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参加葬礼
      6月6日    星期六    晴热  
  今天,天气炎热。回乡参加初中杨同学母亲葬礼,见到了许多四十余年未曾谋面的老同学,给我割过半块橡皮的老杨,考试时与我平分半截铅笔的老廉,与我一起编歌背生物的老李,和我拾粪掏鸟拔兔草的老郭……,勾引起我的黑白回忆。 也听到了不少先去清凉世界探路迎候的名字,惋惜的同时很为自己活着庆幸。看着他们黑红褶皱的脸,自感多少保留着童年的底子。目睹他们脱落的门牙,自幸还有一嘴参差的牙齿。望着他们稀疏的头发,自庆不是唯一的光头强。
  经过脱贫攻坚和乡村提升,平城的村容村貌发生了质变,同学们也似乎发生了裂变。城同学衣着整洁,外表风光,能说会道。扪心自问,除去维持生计养儿育女之外,我们还有什么?村同学衣冠不整,浑身土渍,不善言辞。可故乡的田野有他们的汗水,乡村的巨变有他们的艰辛。农忙种田,农闲打工,有的还搞个体,哪年也挣个七八万。之所以不注重仪表,只是方便劳动而已。深交细究,村同学也好,城同学也罢,骨子里的实诚没变。
  城里不知村里苦,村里不知城里累。人生百年,已过太半,再无选择的余地,珍惜当下,过好余生,方为长策。

(二)助力搬家
       6月7日     星期日   依旧晴热
今天凌晨,应邀帮助开饭店的赵同学搬家,看着崭新蒙尘的各种家具源源不断地搬上汽车运往家乡平城,又源源不断地搬进赵家老宅,赔钱不说,很为他惋惜:拥有偌大的舞台,只耍了一个小花枪就偃旗息鼓败下阵来,草率了吧?
赵家老宅与现在的村委会曾经的学校一路之隔,赵母是我们初中数学杨爱莲教师,时隔三十余年,她竟能开口叫出我们的名字。
  “任伟没变,杨维银还是笑嬉嬉的样子,郭友胖了……”
  看着杨老师和蔼依旧的笑容,听着那久违的亲切的声音,我们仿佛又回到当年简陋单纯的课堂。
  卸下家具,她送我们出来,站在轮廓依旧清晰的学校门前,我们都很眼热。刻过名字的白杨树依旧挺拔,疯跑追逐过的操场还很宽敞,唯有教室装修成村委办公室,但那沾着体温的破旧桌凳和荡着粉尘的水泥黑板已化为记忆。
  回味着如烟往事和浓浓的师生情谊,我们在杨老师的目送中返回县城,心中五味杂陈。

  今日空闲,回家探望父母,又见同学面。忆及往昔,甚是感慨,遂将以前二次回乡经历整理成篇,留作纪念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