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 style="font-size: 15px;"> (今天是端午节后第三天,今天是我的生日。去年的今天,我写了一篇《生日小记》的文章,那时,母亲还在,思念还在。今天,又是生日时,可我再已不能拨通电话问候母亲,母亲已经走了,只把思念留给了我们。)</i></p> <p> 《生日小记》</p><p> 文/颜吉祥</p><p> 人们都说:“自己的生日,其实是母亲的苦日。”当年,母亲在十月怀胎后,又在与死神争抢中把生命延续了下来,于子而言,那是对新生的渴望,于母而言,那是对幼儿哺育的使命担当,在爱与痛的挣扎中,方显母爱的伟大,妈妈的不易。所以,每逢生日,我们最先要感恩的则是妈妈,没有妈妈的辛苦付出,我们又何从谈起?</p><p><br></p><p><br></p><p><br></p> <p><br></p><p> 我的妈妈今年75岁了,在38年前的今天,她在镇雄的一个小山村,把我生了下来,给了我生命,给了我乳汁,给了我难忘的童年。</p><p> 我的童年,在一个叫颜家沟的小山村里自由自在地奔跑着,一路草长莺飞,一路春花秋月,一路牛羊相随,一路山歌萦绕。在放牧归来的途中,我踏歌而行;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我健步如飞,心中期待母亲早已做好的魔芋豆腐,包谷巴巴,还有火烧大洋芋,这些美味可口的东西,至今一想起来,都会不禁垂涎三尺。</p> <p> 小时候,常听妈妈讲,在我只出生三天时,就有乡政府的眼线来家里蹲守,看我们家是否有新生婴儿,是否有超生婴儿,我爸爸为这去办事处被审问过多次,为了保住他的工作,我在家人和亲人的帮助下,第三天夜里就由奶奶和小孃施计送走,我和表姐裹在一个背带里送出村子的,当时表姐10个月大。随后把我们送到县城二姑妈家,二姑妈为了证明她在山上拾猪草时捡到了我这个弃婴,还煞费苦心地上演了一场精彩的拾婴计,当时还瞒过很多人。我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离开了妈妈,吃米面糊糊度日,偶尔也会得到好心的哺乳期的妈妈们馈赠一顿甘甜的乳汁。后来,大家说我聪明是因为吃过许多妈妈的奶,我不知道这是否有联系,但那段时光对我,对我的母亲来说,都绝对过得不简单,不容易,尤其是母亲,我可以想象,在油灯下一边挤着胀痛的奶头,一边忍痛念子的情形。</p><p> </p> <p> 后来我还是在母亲的坚持下回到了家中,据母亲讲,她不忍看我面黄肌瘦的样子,可能因缺少母乳的滋养,我小时身体很单薄,据说就像“小萝卜头”,母亲每次偷偷地去看我,都会躲着哭一场,有一次,她实在看不下去,就横下心来,说一定要把我带在身边,我父亲工作要不要都无所谓,一定要把我带回去,就这样,我两个月时又回到家中。当然,没过多久,我父亲也就“下岗”回家了,后来,我问他为我丢去了工作后悔吗?他说:“这事值,不后悔。” </p><p><br></p><p> 时至今日,每每想起与父亲对话的那一幕,每每想起母亲跟我讲起幼儿时的往事时骄傲笃定的眼神,心里就有莫名的酸楚。父爱如山,它会让你驻足仰望,感慨万千;母爱无形,如风如影,但却总是那么亲切温和,不离不弃,一世相随。</p> <p> 回首经年,岁月的风霜已经悄悄爬满了母亲的两鬓,替换了父亲的黑发。我已从嗷嗷待哺的婴儿变成了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学业小成,事业小成,在成长的道路上蹄疾步稳。某种程度上讲,这也是对父母的一点安慰,就像是论证父亲说的“这事值,不后悔”。但纵观走过的路,想想对父母所尽的孝,心里仍然是不停自责,父母已高龄,特别是母亲身体不好,时日不多,自己又因工作太忙,没能及时抽空远赴老家与她多聚一会儿,真是心乱如麻。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每每想起这些,胸口就特别疼!特别疼!</p><p> </p> <p> 唉,但愿苍天有怜,福德庇佑,明年今天,我还能拨通母亲的电话,然后深情的喊上一声:“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谢谢您!” </p><p> 2019年农历五月初七日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