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专注凝视、温柔以待

开心婆婆

没见过啥世面，见识少，惊奇多。不过，见识一次，就能学点东西。这次看牙，懂得了一个基础知识：牙齿大业，牙周为本。说起来比较啰嗦，得啰哩啰嗦说。感谢老爹老娘，给的健康基因，很少和医院密切接触，甚至一度产生了希望国家给从来不占用医保资源的人适当奖励的想法。但，仅仅是想法，天阴天晴，谁敢那么自信。这不，我要麻烦医生了：牙龈楔缺的填充料掉了，这得补！另外，顺便解决一下牙缝里面老是存留粗纤维、食物残渣的问题。说到这里，传统中国人不把牙病当病的习惯，在我身上一览无余。 周六，起个大早，提前询问了谁填补牙缝做得好，朋友推荐了修复科的两位大夫。疫情以来，医院严阵以待，专门安排人站在大门口指导市民扫健康码。 我的健康码。 层层把关，做好记录。 来得不算早，选择了女大夫（说我封建也行，但潜意识里认为女大夫手巧心细，人家不是怕疼么），竟然挂了个1号，好运气！ 空欢喜，女大夫当日休息，系统没有沟通好。重新挂号，挂了朋友推荐的男大夫。 测体温。知情书签字。这个必须配合。 护士身后窗台上的花花们，看看让人安静。可是，护士不能静下来，无数的事情事情在她身上交汇，她的身影和声音不停地变换位置，以至于我记住了她的鞋和袜子颜色。即使像蝴蝶一样停不下来，还能记住让我交回温度计，也没发现桌上有计时器啊。 没有等很久，遇到了一位活色生香的大夫。请让我先笑几声。好像只有这个修复科戴了花式帽子，男女都花，脑袋后面拖着一个小蝴蝶结。此前没有用活色生香来形容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大夫。可是，见到这位大夫，我想不出其他词了，但，绝无贬义。他，太好玩了！首先，好像被护士暴击了，是那个我记住了袜子颜色的护士，原因不明，但后续复仇被口头公告了。其次，找他的人很多，通过不得不听的电话内容，知道了他家位置、快递内容，了解到他一片孝心，感觉到他朋友很多（后来根据他的行动猜想，打他电话的患者很多）。在接听电话的空隙，他听取了我的诉求，完成了对我牙齿的巡视，自豪地宣称了自己在“调牙”方面的自信……要是换成其他大夫，估计我早就不痛快了，毕竟对我牙齿诊疗的再三被打断，可是，这个大夫太可爱了，反而因为这种中断，展示了他的活色生香。他不是平时那种严谨到严肃的类型，他是自来熟的、像火一般热情的、对自己的职业自豪并自信的。他是生活化的医生。医生由于专业知识，往往由于优秀和权威而自带威严、光环和距离，可是，生活化的医生无形中缩短了距离，与之交谈也瞬间无障碍了。他是细心的医生。从他调牙的操作结束后的转诊判断，我挂号挂错了。准确地说，作为外行，我不清楚像我这样的牙齿状况，应该走一条怎样的诊治之路。这位王大夫理顺了。以为只是补个牙缝、补个缺损的小事，由于牙齿状况，再加上可能出现的结果，得去牙周科转一圈了。后来，在结束上午的诊疗后回到这个王大夫处，不仅搞明白是要把牙周问题都解决掉才能到他这个最后一个环节，还得到一张名片：电话微信都有。这下知道他电话多的原因了。能这样开诚布公的公开自己的联系方式，和患者的距离又近了一步，也能更多地得到反馈以改进诊疗方案，挺好！其实也能增加医生的职业自信呢。哦！感谢活色生香的王大夫提醒我丢了水杯。 图片画面如果引起不适，很抱歉。被转诊到牙周科，还是一位王大夫接诊。温柔文气的女大夫，带着我，说话都轻柔了。为了确认可能性，于是拍了片子。拿着片子回来，王大夫去学习了，说是来了教授，学习机会难得。等了一会，被告知得另约时间了！想想来一次不容易，希望找其他大夫诊治。忘了是不是补完楔缺又回到女大夫这里，反正让护士把正在学习的女大夫叫了出来，被告知要做“龈下刮治”。 被转到了牙髓牙体科。不懂科室之间有什么不同，反正被告知不一定能等上，因为下一位王大夫病人很多。等。从站着等，到坐着等。就在失去耐心，打算改天再来的时候，被叫到了！一上午遇到三位王大夫，这缘分！两位男王大夫沟通技术都很好，牙髓牙体科王大夫就是传统的严谨型，甚至更加言简意赅，节约了不少时间。为了确保自己理解准确，我一般会把理解内容说出来，修复科王大夫会带一些渲染和推论：对，一看你上学的时候就是学习好的学生！……这是学生患者接待多了吧？哈哈同样的描述，牙髓牙体科王大夫只有一个字：对！但，不妨碍牙髓牙体科王大夫的医者仁心：我面部肌肉的每一次紧张，他都会立刻跟进讲解：有一点酸是吧？如果疼，立刻说。我们需要打磨一些，离神经很近，是不舒服……以至于我在猜测，口腔医生是不是都经过了专门的沟通训练？那份对患者感受的第一时间察觉，简直到了同步的程度。这一点，在多位大夫身上都体现出来了。这种细致入微的察觉，让我被温柔到了！ 苍天啊！大地呀！这是我老人家有生以来第一次享受医保报销，而且是在门诊上。去年就知道口腔医院对多个病种实施门诊医保报销，知道便捷，但，不知道如此便捷。由于没有理解医生护士的讲解，一次性交了费。导致牙髓牙体科王大夫自责：是我没有讲清楚。虽然重新走了一遍退费重新报销缴费的路，但总算搞明白了。口腔医院实施的门诊医保报销，如果在规定病种内，那么，先拿病历、就诊卡、医保卡去交报销部分。程序是：先审核，再缴费，再审核签字。然后，回到科室交凭条，再到窗口交非报销部分的费用。不知道我描述清楚了没有。好在口腔医院的收费窗口五楼就有，不用楼上楼下跑。 龈下刮治成了心头一个梗。搜索一下，相当于深度洁牙。可是，洁牙很痛苦的，更何况深度！忘了洁牙痛苦的印象是怎么形成的，也许是已经想不起来的一次体验，也许是周围人的描述，总之，这么多年一直躲着洁牙走。可是，大夫的描述给出了长痛和短痛的抉择。不做龈下刮治，将来牙齿会松动、脱落！那怎么行，世间美味那么多……短痛！ 又开始打听谁做龈下刮治手轻、痛苦小。热情周到的朋友提供了人选。 18日，周四，约好，做！遇到了赵大夫。这位赵大夫估计是天生的口腔科大夫。首先，她的手非常小，又细又小。其次，她对每一个患者都充满耐心。我在等待时、告别时，都看到听到她不厌其烦、不厌其烦地给其他患者讲解。这份耐心是怎么修炼出来的？如果不是修炼出来的，那就是天生的。再次，她用尽一切办法来转移注意力，减轻患者痛苦，也减少操作障碍。我的咽反射特别讨厌，去年麻烦了赵大夫，今年麻烦了赵大夫。哈哈，缘分啊！两位赵大夫。 对龈下刮治术做一下个体经验描述。 1.没有想象中的疼出现。开始前我还要求打麻药，事后觉得，如果打了麻药，我就是小题大做了。当然，很可能是赵主任小巧的手操作温柔，变痛苦为不痛苦了。 2.出血量还是挺大的。为了不吓着我，赵主任都是刻意冲刷、吸走了出血，可是，漱口时，我还是看到了不少血。 3.事后没有出现担心的牙齿酸软难受。赵主任只做了一半的牙齿，期间，护士来报：某某患者做完龈下刮治牙齿敏感到不行！我的心提溜起来了！做完后奇怪地问：怎么没感觉呢？赵主任说：你还没回去呢……我的心第二次提溜起来！ 回去的路上，回去后，一直在专心感受酸软不适，可是，就是没出现！本来已经做好吃不成东西饿肚子的准备，也不用啦！ 记录得有点啰嗦。现在已经想不起几位医生的样子，本来她/他们就被帽子口罩眼镜遮盖得所剩无几。唯一留下印象的，就是那一双双专注的眼睛，还有就是那些润进心头的话语。我受到了和其他人一样的对待。走进医院门之前，做足了被大声、被专业知识鄙视、被跑来跑去累坏、被粗手大力疼到……的心理准备，可是，一切都很好。还学到了不少日常养护牙齿的知识：牙周是基础，刷牙要方方面面都刷到，脱敏牙膏要换着牌子用……记性不好，在忘记这些之前记下来，用文字记录下被专注凝视、被温柔以待的美好。我不惧怕去做剩下部分的龈下刮治了。 末尾彩蛋。这次看牙前寻找就诊卡，由衷感慨：卡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