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约湘游] 白地市记忆

华天

白地市人总喜欢与祁东各地的朋友这样调笑:”怎么不到市里来玩“，由此可见，白地市的确不一般。 　　 ”一脚达三阳“，说的是白地市不寻常的地理位置，丁字状路线直接与衡阳、邵阳、祁阳连通。 白地市是祁东第一大镇，全镇人口约8万，区域面积110平方公里，中心城镇常住人口达3万余人，素有”祁东中心地带“之称，是祁东西部十一个乡镇的交通枢纽。 何为”白地“?，相传很久以前，当地村民为纪念忠烈建一座祠堂，在开挖地基时，挖出一片白地，人们以此为吉祥之兆，于是把当地称为”白地“，那时白地处于十乡八村交汇中心，商业、农贸等集市繁荣，”白地市”由此得名。 　　在白地市周边有个叫老白地的地方，那就是”白地“原址。 现在老白地街上还有部分木梁瓦屋式的店铺，街面较窄，走在石块砌成的古道，脚步声格外的响。 石板路上踏过的青春已经多年了，浅情终似行云无定，犹在梦魂中。 　　这里曾是老白地”演义“的地方，每年的传统节日，舞狮、摆龙、踩高跷、唱大戏轮番上演。 周边的群众接踵而至，曾经的闹热是当地几代人挥之不去的回忆。 　　”居民点“也是老白地人的骄傲，那是”人民公社“的产物，连排的红砖瓦屋怡然得像今日的城镇小区。 因改建的困惑，于今，居民多已离开故居，废弃的家园以庄重的姿式年复一年迎接年轮的风霜。 ⊙﹏⊙ 　　白地市最神圣的地方莫过于军营。 很难想象，这就是”驻军“的大门，每天几百名解放军战士迈着正步从这儿出入完成军人的使命。 　　营房还有历史的烙印，从墙体上”储备为战区“、”军事管理区“的字迹可推断，那是对越自卫还击战的一支后勤部队。 九十年代中越关系缓和，备战也就结束了。 　　军营的管理很严格，大门有持枪的哨兵。 练兵场还在，只是周边长了数不尽的杂草，那时全国各地都在上映《小花》、《高山下的花环》，对军人的肃然起敬是少年的信仰。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对当地常目睹军人操练的孩子们来说，当兵光荣、保家卫国早已是刻骨铭心。 　　香樟已成了参天大树，而当年在这里呵护小树成长的军兵已驻守在祖国需要的地方，再也没有回到这片流过汗水的土地。 ⊙﹏⊙ 　　祁东的第一片园林，苗圃当之无愧。 很多人不知道、苗圃是一个国有单位，苗圃只是昵称，祁东县农科所才是它的正身。 　　苍翠的树林是苗圃的象征，那时还没有普及农业机械，山上的树和果木都是苗圃人用锄头种下的，尽管浇水用的是喷管，但苗圃人的日常作业也是夏顶烈日冬经霜雪。 　　工人礼堂如今成了树藤的攀沿之地，房子后面的山地曾是玩皮孩子偷窥的乐园，果树之诱惑躁动不少的少年。 ”桃麻李果，伸手乱摸“，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偷吃果子成了未成年人津津有味的趣事。 偷果子也有些担心，被发现了，得从树上跳下来赶紧跑，偶尔被捉到，惩罚的方式也很特别，写一份检讨书就完事，不过对那时候的孩子来说，写检讨也是丢脸。 　　国营单位各有各的痛，市场经济几十年了，苗圃始终是画地为牢，连树苗的销售也是安排在自家院子的小屋里，就是不愿意走出去。 　　梁燕语多终日伴，蔷薇风细一帘香。 如今，仍还有部分职工驻守在这里，舍不下伴随自己几十年的一花一木。 ⊙﹏⊙ 　　人们习惯把祁东农科所叫做农场，在七十年代，农村农忙双抢季节穿长衫长裤下田是奢侈之事，但农场人一直这么做，直到八十年代末，这种防晒的装扮被农民广泛仿效。 　　那时，农村人种的西瓜还没有改良品种，农场的无粒大西瓜又甜又脆，令周边的农民羡慕不已，能吃上农场的西瓜是一件高兴的事。 现在农场人不种田不种瓜了，土地用作了蔬菜种植基地，西兰花的火爆一度被传为佳话。 　　这里不是民房，是养猪场，农场人养殖生猪自有绝活，可惜一场猪瘟让这些瓦房闲置了下来。 　　农场边的杉林是祁东不可多得的网红之地，外地的人们常慕名而来。 绿树成荫直指苍天、潺潺流水四季不息，无不令人留恋。 　　少年时常在这里玩耍，竟然不觉得小桥流水的惬意。 乡村的景，那些年看到了，却不懂什么是万千气象。 ⊙﹏⊙ 　　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这是咏煤的绝句。 在七宝山下有个墨时塘煤矿，那里曾是祁东人民生活用煤产地，昔日煤炭堆积如山的矿区，如今成了一片荒地。 　　附近的村民对在墨时塘洗澡的快乐记忆犹新，澡堂里没有隔板，大家赤条条的，坐在各自的小池里享受热水的温度。 要是碰到矿工下班，澡塘则是另一般风景，几个黑呼呼的身影走进来，澡塘的灯光似乎暗淡了许多。 澡堂的颜色很单调，除了裸体，其它都是黑的。 　　冬天的煤场昼夜是熊熊炭火。 孩子们常在那里玩耍，追打中汗水湿透了衣服，脱下来烤一烤，几分钟就干燥了。 ⊙﹏⊙ 　　钢铁厂的大门还静静的立在那里。 这片坪地曾是电影场，每周六的夜晚，坐拖拉机的、骑单车的、打火把的、拿手电筒的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几千人挤在一起，观看戏中的故事。 　　白钢隶属衡阳市政府，是祁东人的荣耀，那时候人们都以能成为“白钢人“而自豪，历任厂长就是在这栋办公楼里为几千职工指点江山。 　　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 白钢的晚上是通明了，火红的钢条绸带般的从高炉里飞流下来，火树银花，日复一日。 　　围栏里是白钢早年的滑冰场，那时县城还没有溜冰的地方，每个周末这里是少男少女的天堂。 曲旋、冲浪、蹬滑、结队竞技、设路障捉弄同伴、故意捕倒心仪的女孩，各种花俏的动作眼花缭乱，不到清场的时分，尖叫声、欢呼声不可能中断。 场外的观众一层又一层，看别人从自己身边风一样轻盈飘过、兴奋极了。 　　偌大的烟囱寂寞的耸立着，几十年没冒过青烟。 如果回忆象钢铁般坚硬，我们该微笑还是哭泣，如果钢铁象记忆般腐蚀，那这里注定是光华之后的墨迹。 如果真能穿越从前，好多人愿意再提一个保温瓶去钢铁厂打一壶冰水，重回清凉的夏天。 ⊙﹏⊙ 　　祁东高铁的开通、白地市火车站象白了头发的壮年，突然间壮志未酬的意念涌上了心田。 曾经人流熙熙攘攘的车站，而今成了算命人的驻点。 　　在这里，我们熟悉火车奔跑时发出的”祁东广东“鸣叫声，七十年代末期，大炮、装甲车、坦克随着滚滚的车轮呼啸而去，奔赴广西前线。 还有一辆一辆的绿皮客车把人们从故乡搬运到远方，体验不一样的变迁。 　　每个人都可能有在车站送别的一刻，纵有千万的不舍，可对方还是走了，为前程、为生活。 ⊙﹏⊙ 　　在白地市，唯一没有半点足迹的是磷肥厂。 这里已经成了商业区，原磷肥厂的大门区变为了12路公交车停车场。 ⊙﹏⊙ 　　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去。 独有乌山冲的景象日新月异。 　　泉水是白地市城镇居民取之不尽的甘甜。 在炊烟升起的时候，在落霞涂辉的时候，附近居民或提着塑料瓶、或挑着桶在这里取水。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在乌山冲居住的严家儿女更是图强，营造良好的休闲场所无偿为乡邻服务。 　　乌山冲水库更是碧水绕着竹林转，桃源般的意境，滋润朴实的白地市人。 ⊙﹏⊙ 　　明灯顺心结众志，英策园梦筑长城。 政府引导、民众一心，彼此努力，无论相隔多远，都能看到发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