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020年6月12日,晚上回家,远远看到妈妈的一颗门牙掉了…</p> <p>这实在是这人间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是衰老,不过是无法逆转年轮,不过是被时光狠狠嘲笑、狠狠丢弃而已。</p> <p>那个梳着黑油油大辫子的妈妈,停在了身材矮小的我的记忆中。那么长、那么黑的发,每次洗完不等干就编起来,垂在身后,细细的辫尾在走动中左右摇摆,一如我当时那左右摇摆向往美好的心,就那么尾随在后、形影不离。</p><p>童年的大部分时间,是在被称为“河东”的姥姥家度过的。妈妈一人,支撑着一个四世同堂的家。我五岁时姥爷去世,八岁时老姥娘去世。在苦寒的童年时代,一个很苦的女人,用最原始的辛苦,务农养家。童年的月亮很大很亮,是因为要照亮母亲趁夜色收西瓜的路,要给那个等待母亲回来继续收西瓜的小女孩对抗黑夜的胆量,是的,那是特别亮的星空和月亮,虽然分不清北斗七星和启明星,却永远留在了我的心上。</p><p>明亮的月光,也曾照在那个深夜独自坐在门口石墩上的小女孩心上。院子里是一片狼藉的被褥,屋里是无休止的争吵。</p><p>小小的人,还不知道分辨对错,不知道评判是非,不知道伤心难过,只是觉得夜晚,好亮……</p> <p>幸福是什么?也许在梦里有吧。原生家庭带来的潜意识的选择,已经彻底影响了第二代人,假想和预设,总会成真。</p><p>总之,面对妈妈的那颗脱落的牙齿,我无法平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