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那拉车的牛

原野

<p> 《 父亲是那拉车的牛》</p><p> 回忆我的父亲刘汉礼</p><p>父亲离开我们已经半个多世纪了,与他一起工作的老友们,也都相继去世。如今很少有人知道他那些往事,毕竞时间过去的太久远了。可是,每当清明时节,一首《父亲》的歌曲,唤起我对父亲的怀念,总会回忆起那些不够完整的往事…</p><p>1919年,父亲出生于辽东省西安市(今吉林省辽源市)东风县的杨木林子,一个地主家庭。据说当年,我爷爷家是当地的养鹿大户,家里还开有旅店。父亲是家中的长子,从小聪明灵利,倍受家人的宠爱。长大后很早就离开了家,一直在外求学。康德三年(1936年)中学毕业后,又继续念国高,毕业后考入沈阳药学院,在较长的求学路上不断接受新思想、新知识的影响,逐渐成为一名爱国进步青年。</p><p>父亲念中学时,奶奶从乡下为父亲订下一门亲事,当时父亲才15岁,只能听从父母之命,娶了17岁的母亲。婚后父亲又回到学校完成学业。1942年夏的伪满时期,父亲从沈阳药学院毕业,回到老家与家人团聚。</p><p>父亲是个有志向的人,不肯在家无所事事。于是在1943年春,父亲受雇于西安市(今辽源市)新兴烧锅。在这里工作的几年中,他充分发挥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为所在新兴烧锅研制出酿酒的神粬,从此进行酿酒工艺的改革。他所研制的化学粬成果在西安市第二届工业产品展览竞赛大会中</p> <p>的化学粬成果在西安市第二届工业产品展览竞赛大会中评为四等产品奖,父亲本人受到市政府的嘉奖。</p><p>1950年5月,父亲辞去了新兴烧锅的工作,带领全家人迁回了通化和叔叔们在一起生活,那一年我才三岁。于是父亲带着他研制技术成果来到了通化的和平烧锅。和平烧锅对父亲的到来很是欢迎,并将三叔(刘汉祯)也带进了和平烧锅工作。因为三叔是残疾人,父亲很关心他,专门培养他掌握制粬技术,今后能自食其力的生活。在父亲培养下,三叔很快成为和平烧锅制粬技师,受到重用。</p><p>当时代跨进50年代的1953年,共和国成立不久,百业待兴之时,祖国号召广大知识分子到边疆去,到艰苦的地方去支援那里的建设。父亲积极响应祖国号召,于1953年3月,父亲带着三叔和我一同来到十分偏僻的抚松县,寻求更大的发展。</p><p>当时的抚松既贫穷又落后,交通十分不便,全县没有电灯,晚上一片漆黑,只能靠煤油灯照明,生活条件非常艰苦。地方工业只有一个联合加工厂,联合加工厂内包括积盛广前店后厂的药店、东烧锅、印刷所、油坊、粮米加工厂、缝纫社等各行业。父亲是一名专业技术人员,得到县领导的高度重视,便将父亲安排到县政府的工业科,负责当时综合加工厂中东烧锅和积盛广药店的技术工作,同时协助其建厂筹备任务。父亲亲自参与东烧锅酒厂的技术改造。</p> <p>1955年9月完工,成了厂房的改造施工,并亲自去沈阳订制新型的酿酒烧锅,同时安排三叔负责粬种的培养与繁殖生产。后来三叔成为抚松酒厂一名培养酒粬的高级技师,每月拿到84元的高薪。三叔还培养了一大批徒弟,其中有一位叫巩雁栋的,后来成为酒厂的厂长,1969年三叔去逝。</p><p>父亲本是药学专业,酿酒技术是他所学知识的拓展。父亲的到来给即将成立的抚松制药厂带来了技术支撑,也是抚松制药厂第一名工程师。1954年7月1日,抚松制药厂正式成立,并且从原来的积盛广厂址迁到现在的延寿春花园小区处。父亲紧密配合药厂的工作,研发新产品,改造老产品,先后研发出虎骨酒、鹿胎丸、人参药酒等产品,并将水剂的脑灵素改造成为片剂。1956年,父亲自行设计建造起抚松制药第一座2层综合楼,这栋小楼后来失火烧掉了。抚松制药厂的成立,极大地促进了县城经济发展。在父亲的要求下,从县工业科调到抚松制药厂,因为抚松制药厂需要他,他是来到抚松制药厂的第一位药学专业的大学生。父亲曾参与县内多项技术改造项目建设,并在明子油的提取技术上取得了较大的成果,填补了抚松县工业的空白,为抚松县的工业发展做出较大的贡献,在50年代那个时期父亲每月拿到120元的高工资,也是全县的高薪酬。1958年,父亲当选为抚松镇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和抚松县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p> <p>我6岁那年就跟着父亲和三叔来抚松,因为是父亲的第一个儿子,他特别疼爱我,总想让我在他身边,看着我长大。我们三人单独住在酒厂宿舍,我们自己做饭吃,因为父亲和三叔工资都很高,所以生活比较好,别人都很羡慕。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多。父亲总出差,在家时间不多,相聚时间较少,三叔来照顾我,我们叔侄关系很好,也把我当成亲儿子。</p><p>在我记忆中最深刻的是父亲带我去安东(今丹东)开会,当时交通很不方便,汽车在去往朝阳镇的一段路上时,因为涨水,路被冲坏了,需下车徒步行走,父亲背着我趟着积水走了近两里路。父亲虽然很忙,但一有时间总会回来陪我们,他不仅关心我更关心三叔。父亲为人和善、热情,平易近人,对生活有困难的同志总是给予帮助,受到周围人的爱戴和尊敬。我还是很怀念那段童年时光。</p><p>1956年,父亲把母亲及孩子们从通化接来,父亲并在抚松买下一栋两层小楼,据说这栋小楼是日本人盖得,当时是日本人开的诊所。宽阔的院落,院内有很多果树,并种有各样疏菜,我们一家总算过上团圆的日子了。</p><p>1958年8月他带领药厂5名年青人到沈阳某医药企业学习,安排好之后,此时父亲感到身体不适,便向单位请示去北京看病。这些年来,父亲一直忙于工作,到处奔波,身体透支太多,患上了严重的肝硬化,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p> <p>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突然病情恶化,并于1958年9月2日零晨病故,年仅39岁。</p><p>父亲去逝的消息传回抚松后,当时县主管领导立即派药厂有关人员护送我母亲和姐姐赶往北京,会同单位派去的人员共同处理丧事。根据当时县长于庆丰要求精神,决定将我父亲的灵柩从北京运回抚松,安葬在抚松这块土地上。</p><p>那年我才12岁,父亲短暂一生,给我留下难忘的痛…。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如今我也成为70多岁的老人,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的变迁,那些陈年往事已经逐渐在淡忘。现在只有珍惜眼前的小康生活,安度自己的晚年,才是我们的追求。</p><p>撰稿人:刘众</p><p>2020年5月10日</p>