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五幸:古镇新筑有个戏园子(散文)


陕西农村网

2018-01-1


古镇新筑有个戏园子(散文)


西安 高五幸


曾被冠名长安八大古镇之一的新筑,其历史渊源、风土人情、古迹传说,在熟识的白来勤、翟孝章,郭义民等文友笔下,留下了妙笔生花的文字;特别是新辟的西安国际港务区,更将这个带有神奇、神韵、神气的地方引入全球视野,成为瞩目向往的投资热土。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富有想象的汉代“新寺遗址”,美丽传说的上双寨村“龟背梅花紫金城”,寄托人们奉劝忠义孝悌向住的龙王庙村(现新农村)的“韩信冢”,有传奇色彩的乾元寺“娘娘滩”……,一处处口碑相传的故事,一个个奋为倔犟的身影,一回回让过来人引起回忆的旧闻逸事,成为生于斯长于斯的新筑人饭后茶余的谈资,也为新筑镇带来自信和福运。古镇新筑东关原来那个戏园子,在上了年龄的人心里,有她的印象和位置,曾经酸涩、快乐的记忆,时常会被人念及。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古镇新筑东关有一戏园子(也称戏楼),门朝路开。路是潘罗村到骞村,穿镇而过的要道。进门后戏台面却朝南,四周有一圈土围墙。这是当时新筑人民公社社员集中开会的地方,露天可容纳数千人众。逢年过节各村自乐班前来这儿会演,一决雌雄,唱个心情。城里专业剧团也不时的来这儿唱大戏。小时候,听村里人说,我们新筑是“戏母子”之地,对戏懂,外人不好糊笼。相传当年有个县剧团唱“三对面”将一截戏词夭了,台下的观众不答应,口哨叫喊声齐上,剧团头儿不得不出面赔情道歉,还给送了折“包公赔情”戏方才罢休。至于是真是假,无需考证,但新筑父老乡亲喜爱秦腔,热爱文化的挚情可以窥一斑知全豹值得称道。


古镇新筑在杨贺、南吴村交错处的戏园子,是唱戏也是出故事的地方,在革“文化”命的那个年代尤甚。这儿曾发生过新筑的兵团、临委会两派势力为“戏园子”使用权文争武斗的闹剧,留下了让后人咀嚼、回味的东西。谁曾想到,这个戏台上还来过当时的陕西省的省长,惋惜的是老汉因“死不悔改”批斗而被新筑人民所认识。一个当年臂戴“红袖章”负责维持秩序的后生,现在谈及当时的狂燥幼稚无不露出懊悔之意,“那会瓜的,脑子叫门缝夹了,让运动当枪使了!”当时这个地方使用频率颇高,严打时的公审公捕大会、批林批孔批斗会,农业学大寨誓师会、抓革命促生产的动员会,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演出,等等,地方上一些重要事情的集会就是在这个戏园子完成的。


古镇新筑有名的年年“四月初八”逢会,戏园子便敞开胸怀,迎接方圆百里的乡党在这里热闹,情景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家乡人以“不上四月八,便活不起人”而洋洋自得,那阵子新筑戏园子可谓出尽了风头。


人有生老病死,花无百日之红。世上有些东西都有新陈代谢的过程,不然社会就不会进步和发展。我看到,七十年代初自公社盖起了大礼堂,逐渐替代了这个戏园子的位置。戏园子便冷落了起来。那阵子发展社办企业,公社把戏园子做为综合厂和制钳厂的场地。在l975年前后,我从不到十人的居民综合服务社,有幸调到拥有上百人的大厂这儿担任会计,支部书记余继民、厂长周新茂搞多种经营利用戏台办起了镀锌厂,就是为电杆上的横挡和弯弓卡夹上镀层锌,一则美观,二则防淋,使闲置的戏台被利用了起来。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公社为活跃群众文化生话,在戏园子前面办起了乡文化站,陈忠实老兄在这儿为新筑、新合、水流等文学爱好者上辅导课,留下了难忘的音容声貌。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席筒相亲》剧本(和王韶之先生合著),我就是在这个地方挑灯夜战完成的。再后来市上扶持的新筑渔具厂(主要是造船织鱼网)要扩建选中这里,有着历史有着故事的新筑戏园子,在人们的唏嘘、希翼、不甘、无奈混杂情绪中,终于完成使命被拆除了,代之而来的是临街更加漂亮的两层楼房。


新筑东关的戏园子,曾经是古镇文化方面符号标识,承载了那个时期的风风雨雨,见证了古镇的发展和变迁进程,更因我在这块“宝地”寒来暑往近五年之久,那儿当时曾经的喜怒哀乐、还有厂子里一个个当时风华正茂的青年男女的生动形象,鲜活鲜活的,常让在外奔波的我不时地念起,在心里泛起甜酸的涟漪,成为心灵一隅难以忘却的记忆……



作者简历


高五幸,笔名:高五星,初中文化,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新寺村人。自幼酷爱文学,曾经在新筑公社、乡镇企业、灞桥区土地管理局工作过,现在新城区康复路市管所打工。20岁从写新闻报导开始,创作的剧本“席筒相亲”(与王韶之合著)由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在省市主流媒体先后发表新闻稿件数百篇,曾经是中共灞桥区委中心通讯组成员,西安晚报通讯员,被西安晩报,中共灞桥区委评为优秀通讯员。陕西农村报网专栏乡村作家、陕西省农民诗歌学会会员,法制文萃西部网特邀作家,灞桥区诗词楹联学会常务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