饷医药缺乏,郭(鑫斋)则四处奔波,筹济粮饷和医药暂为济惠”之说。(《河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院志选编》第五分册,人物志,1986年3月)</h1><h1> 济惠,施舍也。留洋医学博士不能安心医病,反而为了维持员工生计操劳费心,乞食求施。</h1><h1> 故然是天纵奇才,奈何其命运多舛。郭鑫斋夫妇被解职后为了养家糊口,和夫人在辰溪县余家巷8号,开办了私人“夫妇医院”(实为诊所),继续为当地百姓看病就医,深受辰溪民众称赞。</h1><h1> 1949年3月5日,辰溪土匪发动“三•五事变”,抢劫兵工厂仓库,造成湘西枪支弹药泛滥成灾。郭鑫斋夫妇的诊所也被土匪抢劫一空,为保命举家逃亡贵阳。</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郭鑫斋夫人樊矞云在辰溪申办“夫妇医院”</h5><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开业人员审批表(民国32年6月)</h5> <h1> 辰溪,民国之前无西医,仅有坐堂中医及民间草医。1931年始有“天主堂药房”用西药为人治病。截止到1939年12月辰溪县卫生院成立,全县仅有四名医务人员。抗战时期,随着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等多所军队医院先后迁至辰溪,辰溪的西医西药一时兴盛起来。<br> 据《辰溪县卫生志》(1992年10月出版)记载:抗战时期辰溪县“当时,医疗技术最好的有医学博士郭鑫斋、西医师辛鹏云、樊登峰,助产士龙世媛等人。<br> 郭(鑫斋)医德高尚,视病员如兄弟,精心治疗;对医院职员,严明纪律,不许扰民,深得群众称赞。”<br> 《辰溪县志》(三联书店1994年5月出版)亦有记载:“抗日战争期间,沦陷区一批医疗机构随单位迁辰,医疗队伍迅速壮大,其中医疗技术较好的有郭鑫斋、辛鹏云、樊登峰、龙世媛等。”<br> 一批军队医院迁辰,使辰溪西医西药及西式接生法得到普及,医疗队伍迅速壮大,不少中医师也开始兼学西医,城镇民众保健医疗状况有所好转。抗战后期,辰溪县卫生院已经可行阑尾切除、截肢、疝修补、肠切除吻合、剖腹产等手术。部分乡村卫生也能较好地掌握处理胎儿横位、臀位等难产的方法。<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日军《辰溪攻击战斗详报》(昭和14年4月30日)</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日军轰炸飞行航线图(昭和14年4月30日)</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日军轰炸辰溪弹着图(昭和14年4月30日)</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日军轰炸辰溪市区弹着图(昭和14年4月30日)</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日军轰炸辰溪市外仓库群目标图(昭和14年4月30日)</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轰炸辰溪成果图(昭和14年4月30日)</h5> <h1> 辰溪十万大山绵延起伏,江河密布洞穴连绵,既是水路战略物资运输通道,也是拱卫陪都重庆的一道天然屏障,自然也就成了日本侵略者轰炸的目标之一。<br> 来源于日本的《辰溪攻击战斗详报》(13空机密第18号)资料显示,早在昭和14年4月30日(公元1939年),驻扎在武汉王家墩机场,拥有36架九六式G3M中型轰炸机的日军海军第十三航空队司令官,有着“轰炸之王”之称的奥田喜久司大佐,就制定了轰炸辰溪重要目标的详细作战计划。企图摧毁辰溪主要设施,拿下湘西,打通大举进攻重庆的门户。<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陆军独立第32旅司令部整训日记(1944.9.21)</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陆军独立第32旅司令部整训日记(1944.9.22)</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陆军独立第32旅司令部整训日记(1944.9.23)</h5> <h1> 驻扎在辰溪桑木桥的陆军独立第三十二旅司令部整训日记记载:仅1944年9月21日至9月23日连续三天,日军每天都出动9至12架飞机,对南庄坪军政部兵工署第十一兵工厂、锦滨龙头垴湖南大学、凤凰县麻冲一带进行约两个小时的盘旋侦查和轮番轰炸。</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敌机轰炸辰溪</h5> <h1> 1944年,驻扎在板溪口的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也没能躲过这场敌机轰炸的灾难,在敌机狂轰滥炸中殃及医院燃起熊熊大火。燃烧的浓烟顿时笼罩着板溪口,竹木结构的病房被火海吞噬化为灰烬。<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楚屏中学校长马公武先生(1897~1950)</h5> <h1> 遭敌机空袭轰炸后的第十一重伤医院烧成一片废墟,被迫转移。撤离到沅江南岸,辰水河畔,踞山面水,距离板溪口约7公里,辰溪县城对面的大酉山梅花村,借宿在开明绅士马公武先生用其父的名字“楚屏”二字新建成的私立楚屏中学。</h1><h1> 马公武先生出身于辰溪殷实大户人家,1919年东渡日本留学庆应大学,1926年他决定弃文从武,于是1927年再次东渡,留学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20期。1929年回国后,在国民革命军中官至师长、国防部军事参议员参议。他文武兼备,因与蒋介石政见不合回乡创办实业,兴教办学。</h1><h1> 第十一重伤医院遭轰炸医院被燃烧后伤兵无家可归,马公武先生闻讯后济困扶危行善举,腾出部分刚建成的学校教室收容伤兵,让医院安营扎寨。他致力于教育救国和救灾恤患,深得百姓爱戴。</h1><h1> 战时辰溪伤兵较多,因粮食和药品匮乏,致伤兵时常在街上滋事,欺压百姓,军警无奈。马公武先生见状当仁不让,散兵游勇见他都退避三舍。</h1><h1> 郭鑫斋院长先被解职,医院又遭遇火灾,这一连串的变故,使第十一重伤医院职工失去了主心骨,没有了依靠,导致人心涣散。为了生存,为了前程,为了养家糊口,这些从开封跟随他投奔辰溪抗日前线的原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医院职工,不得不各奔东西,先后辞职或离队,逃难到未被日军入侵的西南腹地云南、四川、贵州等地谋生。</h1><h1> 剩下未离队的人员,遂改编为第九流动手术大队一分队。原第十一重伤医院医务主任曲兆龄,改任第九流动手术大队一分队主任医师兼分队长。1945年6月,流动手术大队番号撤销,人员并入第三十三后方医院。</h1><h1> 由于历史的原因,抗日战争期间作为国民党军队医院的一员,投身于抗战的这些人,从此也改变了一生的历史走向。</h1><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第十一重伤医院诞生在抗战爆发初期,解体在抗战胜利前夕。我院医护人员跋山涉水转战千里,奔赴辰溪抗日前线,实施战地救护。在极其艰苦岁月里,克服重重困,收容救治负伤抗日官兵不计其数,最多时能收容伤兵500多人。除收治前线伤兵外,同时还医治当地百姓。</span></p><h1> 在民族危亡之际,无数河医英雄先辈,身着白衣,心有锦缎,血荐轩辕,共御外侮。辰溪见证了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医院前辈们忠勇报国,铮铮铁骨的民族精神。他们为捍卫中华民族的尊严,抗击日本侵略者,谱写出一首气壮山河的壮丽诗篇。</h1><p><br></p>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楚屏中学外景</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围墙内是一进院落</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二进院落里的石砌荷花池塘</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三进院落里的球场和主席台</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历经风雨侵蚀,如今房屋已变得破旧不堪</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面对衰败荒芜的废墟</h5><h5 style="text-align: center;">谁能想到它曾是一座最具文化底蕴的校园</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满院的荒草仿佛在诉说着地老天荒</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粉墙环护,绿柳周垂,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残垣断壁中傲然屹立的石柱石枋</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老屋到处刻画的是岁月的斑斓</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位于辰溪县城对面大酉山的第十一重伤医院遗址</h5> <h1> 如今的梅花村楚屏中学,经过半个多世纪的风蚀雨淋,荒废的校园千疮百孔,破旧不堪。屋顶残梁断瓦,露出一个个窟窿。到处是断壁残垣,荒草丛生,房梁悬在空中摇摇欲坠,门窗早已不见踪影,房梁、墙角都结满蛛网。空荡的校园,衰败的景象,废墟中透着凄凉,散落一地的沧桑。<br> 历尽兴衰,饱经风霜的楚屏中学,早已不复旧日青砖黛瓦,三进庭院,檐廊环绕,荷花池塘的盛况。<br> 目睹这片废墟瓦砾,曾经的第十一重伤医院旧址,如今满目苍夷。我们只能走进辰溪的历史深处,撷一片梅花村的秋叶,品一番楚屏中学的沧桑,念一段重伤医院投身抗战岁月的过往。捡起遗落的年华,读起残留的余香,那飘零散落的轮回碎片,组合成一首可歌可泣的抗战诗篇。<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军政部第五重伤医院廿七年</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还我河山,抗敌纪念》念七年军政部第六重伤医院赠(1938)</h5> <h1>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部分人员简历:</h1>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郭鑫斋(1897~1972.02)</h3> <h1>字垚,河南省孟津县人。<br>1919年毕业于河南留学欧美预备学校(德文班),随后东渡日本在东京东南亚预备学校学习;<br>1921年考入上海同济医工专门学校医预科(同济大学前身);<br>1922年前往德国哥廷根大学医学院学习,获医学博士学位;<br>1928.09~1933,任河南中山大学医科眼、耳鼻喉科教授;<br>1933~1937.01,任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医院院长兼五官科主任;<br>1937.02~1937.08,任河南大学医学院代理院长;<br>1938.06~1943.05, 任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院长、上校军医;<br>1943年,因对国民党反共政策不满,拒绝接受任何职务,被疑为“通共”嫌疑被解职;<br>1943.06~1949.03,在湖南辰溪县余家巷8号开办“夫妇医院”;<br>1949年3月5日, 辰溪土匪发动“三•五事变”时,医院被抢劫一空后逃亡贵阳; <br>1951~1972.02,任贵阳市南明区人民医院院长兼五官科主任,贵州省防疫站站长;<br>1951年7月,贵州省第一届各族各界人民代表会议代表,贵州省第二届政协委员;<br>1972年2月,被迫害含冤逝世;<br>1980年贵州省人民政府给予平反昭雪。<br></h1>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刘晓珊(1889~1962)</h3> <h1>河南省开封市人。<br>30年代在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医院任庶务;<br>1938年6月,随附设医院到湖南辰溪参加抗战,任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庶务;<br>1943年第十一重伤医院撤销后逃难到四川;<br>1945年抗战胜利后返回开封。<br></h1>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王伯骏,字韵仙(1903.12.11~2002.01.30)</h3> <h1>河南省禹县人,少将军衔。<br>1928~1934,河南大学医学院学生;<br>1934~1937.08,留学日本九州帝国大学医学部;<br>1937.09~1938.03,任汉阳兵工厂上校外科主任;<br>1938.05~1938.11,任广西浔州省立医院外科主任;<br>1938.12~1940.02,任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上校外科主任;<br>1940.04~1942.09,任西康乐西公路第三卫生总站主任;<br>1942.09~1943.05,任驻宜宾军政部第一重伤医院上校甲级专科医师;<br>1943.05~1944.10,任驻万县第六战区巡回外科手术队上校甲级专科医师;<br>1944.10~1945.08,任驻恩施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部少将医师兼任司令长官孙连仲的私人医师;<br>1946.02~1948.02,任河北省立医院首任院长;<br>1951~1988.03,任江西医学院外科教授兼外科总论教研室主任;<br>1958年8月,补划为右派;<br>1959年9月,摘掉右派帽子;<br>1979年,改正错划右派,恢复政治名誉;<br>1988年3月退休。<br></h1>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杨诚(1912~?)</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河南省鲁山县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1934年7月河南大学医学院毕业,毕业后留校在附设医院外科任医师,1938年6月随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去湖南辰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其他不详。</span></p>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曲兆龄,现名曲梦仙</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1911.12.18~1966.09.11)</h3> <h1>河南省唐河县人。<br>1936年河南大学医学院毕业;<br>1936~1937,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医院医师;<br>1937~1938,河南省唐河县立医院院长;<br>1938年6月,应郭鑫斋院长之邀,返回母校任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医务主任,第九流动手术大队一分队主任医师兼分队长,第三十三后方医院中校内科组组长,1947年籍病退役返乡。<br>新中国成立后,历任唐河县立医院主治医师,南阳专区医院内科副主任,南阳地区专署机关公疗门诊部主任;<br>1966年9月,被迫害含冤逝世;<br>1978年10月南阳地区组织部给予平反昭雪。<br></h1> <h1><b>郭士恒</b>,字文江(1912~?)<br>河南省泌阳县人,<br>1936年河南大学医学院毕业;<br>1938年6月,参加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任中校军医;<br>其他不详。<br></h1>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王培基(1911.10.16~1999.03.24)</h3> <h1></h1><h1>山东省诸城县人,195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h1><h1>1938年6月,参加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任少校军医;<br>1939年河南大学医学院毕业;<br>1939年9月~1945年9月,云南省昆明市昆华医院任外科主治医师;<br>1945年9月抗战胜利后返回山东青岛,曾在山东大学医学院短期任教;<br>1946年~1949年11月,兵工署第十兵工厂(重庆)职工医院任外科主任;<br>1949年12月~退休,国营江陵机器厂(重庆)职工医院,卫生科副科长、科长,院长,外科主任医师。</h1>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李穆(李穆清)(1913.06.18~2005.10)</h3> <h1>河南省内黄县人。<br>1938年5月,参加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任少校军医;<br>1939年河南大学医学院毕业;<br>1940年到贵阳西南公路局卫生处卫生所任主治医师;<br>1942年在西安军医学校任内科教官;<br>1944年10月在西安基督教会广仁医院工作;<br>1946年10月在河南省立郑州第二医院内科任主任医师;<br>1948年10月~1958年10,任郑州市国际和平医院一分院主任;<br>1949年10月,任郑州市立医院一分院副院长。<br>1953年10月,任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br>1958年10月~1962年,任郑州市郊区卫生院院长,卫生学校人民医院任教研室主任,副院长等职;<br>1961年10月,任郑州市立医学专科学校副校长;<br>1962年~1982年10月,任郑州传染病医院主任医师,院长;<br>曾任民革河南省委员会常委。<br>1994年8月离休,享受地专级待遇。<br></h1>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张洲(1914.10.16~1997.07.07)</h3> <h1>河南省南阳人。<br>1938.06~1939.02,参加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任少校军医;<br>1939年河南大学医学院毕业;<br>1939.02~1945.02,任云南省立昆华医院医师;<br>1945.03~194×,任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校医;<br>1950~1969,任南阳专区医院内科主任;<br>1969~1972,下放到南阳新野县城关镇医院;<br>1972~1979,任南阳新野县人民医院革委会副主任;<br>1979~1989,任中华医学会南阳分会副会长;<br>1989年退休。<br></h1>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王明聚(1916~1977)</h3> <h1>河南省南阳人<br>1938年6月,参加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任少校军医;<br>1939年河南大学医学院毕业;<br>湖北省立医院医务主任;<br>1947年任重庆市结核病院医务主任;<br>1953年后,历任重庆市结核病防治所主任医师、所长。<br>兼任中国防痨协会第二届理事、国际防痨联盟会会员。<br></h1>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赵淑錱(1917.01.01~2007.09.16)</h3> <h1>河南省遂平县人。 <br>1938年6月,参加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任军医;<br>1940年河南大学医学院毕业;<br>其简历略,详见“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妇产科医院(上集)”。<br></h1> <h1><b>杨芸芳</b><br>1938年6月,参加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任护士长,<br>其他不详。<br></h1> <h1><b>樊矞云</b>(1911.01.11~? 曾用名樊鹬云,樊橘云)</h1><h1>河南省开封市人,郭鑫斋院长夫人;</h1><h1>住址:开封市新华南街72号;</h1><h1>1931年春毕业于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助产学校甲班;</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1931.12~1934.04,开封私立三民医院妇产科医师;</span></p><h1>1934.05~1937.11,开封私立中央医院妇产科医师;</h1><h1>1938.06~1943.05,任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护士;</h1><h1>1943年,因丈夫郭鑫斋院长对国民党反共政策不满一同被解职;</h1><h1>1943.06~1949.03,在湖南辰溪县余家巷8号开办“夫妇医院”;</h1><h1>1949年3月5日, 辰溪土匪发动“三•五事变”时,医院被抢劫一空后逃亡贵阳;</h1><h1>1952.09~1958.01,中央公安部直属医院妇产科医师;</h1><h1>1958.01~1973.08,北京西城区复兴医院病案管理;</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1973年8月北京复兴医院住院医师退休。</span></p><p class="ql-block"><br></p>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史宝训(1912.07~1996.03.13)</h3> <h1>河南省唐河县人,曲兆龄夫人。<br>1936年毕业于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助产学校;<br>1936~1937,河南大学医学院附设助产学校助产士;<br>1937~1938.05,河南省唐河县立医院;<br>1938.06~1947,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护士,第九流动手术大队护士,三十三后方医院护士;<br>1954~1956,河南省唐河县桐寨铺中西医联合诊所;<br>1956~1961,河南省镇平县医院妇产科;<br>1961~1989,河南省南阳市妇幼保健院;<br>1989退休。<br></h1>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曹智芬(1918.03.09~1996.03.12)</h3> <h1>广西桂林人,王伯骏夫人</h1><h1>1938年毕业于广西梧州护校;</h1><h1>1938.05~1938.11,广西浔州省立医院护士;</h1><h1>1938.12~1940.02,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护士;</h1><h1>1940.04~1942.05,任西康乐西公路第三卫生总站护士;</h1><h1>此后未再工作。</h1><p><br></p>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杨太森教授(中)展纸挥毫的楹联,手举楹联者为作者(2020.07.13)</h5> <h1> 我们在寻访历史事件当事人,以便从中获得历史资料的过程中,联系上了王伯骏教授子女。王伯骏教授系河南大学医学院首届毕业生,其子女期望父亲的母校能给新婚仅十日就奔赴抗战前线,参加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的父母写一副楹联。</h1><h1> 曾获国学导师、国家一级诗人(2012年中国书法美术学会授予)的我院外科杨太森教授获悉老前辈校友王伯骏教授英勇抗战史后慨然允诺,挥毫泼墨书写老前辈炽热的爱国情怀 。<br></h1><h1>楹联一:<br>抗战风云,天职始自十一重伤医院;<br>烽火岁月,事业当属八年阵地外科。</h1><h1>——记原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外科主任王伯骏先生抗战历程。</h1><h1>楹联二:<br>全民救亡,母校筹组十一重伤医院;<br>热血抗战,新婚伊始八年阵地外科。<br></h1><h1>——记王伯骏、曹智芬夫妇新婚赴军政部第十一重伤医院抗战历程。</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杨太森教授为王伯骏先生后裔书法题词(2020.07.13)</h5> <h1>楹联三:<br></h1><h1>戎马生涯璀璨历程前辈英勇卫国功勋卓著竖榜样;<br>杏林春暖精通医道毕生厚德益民悬壶济世展雄风。</h1> <h1> 时光荏苒,当战争远去,硝烟不再,如今的板溪口,山坡上橙红的柑橘挂满枝头。山脚下沅江汩汩,渔舟唱晚。告别了纤夫的号子,摇橹篷帆的木船换成了铁驳船。远远近近的村庄,都笼罩在油画般绚烂的秋景之中,几乎让人忘却,这里曾经是第十一重伤医院抗日的战场,这里“落气台”苍翠的松柏下,埋葬有无数抗日烈士的英灵。<br> 昔日人远去,傲骨仍长存,</h1><h1> 青山埋忠骨,辰溪葬英魂。<br> 战火已往矣,山河已无恙,</h1><h1> 忠诚践使命,吾辈当自强。<br><br><br>备注:凡文章中未注释的人物,已经在河南大学医学院系列文章中注释过,本文不再重复。</h1><h1><br>本文在编辑过程中,承蒙第十一重伤医院后代子女、辰溪县史志办公室、辰溪抗战文化保护志愿者协会欧阳琼、河南大学校史馆王学春等单位和个人提供历史资料和照片,在此一并表示感谢。<br></h1><h1><br>第十一重伤医院因历史原因解体后与母校失联,若其子孙后代看到此文,请联系作者补遗,告慰已逝的英灵。<br>联系电话:139 0384 4664<br></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