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如今蚌埠市南翔城市广场的南面,老虎山西麓现光彩大市场一二区的地址,五十年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林中隐藏着一个池塘,一泓碧水从山涧中流出,汩汩地注入池塘,水质清澈,在翠绿的树林中象一块蓝色的宝石镶嵌其中,在水塘的西北角一条小渠蜿蜒地伸向林外,用于外面的庄稼地……</p> <p> 这块宝石般的池塘是我和小伙伴们心中的圣地,每逢暑期,那里就成了我们娱乐的天堂,在那,我从嗆第一口水,到学会狗刨式,仰游,抢水(自由泳),潜水……伴着山风鸟鸣,我们在那尽情地喧嚣,闹腾,寂静的山林充满童稚的欢笑。</p> <p> 渐渐我们个儿长高了,在电视上,也看到郎平,李宁登台领奖的盛况,为国争光当冠军成了我们每次去池塘游泳的一个挥之不去的梦想。怎么实现这梦想呢?我们也要搞比赛,搞一个象模象样的游泳锦标赛。当然,要搞比赛,就要有参赛国吧,请不来外国运动员,就由我们装扮吧。</p> <p> 最愿意扮的是中国运动员,最不愿扮的是美国,苏联运动员。然而,凭我们的知识,那两国应该是我们的对手,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决定用古老的方式“打瓦”来抽出各国运动员的人选。</p> <p> “打瓦”是我们这个地区的叫法,其实在其他地方叫“打水漂”。我们把中国,美国,苏联,日本等顺序排列,谁打的涟漪多,谁就得当哪国运动员……果然,竟争中国运动员人选到了白热化。</p> <p> 那时,我们打瓦是要唸咒的。也就是鼓劲的意思,“飘瓦打瓦,一打十六瓦,十六瓦不够,再打一百六……”念念有词,然后助跑,弯腰甩臂,把手里的小石片尽可能贴近水面甩出,小石片如出膛的子弹在水面上奔腾迅跑,留一串涟漪在水面扩张,按涟漪数字比较,涟漪多的获胜。</p> <p> 我在打瓦有特长,首先我会尽可能选择薄石片,最好能有烂碗片最好,助跑不用太远,到达水边,腰要弯的低,手臂甩出前,手腕凝聚力量猛一抖,再甩出去,涟漪必然很多……结果,第一轮,我就抢来了中国运动员的人选。</p> <p> 接着,大胖抢个苏联,二龙抢个美国,如意抢个日本,……七八个小伙伴各有位置,广新做司仪,裁判。大家都憋着劲,在岸边甩腿踢脚,曲腰伸臂,做着准备工作。因为没有钟表,我们约定,先游到对岸的获胜,次之是第二名,依次类推……</p> <p> “各就各位”广新扯着嗓子大声发令,还把一支手举起来,模拟握着发令枪“呯”口中发出的音响效果不错一一大伙七里八拉地跳下水塘,溅起一片水花,惊的树林里几只斑鸠扑喇喇冲出林间,飞向空中。水面上,小伙伴的争夺已白热化,但是姿态实在难看,清一色“狗刨式“,两只手在前面,抓呀,扒呀,后面两腿交替打着水,扑通通,扑通通,水花四濺,水声山响,连池塘里的鱼儿也被惊的跃出水面,四处窜逃……</p> <p> 一条大鱼蹦错了方向,径直落到岸边的草地上,几个围观的孩子一见,立马扑过去,想把鱼儿抓在手里,可能鱼太滑,又乱蹦乱跳,几个孩子连扑几下也没能抓住,那鱼借着岸边的坡度,连蹦几下又跳进水中,小观众们一脸失望,不甘心地朝水面巡睃,希望能再有一只倒霉的鱼儿跳上来……</p> <p> 池塘不太宽,我们已游过中线(自已心中定的)我排在第一位置,紧挨着我后面的是大胖(苏联),我回头瞄一下,这小子竟然学会了侧游,速度很快,嗖嗖地窜上来,眼看就要超过我,我心急,动作又些走样,心想,坏了,这怕要被“苏修”超过了,就在此时,做为裁判的广新出手了,他在岸边抠了一块烂泥巴,照着大胖的脑门砸去,你别说,砸的真准!大胖一下子就懵了,他停下来,四处张望……趁这时机,我加紧游动,三扒二扒又回到第一的位置……</p> <p> “第一名,中国!冠军!”广新兴奋地把我从池塘里拽上来,扯着我的胳膊,举的高高的,大声宣布。“冠军一一中国“……余音袅袅在山涧里迥荡。虽然大胖他们没拿到冠军,但他们对花落中国还是认可的,他们爬上岸把我围在中间,一齐大喊:“冠军一一中国!围观的那群不认识的小孩也七七八八地乱喊,“冠军一一中国!“</p> <p> 广新把自已穿的红背心脱下来,用一根树枝挑起,大声喊:“升国旗,奏国歌”我们自觉地站成一排,双眼盯着“国旗“,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我仿佛就是站在奧运会的领奖台上……我就是李宁,就是郎平!想到这,眼窩里竟有些湿漉漉的……</p><p>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我们全都深情地唱着,仰着笑脸,一付陶醉的样子……</p><p> 此事已过去了几十年,每每想起,心潮起伏,历历在目。虽然我们伙伴们没有一个当上了运动员,但每逢相聚时,谈及此事,总会会心一笑,这也成了我们永恒的话题……</p> <p>文字:南山点墨</p><p>图片:来自网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